第2197章
就这样，气氛很安静，全世界仿佛只剩下蝉鸣的声音。
……
“昨天，你打算做什么？”
安静的氛围中，九条绫率先说话了。
尽飞尘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从大脑刚清醒的一瞬间，昨天的那些记忆就已经闯入了大脑。
“大概，是想挽救一下人类吧。”
“是吗？那还真是有够疯狂。”
果然，九条还是那个九条。
尽管那种冰封富士山的气势已经褪去，看上去全然是一个邻家女孩的模样，但说起话来那种嘲讽的感觉还是一点没变。
“让我猜猜看，你是打算对全世界宣战吧。”九条绫说：“嗯……就像艾伦·耶格尔那样，不过他要解决的是海对面的敌人，而你，要杀死的是这世界上所有的命师，这样一来，就没有纷争了，就算有，那也只是平等的较量，不会再出现一人就能摧毁一个国家的事情。”
“你还知道艾伦·耶格尔？”尽飞尘意外，没想到九条绫竟然也会去看动漫，虽然这部剧真的很好看就是了。
“这不是问题的重点，你先回答我，我说的对吗？”
……
短暂的沉默过后，尽飞尘点点头，说：“嗯，大概是发病了吧，一时间有些疯狂。”
“如果当时我没有打断你，那现在会是什么情况？”九条绫又问。
“在全球搜索一切的命师与诡兽，然后杀死。”
“你真的认为，凭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杀死全世界的命师吗？”
尽飞尘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80%的概率吧，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会是100%”
“你口中的意外是什么？”
“老……月明一。”尽飞尘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他，概率就是100%”
九条绫忽然笑了一声，“你还真是自信，凭一己之力，挑战全人类，最后还能说出自己有80%的几率获胜，真有你的。而那20%，竟然仅仅只是因为一个人。我们这些尊者，在你眼里真的那么不堪吗？”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九条绫自始至终都是没有回头的。
两个人的步调没有因为这些话题而变奏，始终如一，不紧不慢。
所谈论的，仿佛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不是，只是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们。而你们却完全不了解我，就像现在，世界上仍然没人真正清楚我的天物是什么。”尽飞尘失笑道：“如果真的把情报做到透明，那我估计只有40%的胜率吧。”
九条绫没再说话，就这样又继续走了一会儿。
尽飞尘不知道对方口中的那家便利店到底有多远，总之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但还是没有到。
……
忽然，九条绫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直视尽飞尘的眼睛。
“你以前说过，无论是我，还是王意、白芝芝，以及太多的人，都是对你十分重要的人，而就在昨天，你打算亲手杀死我们。你认为……这是正确的吗？如果真的成功了，人类从此以后，就真的会进入真正的安定年代吗？”
尽飞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严肃的态度问得一愣，他挠头笑了笑，试图蒙混过去，可刚准备开口，就被九条绫与冰冷的口吻给打断了。
“我要你认真地回答我。”
……
“杀死你们，是错误的。但我会用错误，找到正确的时间线，挽救一切。最起码……不会是现在这样看似安定，实则腐烂。”尽飞尘认真地回答：“你知道在我看来，现在的蓝星是什么吗？
它就像一颗苹果，看似可口诱人，没有任何的问题，但内部却已经被虫子啃噬得千疮百孔。似乎一切都是平静的，可一旦危机出现，人类将没有半分的反抗余地，瞬间分崩离析，最后嘭的一下，变成一滩烂泥。
比起现在，从前的蓝星虽然永远都在斗争之中，但内部人民一心，没有乱七八糟的邪念，所有人都坚定地相信，人类终有一天，会靠着自己的努力打出所有人都想要的那份和平。”
两人的眼睛对视着，尽飞尘问：“九条绫，你扪心自问，这种稀里糊涂来的安定，你真的踏实吗？你们所有人都在赌，赌老天爷真的醒来了，让无辜的人过上了安定的日子，让无辜的人安居乐业，不在为了头顶的异族而提心吊胆。
和平，从不是靠祈祷来的，是靠打来的。
祖祖辈辈打了一万年都没有换来的和平，又凭什么认为一场没人亲眼所见的大爆炸就会换来。
比起世界的狗屁规则、玄学、平衡，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拳头，你不也是吗？否则你又怎么会在这样一个灵气匮乏的世界仍然坚持不懈地修炼。”
……
……
九条绫挑了挑眉，“有人说过你可以当演讲家吗？”
“初中的时候上台演讲过，反馈不错。”
“拿到了证书？”
“男同胞的嫉妒，女士们的情书。”
“哼。”九条绫冷哼一声转过身，继续走了。
尽飞尘依旧跟在身后。
“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陪你一起杀穿这个世界，最后你再杀死我。”
“算了，昨天的事……你就当做是我脑子一抽吧，其实还有很多的事有待考虑。”
“比如呢？”
“比如我真的能打过月明一那家伙吗？你估计不知道，其实我的刀术是最好的，但都来自于月明一，是他教会我的。”
“没想过可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
“那家伙是黑的，我可比不过，起码在我修为与他持平前，我是没什么信心能打过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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