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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留后路,卖人情


车子停到自家门口时,叶晨光看了看手表,已经快要十点了。

送他回来的是司机老李,特务科司机班的老把式,开车稳当,嘴也严实。一路上他没多问一个字,只是把人送到,然后客气的道了别,开车消失在夜色里。

叶晨站在门口,吹了吹冷风,让自己的脸看起来更红一些。虽然他觉得没必要,但既然要演就要演全套,毕竟家里还有一个外人在,谁知道他是不是高彬派来监视的内鬼?

60度的小烧,今晚他和刘奎将近干了2斤,这么大的量,搁谁都得有点醉意。所以刚才在小卖部打电话叫车的时候,他舌头都是发直的。

进屋的时候,叶晨故意把脚步放沉了一些。推开门,屋里的热气扑面而来,刘妈正在客厅里收拾,都准备休息了,看他进门,连忙迎了上来:

“先生回来了?这是喝了不少吧?这一身酒气……”

“没事儿。”

叶晨摆了摆手,努力让自己的舌头保持一点刚才的迟钝:

“太太呢?”

“在楼上呢,我这就去给您打热水,烫烫脚,解解乏。”

刘妈手脚麻利的忙活起来,叶晨光则是扶着楼梯扶手慢慢上楼,进到2楼客厅,顾秋妍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书,见他进来,眉毛微微皱了皱。

“怎么喝这么多?”

叶晨往椅子上一靠,把皮鞋踢的东倒西歪,褪去袜子,换上顾秋妍递过来的拖鞋,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

“刘奎,心情不好,陪他多喝了几杯。”

顾秋妍没再多说什么,刘妈很快端着热水上来,又泡了杯热茶,放在桌上,然后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叶晨把脚泡进热水里,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端起茶杯,吸溜了一口,那模样和任何一个酒后回家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然而,他抬起眼看向顾秋妍的时候,那双眼里的醉意却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秋妍心领神会,她起身走到门口,靠近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轻轻打开一条缝,朝着乌漆麻黑的楼下瞥了一眼。刘妈房门关着,楼下的灯也已经灭了。

回屋关好门后,顾秋言又像往常那样,走到角落,那台老式留声机旁,找出了一张唱片,放下了唱针。

舒缓的钢琴曲流淌出来,是肖邦的夜曲,足以掩盖两人低声的交谈。

顾秋妍走回叶晨身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一丝压抑的兴奋:

“瓦西里耶夫他们走了!”

叶晨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今天下午,一起来的,还有几个白熊人。上次你让我看的照片里那个留希科夫,他也来了。

他们在二楼包厢里呆了很久,我找机会趴在门口偷听了好一会,可惜他们把声音压的很低,我只听到索契疗养院,还有丝大琳。

瓦西里耶夫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他低声对我说,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不在哈城,要回去了。他还说,1月24号,他们会去索契的一家疗养院,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叶晨的眼睛微微眯起,对着顾秋妍问道:

“这是他的原话?”

“原话是我问他是去度假吗?他笑了笑,说是比度假更重要的事,然后他压低声音,用俄语嘟囔了一句,可能是因为我听不懂,翻译过来是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世界就不一样了。”

叶晨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交叠在膝盖处,沉默了片刻。

顾秋妍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

“根据现有的情报分析,周乙,你判断的没错,他们就是要刺杀丝大琳。

可是我有点想不通的是,像他这样的大人物,怎么可能会提前一个月确定行程?

好歹我也在那边待过,以我对毛熊内务部的了解,他们的安保工作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疲劳。

像这样关键的行程,一般都是临出发时才会通知最核心的人员,瓦西里耶夫他们凭什么能提前知道?”

叶晨抬起头,嘴角微微弯起,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醉意,只有一种洞穿迷雾的清醒。

“你忘了一个地方。”

顾秋妍明显一怔。

“格鲁吉亚。”

叶晨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格鲁吉亚是丝大琳的故乡,他的父亲维萨里奥诺维奇.朱加什维利,是1890年1月25日,安葬在格鲁吉亚的戈里,那里距离索契非常近,坐火车也就几个小时。”

顾秋妍的呼吸微微一滞,她现在只感觉非常魔幻。要知道自己才是毛熊通啊,像这样隐秘的事情,却连听都没听说过,而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却能够娓娓道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奇迹还在继续,叶晨的语调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史实:

“从1930年开始,每隔三年,丝大琳都会在他父亲忌日那天,按照当地习俗回去祭祀。这是他的私人习惯,和咱们清明节上坟一样,雷打不动。

据我所知,索契是毛熊的疗养圣地,祭祀完父亲,在那里歇几天,平复一下哀伤的心情,顺便处理一些公务,合情合理。换做是我,也会这么做。”

顾秋妍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她试探着说道:

“所以留希科夫……”

“对,那个和瓦西里耶夫在一起的留希科夫,曾经负责过丝大琳的警卫工作。在他叛逃之前,接触过多少关于丝大琳行程安排的内幕消息?丝大琳这个私人习惯,你觉得他会不会知道?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随着叶晨的思维引导,顾秋妍的脑海里,那些碎片消息,终于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面。

留希科夫叛逃到满洲里,被鈤夲特务机关接收。它最大的价值就是掌握着丝大琳形成的秘密,在鈤夲人安排撮合下,瓦西里耶夫和他接上了头,他们策划了这场刺杀。

索契,1月24号,疗养院——所有的一切都对上了!

顾秋妍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目光灼灼的看着叶晨:

“周乙,这么大的事情,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及时通知老魏,把情况反映上去?这事儿也太大了,我感觉心惊肉跳的!”

叶晨摇了摇头。

顾秋妍彻底愣住了。

“为什么?这是关系到国际公园的大事,关系到毛熊的稳定,关系到……”

没等顾秋妍说完,叶晨光及时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平稳:

“正因为关系到太多东西,所以更不能通过老魏。像这种未经确认的情报,通知组织渠道往上传,你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吗?

层层上报,层层审批,层层分析!等他们讨论完,得出结论,再决定要不要通知毛熊方面,1月20号的最后期限早就过去了。

而且,就算组织决定通报,怎么通报?通过什么渠道?用什么名义?说我们安插在哈城的同志,从白熊咖啡馆老板嘴里听到的?你觉得毛熊内务部会信吗?他们会把这当成正式情报来处理吗?”

叶晨一连串的诘问,让顾秋妍陷入了沉默,她的手指攥紧了衣角,开口道: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压力,简直是太大了,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叶晨依旧表现得风轻云淡,他拿起抹布擦干了脚,然后望着顾秋妍,笑着说道:

“还记得我们之前说过的计划吗?用你在伏龙芝通讯学校学习时,使用的统一教学密码,以私人名义直接发送给毛熊地区的远东情报站。”

顾秋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统一教学密码,那是她在伏龙芝通讯学院学到的第一套密码,所有学员入学时都要掌握的基础课程。

毕业后,这套密码理论上已经作废。但是作为底牌,许多人都悄悄记着,以备不时之需,那是她与这个国家之间最后一道隐秘的联系。

叶晨的交代还在继续着,他望着顾秋妍的眼眸:

“而且私人名义,这很重要,这不是组织对组织的正式通报,是你个人,作为一个曾经在那里学习战斗过的同志,像曾经的战友发出了警告,就算最后有什么偏差,也不至于影响到双边的组织关系。

最重要的是,这个消息一旦被远东情报站证实了,那么,他们将会记得你这个人情。未来的某一天,因为某些特别原因,我们要从哈城撤离的时候,毛熊也会成为你的一条后路,不用担心会被清算。”

顾秋妍沉默了很久,她想起了自己在伏龙芝通讯学院那个堆满积雪的操场,想起那些彻夜发报训练的夜晚,想起教官最后一次拍着她的肩膀说:

“同志,你的发报手法很好,以后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了。”

顾秋妍本以为,曾经的那些电码,自己这辈子都用不上了,可让她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她不停的给自己鼓着劲,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叶晨:

“周乙,我对自己都没这么大的信心,你就这么相信我吗?”

叶晨淡然一笑,目光平静而笃定,开口道:

“你是我依托后辈的战友啊,不相信你,我还能信谁?不相信你,我就不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顾秋妍长舒了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哈城沉静的夜色,因为已经快到半夜,所有的灯光几乎都熄灭了,远处的松花江已经冻成了一条沉默的白练,上面覆盖着积雪,哪怕即将进入七九,也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她想起瓦西里耶夫咖啡馆里那些白熊流亡者的脸,他们怀念着回不去的故国,却用那份怀念,去谋划一场针对那个国家BOSS的暗杀。

她想起了留希科夫,那个曾经守卫过丝大琳的人,如今正在用他掌握的秘密,去点燃一场血腥的阴谋。

她想起了那首《苏丽珂》,想起瓦西里耶夫唱那首歌时眼里的忧伤。

忧伤是真的,但阴谋也是实实在在的。

而自己,作为一个华夏人,站在哈城的冬夜里,手里攥着一张足以改变历史的底牌。她转过身,对着叶晨说道:

“我会发报,你想我什么时候发?今晚就发?”

“不行。”

叶晨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盆冷水,交在顾秋妍刚刚燃起的决心上。

她愣住了,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准备编写代码了,她有些不解的望着叶晨问道:

“为什么?时间紧迫,距离1月24号可没几天了,咱们找一天发出去,那边就能多一天准备的时间……”

“我知道。”

叶晨直接打断了她,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上了窗帘,然后悠悠说道:

“但你知道高彬最近在干什么吗?”

顾秋妍的眉毛微微蹙起。

“这个狗东西最近总是阴着一张脸,整个特务科都跟着风声鹤唳。电讯科那帮孙子,本来就是高彬的狗腿子,现在主人心情不好,他们就更得拼命表现。这几天对市里信号的监测,比平时严了不止一倍。

你的发泡手法再好,加密再巧妙,只要信号在空中飞,就极有可能被捕捉到。尤其是在市区,电讯科的信号侦测车,你知道它们每天都在哪儿转悠吗?”

顾秋妍彻底沉默了,上次接到老魏的任务,紧急发报。哪怕当时她和叶晨做足了准备,可特务科的那些家伙,却如同长了狗鼻子一般,嗅着味儿就闻过来了。

当时要不是叶晨身份特殊,带她穿过了封锁区,她可能就被憋在那里,等待着特务科的那群狗挨家搜索了。

叶晨轻呷了一口茶水,重新坐下,手指敲打着桌面,轻声说道:

“所以,我们不能在市区发,必须像上次那样,在车里移动发报,而且这次要去城外,去侦测车够不着、或者来不及反应的地方。”

顾秋妍眉毛微微皱起,斟酌着语气说道:

“可是现在这个季节,城外可到处都是积雪,车开出去太显眼了吧?万一被人注意到……”

叶晨这时已经起身,从书房取过一张地图,平铺在桌面上,然后轻声道:

“所以要选好路线,这两个月,我利用各种机会,确认了室内所有信号侦测车的活动范围。

这个红点是南岗片区的,通常上午在博物馆附近转悠,下午移动到秋林公司一带。

这辆是道里的,喜欢在中央大街周边晃,在每周二、四下午,开到松花江边去,可能是去检查那边的电台信号。

这里是城东,通往荒山嘴子的方向。侦测车很少来这边,因为路况差,冬天更难走。但也不是完全不来,每周三上午,会有一辆车沿着这条土路跑一趟,大概折腾一个小时后折返回去。

而我们明天要去的是这里,向阳店,离市区20多里路,周围是农田和荒地,路况一般,但有一条能通车的土路,最关键的是,侦测车的活动范围,最远就到前面这个叫新发屯的地方。

也就是说,明天我们只要过了新发屯,再往南走,就是侦测车的盲区,在那里发报,只要时间控制的好,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顾秋妍看着面前的这张地图,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看着地图上各种红蓝交错的线条标注,那些精确到小时的侦测车轨迹,天知道这个男人是花了多少时间,冒了多少风险,一点点收集来的。

她抬起头,看向叶晨,目光中带着一丝崇敬,这个男人真的是太了不起了。灯光下,这从眼睛里没有得意,没有交功,只有一种笃定的平静。

“明天下午两点,我来接你,我们准时出发。”

第二天下午1:50,叶晨的车已经准时停在了家门口,引擎没有熄灭。

不一会儿,顾秋妍从屋里出来,穿着一件厚厚的深灰色大衣,头上裹着围巾,只露着一双眼睛,手里挎着个包。

刘妈站在门口,一脸关切的叮嘱道:

“太太,这天寒地冻的,您出门要当心啊,小心滑倒。”

顾秋妍笑了笑,那笑容隔着围巾看不真切,但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没办法,这几天胃口一直不怎么好,吃什么都不香。老周说城外有个老中医,专治妇科病,带我去瞅瞅,顺便开个方子,抓几副药。”

叶晨此时已经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扶着顾秋妍上车,然后自己绕到驾驶座,车子缓缓离开,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刘妈站在门口,望着车尾扬起了淡淡雪雾,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她转身关上了门,走回到屋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车子驶出城区,朝着西南方向开去。顾秋妍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车窗,望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

出了城,街道慢慢变窄,楼房渐渐变矮,只剩下一片片低矮的平房和光秃秃的田地,积雪覆盖着田野。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当车子穿过一个叫新发屯的小村庄,村口有几个孩子在雪地里玩耍,一条黄狗堆在路边的柴垛旁晒太阳,车子经过时,黄狗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然后又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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