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五章 不想打扰他
一顿饭下来，可谓是主宾尽欢，虽然黄泉并没有变成火线顶替颜征上岗的壮丁，但颜征也不在意，只当是跟孙子孙女们吃顿家常便饭。
倒是梦晨曦因为进了颜如冰的屋门，还尝到了颜如冰亲手做的饭菜，顿时觉得关系又近了一步，走的时候还问颜如冰什么时候回燕京，有空之后一定要早点来家里玩。
颜如冰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不会找理由拒绝，但接下来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没办法提前定好什么时间过去做客，更不能直接撂担子几天功夫就为了跑回燕京陪小丫头玩。
因此她只能久违地连哄带骗，一边解释自己没法马上去做客一边哄着小丫头回家睡觉，途中还多次眼神示意黄泉赶紧帮忙哄哄，忙的跟小时候照顾颜如玉似的。
随着黄泉和梦晨曦的离开，屋内重新安静了下来，没了需要自己哄着的小丫头，颜如冰也是回归了平常的淡漠冰山的状态，比闷葫芦还要安静。
颜征看了看刚刚还活跃着、现在又安静下来了的大孙女，也是觉得一阵好笑，自己这位大孙女似乎对她的这两个学生完全没辙，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更加鲜活了。
不过他这个当爷爷的，也不好一直干涉这些青春小男女之间的情谊，反正自己孙女能多交几个朋友也是好事，自然也就不管了，而是转口提起了另一件事。
“如冰，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留在基地这边直到发掘出智能一号的全部潜能吗？”
颜如冰本来是这么想的，但犹豫了一下，道：“我会关注这个发掘潜能的进程，但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边。”
“……”
颜征无语了，学着年轻人那般翻了翻白眼道：“合着你们这几个核心程序的创造者全都要跑路，只留下一些不知内情的研究员们瞎捉摸？你们是嫌研究进程太快了所以要人为制造难度来降速吗？还是老头子我刚才的行程安排把你们带坏了，全都想着做甩手掌柜？”
颜如冰嘴角也微微动了动，显然觉得这确实有点不靠谱，不过还是淡淡地解释道：
“并不是这样的爷爷，现在智能一号已经运作起来了，有着这么高的运算能力的情况下，其实它完全可以把自己的底层代码写出来，我相信梦博士他们看到代码之后一样能够很好的利用起来，并不需要我和黄泉一直在一旁告诉他们自己哪一串代码是做什么用的。”
“至于我本人，倒是还有其他事情，最近美联邦那边的硅谷研究所又有了新的发展，说是晶体芯片有了新的突破，我准备过去看看，说不定也能获得一些新的启发。”
听到这话，一整天下来都是兴高采烈的颜征难得的皱起了眉头。
“去美联邦？近期去？”
“怎么了爷爷，有什么问题吗？”
颜如冰自然也察觉到了颜征的态度变化，但她有些不能理解，作为最顶尖的科研学者，跨国际交流是很正常的，就连颜征自己都经常到处飞。
而美联邦作为现代科技大国，虽然现在智能一号的诞生象征了华国占领了一座新的高峰，但整体上来说美联邦的科技实力依然是有不少可取之处的，比如硅谷方面就掌握着目前最先进的芯片制造技术等技术王冠，颜如冰以前也经常去那边和各国同僚们交流的，颜征自己也去过，为何会突然这幅态度？
于是她耐心给颜征解释道：“爷爷，为了尽快开发出下一代的主机，这些技术交流是必要的。现在的新型主机主要是构建思路和方式上有创新，但基础硬件上终究还是要用同样的芯片和设备。如果想要加快主机开发的进度，不仅要继续尝试更优秀的构建思路，基础硬件的性能突破同样至关重要。”
“甚至相比起构建思路上的优化，提升硬件性能反而是目前最快能够突破的方法。毕竟新型主机的构建思路是全新的，到底该如何优化依然需要研究，也没有那么快能出结果，但硬件性能却不一样，哪怕是完全相同的构建方式，只要硬件性能上去了，整机的性能也会立刻跟着上涨。而硅谷那边在芯片上一直都保持着领先地位，这次也是有了新的成就，我觉得过去交流一下是有必要的。”
她很冷静地阐述着自己的想法，条理清晰思路明确，从技术层面来说，就连颜征也认同她这个想法。
问题就在于，这事不能光看技术层面。
颜如冰是个纯粹的科研学者，但颜征已经是华国的双院院长，不仅仅了解技术，更对高层面的行政统筹、各国形势有着更多的了解，而据他的了解，现在美联邦那边好像有些不太稳定。
颜征的眉头越皱越深，沉声说道：“你的思路是对的，但我忧虑的不是这方面，而是美联邦那边最近有些不对劲。听说那边最近又在搞什么针对华国的制裁，闹得高层之间关系很僵。”
他将自己的顾虑和了解到的美联邦的近况一一告知了颜如冰，而颜如冰听罢，也陷入了沉思。
“听起来是有点奇怪，不过美联邦经常因为各种事情跟华国闹矛盾，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
思考过后，颜如冰还是觉得自己得去一趟：“爷爷，我觉得不能因噎废食，现在尽快解决智能一号的潜能发掘问题，关键点就在主机技术的突破上，如果不去看看新的芯片技术，这方面的进度也会减慢许多，如果因为美联邦的惯例抽风就中止交流，损失还是有点大的。”
“那安全方面如何解决呢？你要考虑到如果你在美联邦出了事，那后果更加得不偿失。”
颜征很理性地提出了关键问题，但颜如冰丝毫不惧，镇定自若道：“智能一号在我们这边都才刚刚问世，而且整个项目也都有着极高的保密级别，美联邦不会知道智能一号的事，也不会知道我在这其中的作用。按照惯例来说，我就是个有多次交流记录的科研学者，没有针对我的理由。”
“而且……我们华国的综合实力越强大，美联邦越不敢乱来，充其量也只是打打嘴炮罢了，没有什么实质影响。相反如果我们的科研水平一直都追不上美联邦，那才是大麻烦，那时候他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能口头争锋了。”
颜如冰虽然没有参与行政，但对于这些道理也是有自己的理解的，颜征听罢也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为自己能有这么个好孙女而感到自豪。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爷爷不会拦你，到时候我和美联邦那边的使馆沟通一下，让他们尽力配合你的交流工作吧。”
老爷子终究还是有点不太放心，虽然同意孙女的外出交流，但还是想派一些人陪着去保护一下。
他琢磨了一下，眼睛顿时亮了，道：“话说，既然小泉本身也不在学校，时间还是比较自由的吧？你这次去美联邦，不如把他叫上？一方面是让他长长见识，另一方面你们两个人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嘛，他还能照顾一下你之类的。”
“……”
颜如冰直愣愣地看着自己爷爷好一阵，确信他没有在开玩笑，不由得反问了一句：“爷爷，你认真的吗？带黄泉去做什么？”
“说了么……一方面是让他开下眼界，另一方面也是能照顾一下你呀。”
颜征倒是觉得自己的提议挺正常的：“你一个小女孩，在这种不太稳定的时候跑去美联邦，身边有个人照顾着不是更好吗？请使馆的人配合你工作，但以你的性格又不喜欢跟外人有太多来往，那干脆让小泉跟着，你身边多个朋友不仅仅能保护你照顾你，还能跟你聊聊天，多好？”
“………………”
颜如冰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感觉脑子都快卡住了，良久之后才轻叹了口气，道：“爷爷，您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只是个学生，而且年纪比我还小，要照顾也是我照顾他……”
颜征心中暗道这可看不出来，虽说你是年纪比人家大，但就你这冷冰冰的性子，我觉得还是小泉更适合做照顾人的那一方。
兴许是觉得自己爷爷的表情透露出一阵“我安排定了”的味道，颜如冰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
“爷爷，带上黄泉没什么用，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往外面乱跑，而且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也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想打扰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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