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贺鸣提交举报材料的时候，有没有先查过行政部的采购档案？"

秦岚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没有。

他没查过。

他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只是需要一个"苏铮有问题"的叙事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我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贺鸣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睛看着这边。

我跟他对上视线。

他端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我冲他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

登录"一口城市"的后台，把那篇文章从头到尾又读了一遍。

然后打开微信，找到赵启明的对话框。

"赵总，周六的会面，地点时间定了吗？"

回复秒到："定了。周六下午两点，鼎新资本会议室。BP带纸质版，投委会三个人都会到。"

我回了一个OK的手势。

放下手机。

窗外的阳光切过办公桌，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明暗分界线。

我的手搭在亮的那一边。

贺鸣此刻大概以为，他的举报会让我焦头烂额。

他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他更不知道，他亲手推了我一把——推向他永远够不到的方向。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一件事。

打开"一口城市"的后台，把那篇文章的标题改了一下。

原标题：《企业下午茶的真实成本：一份人均15元的采购清单是怎么谈下来的》

新标题：《你公司的下午茶人均多少钱？低于这个数，你该警惕了》

存草稿。

设了一个定时发布——下周三，上午十点。

跟贺鸣下一次下午茶到货的时间，正好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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