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直到有人说可以更便宜，您就觉得原来那个一定有问题了。"

"周总，这不是考虑不周。"

我深吸一口气。

"这叫——只看价格，不看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长到我以为他挂了。

最后他说了一句："……你说得对。"

声音很轻。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口袋。

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出口，一辆面包车停在那里。

车身上喷着四个字——清风小厨。

陈叔从驾驶座下来。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厨师服，头发花白了不少，但腰杆挺得笔直。

看到我，咧开嘴笑了。

"走吧，合伙人。"他拍了拍车门，"新的中央厨房装修好了，去看看。"

我把纸箱塞进后座。

拉开副驾驶的门。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赵启明的微信。

"苏总，term  sheet正式版已发你邮箱。另外，致远集团的李焕城加了我微信，说想聊战略合作。他说是你介绍的？"

我回了两个字：是的。

关掉手机。

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陈叔发动车子，面包车驶出停车场。

后视镜里，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光，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我没回头。

车窗外的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有点酸。

不是难过。

陈叔把收音机打开，调到一个音乐台。

一首老歌，旋律慢悠悠的。

他一边开车一边哼，跑了调也不在乎。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前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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