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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线索指向青云观后山


林墨的伤势,在郑氏的悉心照料、陈老先生的汤药(以郑氏“旧伤复发”的名义持续取用)以及他自身那非人恢复力的三重作用下,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着“好转”迈进。他能下床行走的时间越来越长,从最初的几步,到能在屋内缓慢踱步一炷香。虽然依旧面色苍白,身形清减得厉害,左臂活动也因肩后伤口而受限,但那双漆黑眼眸中的锐利与清明,已与受伤前几无二致,甚至因这生死一劫,而沉淀得更加幽深、莫测。

他不再整日卧床,多数时间靠坐在窗下的圈椅里,身上盖着厚毯,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那本令人不寒而栗的《七煞玄阴录》。他看得极慢,极仔细,不再像从前那样囫囵吞枣地“感应”其中混乱意念,而是尝试着,以自身重伤初愈、意念空前凝练的状态,结合对“阴魂钉魄蚀心咒”的亲身体验,以及从郑氏逆转绘制的“破邪镇煞符”中得到的启发,去“破译”、梳理其中一些相对“有序”、“基础”的关于邪术原理、符箓结构、地脉阴煞应用的记载。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过程,且充满凶险。但他别无选择。要想对抗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他必须更深入地了解他们的手段,知己知彼。况且,这本秘籍似乎也与青阳地脉、与他掌心的黑色碎片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联,或许能从中找到关于自身秘密的蛛丝马迹。

郑氏则成了他与外界联络的桥梁,以及情报的初步筛选、整理者。她依旧每日照料林墨的饮食起居,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接收、处理来自孙有福和王守业那边通过各种隐秘渠道传递来的消息上。

林墨交代的三件事,孙、王二人都投入了极大的精力和资源。

关于“通源典當”,孙有福几乎将他能调动的最机灵、最不起眼的眼线,全天候地撒在了当铺周围。回报的消息琐碎而庞杂。当铺生意确实清淡了不少,进出的人流明显减少。那两尊石兽和八卦镜依旧,未见异常。后院的马车再未出现,伙计们也显得惫懒。唯一值得留意的是,前日午后,一个穿着普通、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在当铺门口徘徊片刻,与柜台后的朝奉低声交谈了几句,递过去一个小布包,接过一些银钱,便匆匆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因距离较远,眼线未能听清谈话内容,也未看清那男子具体样貌,只隐约觉得其身形步态,不像寻常百姓,倒有些……常年劳作的匠人或农户的僵硬。

“小布包……银钱交易……形迹可疑……”林墨听完郑氏的转述,沉吟片刻,“让孙有福的人,下次若再见到类似交易,设法看清那布包大小、形状,或尝试跟踪那交易之人,但务必小心,宁可跟丢,不可暴露。”

关于“玄阳”及邪术法器的风声,王守业那边的调查则遇到了瓶颈。他通过商行渠道,旁敲侧击了州府及周边几个县城的同行,甚至暗中接触了两个据说消息灵通的“掮客”,得到的反馈大多是“未曾听闻”、“近日太平”。只有一个在州府经营古玩字画、兼做某些“地下”消息买卖的掮客,私下对王守业的心腹提了一句:“近来北边(指黑风岭更北的山区)似不太平,有几伙专做‘土货’(盗墓)生意的,折了人手,说是撞了邪,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吐黑血死的。道上人心惶惶,好些人暂时收了手。至于是不是跟什么‘玄阳’、‘法器’有关,那就不知道了,也可能是寻常的墓毒或瘴气。”  这消息与之前永利镖局镖师遇邪、黑风岭一带“不干净”的传闻隐隐吻合,但指向过于模糊。

“北边山区……墓毒?瘴气?”林墨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目光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恐怕没那么简单。地动之后,地脉紊乱,阴煞外泄,那些古墓、地穴,本就是阴气汇聚之所,首当其冲。玄阳一脉擅长操纵阴煞,若其有同党藏匿北边,或在那里有所布置,顺理成章。让王守业继续留意,尤其注意是否有身份不明、疑似僧道或术士之人在北边出没的消息。”

最让林墨在意的,是关于白云观“锁云亭”募捐的调查。这件事,郑氏、孙有福、王守业三人,从不同角度入手,竟真的挖出了一些令人起疑的端倪。

郑氏这边,借着“金缕阁”为几位夫人小姐绣制寿礼、屏风的机会,在与客人闲聊时,状似无意地提起了白云观清虚真人出关、祈福法会之事,又顺口夸赞观中景致清幽,尤其后山。果然,一位与陈翰林家有些远亲、平日里颇好谈玄论道的李夫人接口道:“可不是么!白云观的后山,尤其是那‘锁云亭’一带,景致最佳,俯瞰全城,云雾缭绕,真如仙境一般。可惜啊,听说那亭子年久失修,前些日子地动,又损了基座,清虚真人出关后发愿重修,正四处募捐呢。我家老爷也捐了些,说是积功德,佑家宅平安。”

郑氏便顺着话头,好奇问道:“重修一座亭子,所费不少吧?不知观中募捐,可还顺利?”

李夫人叹道:“听说所需不菲,光是清理地基、采买上等石材木料,便是一大笔开销。观中虽有香火,但这些年也不宽裕。虚执事道长近日为此事奔走,甚是辛劳。不过,城中不少善信都慷慨解囊,像城西的赵乡绅、开瓷窑的孙东家、还有……对了,听说‘通源典當’的新东家,也捐了一大笔呢!足见真人德高望重,一呼百应。”

“通源典當”也捐了?郑氏心中一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只附和道:“那是自然。真人慈悲,信众自然拥护。”

孙有福那边,则通过酒楼里三教九流的客人,打听到更“实在”的消息。有常去白云观上香、与观中火工道人相熟的香客透露,重修“锁云亭”的工程,似乎并不像对外宣称的那么简单。“听说不只是修亭子,还要清理后山一片老林子,挖深地基,好像……还要在地下埋设什么‘镇物’?具体的咱也不懂,反正动静不小,用的工匠也不是观里常雇的那批,是从外面请的生面孔,工钱给得高,但嘴巴也严实,不让多打听。”

王守业则从商业角度入手,他派人以“为自家祠堂采购石料”为名,接触了城中几家大的石料行和木料行。一番打探下来,发现白云观近日确实订购了一批数量可观、品质上乘的青石和楠木,但交货地点并非白云观正门,而是指定送到城外某处偏僻的货栈,再由观中派人分批运走。石料行的伙计还嘀咕,说那批石料的规格,不像寻常建亭子用的,倒更像是……修建小型地宫或密室的条石?

三条线索,如同三块破碎的镜片,在林墨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模糊却危险的图景。

白云观后山“锁云亭”的重修,绝不仅仅是为了“景观”或“祈福”。其工程规模、隐秘程度、资金来源(“通源典當”的捐赠)、以及可能涉及的“镇物”埋设、特殊石料,都指向了更深层的目的。结合白云观在“地动妖祸”前后的微妙态度,虚执事道长的活跃,以及玄阳一脉擅长阵法、地脉之术的特点……

“锁云亭”,或者其下方的地基、乃至后山那片区域,很可能是一个关键节点!要么,是玄阳当年布阵时留下的某个隐秘“辅眼”或“阵基”,地动后暴露或受损,需要修复或加强。要么,是白云观本身(或其中某些人)与玄阳勾结,在那里另有布置。甚至有可能,那里藏着玄阳来不及带走、或故意留下的某些重要“东西”——比如,更多的“引煞碑”碎片?或者其他邪门法器、秘籍?

而“通源典當”的捐赠,更是直接将这条“暗线”与白云观联系了起来。当铺是收集、流转“特殊物品”的据点,白云观是可能的“技术提供方”或“庇护所”,两者勾结,各取所需。之前用“虎口煞”打压孙记酒楼,或许只是练手或敛财。对林墨的咒杀,则是因为他“林氏风水”的崛起,触及了他们的利益,或威胁到了他们的秘密。

“后山……”林墨放下手中的秘籍,漆黑的眼睛望向窗外梧桐巷灰蒙蒙的天空,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脊,看到那座位于城西、香火鼎盛的白云观,以及观后那片被冬日寒雾笼罩的、静谧而神秘的山林。“必须去看看。”

“你的伤……”郑氏几乎是脱口而出,眼中满是担忧。后山那种地方,岂是寻常人能轻易探查的?何况林墨重伤初愈。

“还需些时日。”林墨收回目光,看向郑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我能行动之前,需尽可能摸清更多情况。让孙有福和王守业,设法弄到白云观后山,尤其是‘锁云亭’周边尽可能详细的地形图,越老越好。打听清楚观中近日的守卫、巡逻规律,尤其是夜间。另外,查一查,观中除了虚执事,还有哪些道士,近日行为异常,或与‘通源典當’有过接触。”

郑氏知道劝不住,只能点头应下。她看着林墨苍白却坚毅的侧脸,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是担忧,是敬佩,也有一丝……仿佛要与他一同踏入未知险境的、奇异的悸动。

“你……打算何时去?怎么去?”她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月黑风高时。”林墨淡淡道,目光重新落回那本漆黑的秘籍上,“至于怎么去……总会有办法。在这之前,我需要更了解,他们可能在那里布置了什么。”

线索指向白云观后山。一场针对玄阳余党、以及隐藏在青阳县城光鲜表象之下的黑暗网络的探查,即将进入更加危险、也更加核心的阶段。而身体与力量都尚未完全恢复的林墨,将不得不再次以身犯险,去揭开那笼罩在后山迷雾之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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