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爹，我说了您会信吗？一个月前您还在为林姨娘骂婆婆不要脸。”

“我说林姨娘是骗子，您会信？”

公爹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继续说。

“而且，画的事您还记得吗？”

“巧云一个丫鬟，她进了您的书房，怎么会知道哪幅画值钱？又怎么会那么巧，正好被林姨娘看见？您不觉得奇怪吗？”

公爹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那幅画是林姨娘自己放的，她买通了巧云，让巧云顶罪，然后借这件事把管家权从婆婆手里夺过来。”

“爹，您想想，林姨娘接手管家之后，府里变成了什么样？”

公爹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府里变成了什么样。

月例银子发不出来，各房的用度被克扣，库房里的东西少了也没人管。

这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是觉得林氏刚接手，不熟练，过段时间就好了。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公爹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半晌没动。

我站在旁边，等着。

“你婆婆……”公爹的声音很轻，“她知道吗？”

“婆婆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查。”

“婆婆还被蒙在鼓里，她因为您不相信她、禁她的足而伤透了心。如今茶饭不思，人已经消瘦一大圈了。”

公爹的肩膀抖了一下。

我点到为止，没有再说下去。

有些事情，说多了就没意思了，要让公爹自己去想。

去想婆婆这两个月来的委屈。

去想自己为了一个骗子骂了发妻多少次。

去想自己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了婆婆多少难堪。

这些念头会像虫子一样啃噬他的良心，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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