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工，省里的通知下来了。你的旧城改造方案获得年度优秀设计奖。"

办公室拍手的时候，林执从工位上站起来，鼓了三下掌。然后坐回去继续画图。

颁奖典礼在周五。仪式感不强，就是个会议厅，证书加奖杯。

但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是抖的。

"闺女，新闻我看到了。你爸也看到了——他虽然不说，但他把那条报道转发了三个群。"

我笑了。

"妈，改天我带一个人回家吃饭。"

"谁？"

"我同事。帮我搬家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他吃辣吗？"

"不知道。"

"那我多做两个菜，辣的不辣的都有。"

典礼结束后一群人去吃饭。林执坐我旁边。

我第一次注意他吃饭的习惯——米饭压得很实，菜吃得很干净，筷子放下时永远并排摆好。

跟那盒加班饭一模一样。

不是追我的时候特意表现。是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饭后散步，经过实地测量时走过的那条老街。"安宁居"那栋老宅已经改造完了，门楣上的字被保留下来，上了一层透明保护漆。

路灯照上去，"安宁"两个字发着温润的光。

他在那栋楼前停了一下。

我也停了。

谁都没说话。

走了一段路之后我开口了。

"那天你为什么减速？"

他想了一下。

"因为你拍照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就因为这个？"

"嗯。就因为这个。"

我低头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那张便利贴。

"食堂关了。别饿着。——林"

折痕磨得发白，但字还看得清。

他看到了。

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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