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犯事
接下来的日子楚瑜因果真买好通稿水军，大肆宣扬楚氏过去的所作所为，并且开始明里暗里的查探这么长时间以来楚氏的污点，他一定要让楚氏彻底的翻不了身。
楚瑜因虽然从未接触过楚氏核心，但是这么多年也挺楚国安提起过几句关于楚氏核心的事情，知道楚氏这摊子并不干净——想来也是，有楚国安这么个领头人，楚氏又能干净到哪里去？
就在靳家和楚家同时忙得焦头烂额，外面一片天翻地覆的时候，楚瑜因却天天窝在公寓和李老爷子的公寓里画画，和靳奕的相处非但没有丝毫受到影响，反而感情还状似与日俱增一般。
——当然，这只是表面看来。
楚瑜因如今比谁都冷静比谁都清醒，靳奕那颗心就是一颗别人根本捂不化的石头，从前他觉得自己可以做藤蔓攀附在石头之上，即便不能跟石头融为一体也丝毫不在意，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石头会心狠的直接斩断了自己的根，让自己一点一点的攀附在他的身体上枯萎下去。
他不仅汲取了他身上的所有力量，还让他赖以生存的力量全部消失。
柳潋就是他的力量。
楚瑜因突然觉得很累，就好像一直觉得自己只要坚持下去，终有一日可以水滴石穿，但是突然有一天发现，原来这石头不是石头，而是一块铁。
没有了未来，所以连坚持都失去了力气。
楚瑜因完成了那幅别人约好的画之后给人寄送过去，收件人也是A市人，隔天楚瑜因就发现自己的账户里多了一笔对方打来的款项，这算得上是他这么多年以来赚了的最大的一笔钱了，连日阴翳的心情总算是上扬了一些。
而这个时候，萧添也通知他手续几乎都办好了，机票订了下个星期一，也就是两天之后，楚瑜因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害怕。
其实他完全可以不用害怕的——M国他生活了四五年，早就熟悉得不得了。
可是他还是害怕，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害怕的是自己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靳奕了。
楚瑜因将自己的所有画都交给李老爷子保存，跳完广场舞后自己回家，一刷股市发现果然因为重新刷起来的水军，楚家的股票又处于震荡状态，楚瑜因已经可以想象到林虞的表情会有多崩溃了。
但是楚瑜因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公寓下面撞上楚源这个傻逼，对方还是一副气势汹汹，打算跟他干一架的模样。
楚瑜因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也不甚害怕的迎了上去，笑道：“哟，这不是大哥吗？您怎么来了？有何贵干？”
楚源本来平静的表情一看到他瞬间嫌弃狂风暴雨，双手紧握青筋暴起，恨不能立马上前来打一顿楚瑜因似的，但也不知道是谁教了他，他到底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道：“楚瑜因，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现在楚家因为你这一手，内部愈发糟糕，出现了大面积人才流失且辞职的场面？！”
楚瑜因挑眉：“这不是正好吗？正合我意。”
“你到底在耀武扬威些什么？！”楚源冷声道，“你不过也是个卖屁股的婊子罢了，立什么牌坊，当初你妈大可以拒绝楚国安，却没有拒绝，不也正和你一样吗？”
“你他妈说什么！”楚瑜因蓦地伸出手指向对方，声音薄凉，“你再给我重复一遍，我跟你说，对着我妈你嘴巴最好放干净点！”
楚源本就是个没有脑子容易被激怒的傻逼，此前所有做好的心理建设一瞬间崩溃，他蓦地一瞪眼，怒气十足的开口骂道：“我说你他妈不过也只是和你妈一样是个卖的婊子，立什么牌坊！”
“操你妈的！”楚瑜因直接冲上去，一个拳头狠狠砸到了对方的鼻梁之上。
楚源反应过来，也很快跟楚瑜因抱着打成了一团，两人打的红了眼，根本顾不上再考虑其他，完全没有发现四周已经有好事者录下了视频。
楚瑜因满脑子都回荡着“婊子”二字，只觉得愤怒中烧，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一拳又一拳的狠狠击在对方的身上。
楚源到底是个虚的，很快就回不了拳头，眼看着要晕过去了。
终于有人尖叫着喊了一句：“别打了——要死人了——”
有人上前来拉楚瑜因，楚瑜因却谁也拉不住，只一拳一拳的往楚源的身上打去，眼前化成一片漫无边际的红。
不知道是谁突然吼了一句，楚瑜因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猛地往后一拉，落入了一个极热的怀抱之中。
靳奕紧紧将楚瑜因环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想要压住对方的动作，声音冷厉道：“楚楚！冷静一点，乖。”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一次自己的安抚丝毫不起作用，楚瑜因直接一个回身，一拳砸在了他的右脸上。
靳奕微微一愣，下意识的就松开了手，楚瑜因连滚带爬的往楚源的面前奔去，手再次狠狠砸了上去。
靳奕眉心紧皱，突然看到不远处一个身影突然蹿了出来，脸色难看的扑到楚瑜因的身前，拔高声音喊了一句：“因子，你冷静一点！”
楚瑜因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似有片刻清明。
靳奕眯了眯眼，往前走了几步。
萧添紧紧抱住楚瑜因的头，声音温柔的开口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生气……我们马上就走了，不跟他一般见识，对不对？”
“反正嘴长在别人的身上，没关系的，骂我们几句我们也不会怎么样的，对不对？”
楚瑜因突然紧紧抱住萧添的腰，语气无措：“他……他骂柳潋……他说柳潋……是，是……”
最后两个字楚瑜因颤抖着声音没有说出口。
“没关系的，我们知道柳阿姨是怎样的人就对了，不是吗？”萧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安慰着，“没关系的，好了，现在跟着我深呼吸……”
靳奕站在距离两人三步之遥的地方，眼神幽深，半晌才隐隐的想到——好像，柳潋于楚瑜因来说真的很重要？即便那个女人，在楚瑜因童年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
————————
陪着楚瑜因去警局的人是萧添，靳奕并没有跟上来。
录笔录的时候萧添直接出示他的心理疾病诊断书并要求保密，楚瑜因很轻松的就被放出来了，毕竟他的行为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在某种程度上，他可以被视为无罪。
但是那段视频到底还是发在了网络上，纵然这件事是楚源故意挑衅在先，楚瑜因的行为还是让他大面积脱粉——毕竟暴力行为是很多当代人引以为耻的。
但是不管怎样，这些于楚瑜因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他想大抵楚源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臭他的名声，但他却无所谓自己的名声臭不臭。
楚源其实挺幼稚的。
站在警局之外，萧添伸出手替他擦了擦额角的汗，开口道：“送你回去，还是暂时先住在我那里？”
“……”楚瑜因眼珠微微一动，看着地面，道，“先去你那里吧。我药没有了，回去控制不住自己可能会被发现的。”
萧添的嘴动了动，沉默了片刻，才道：“没关系，等会了M国我再陪你去拿药。”
“好。”楚瑜因乖巧的点头，被萧添领回家中。
这算得上是楚瑜因第一次来萧添在国内租的这个房子，之前他一直以为对方是一个人住，进了里面才发现他居然是合租，鞋柜上还摆着另一些大了尺码的鞋子。
楚瑜因没问太多，那个男人反而走了出来，脸色很臭：“不是说不要随随便便带人回来？”
楚瑜因看他一眼，意外的发现这男人居然是上次在卫生间打搅萧添的那个，顿时皱了皱眉头。
萧添道：“他是我的……好朋友，不算外人。”萧添顿了顿，介绍道，“这是叶斟，我的室友。”
楚瑜因随便点了点头：“你的房间在哪里？”
萧添替他拿出鞋子换上，领到自己的房间伺候对方睡下，才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门出来。
叶斟在一旁站着，脸上是明显的醋意：“就算你喜欢对方，也不至于像伺候大爷似的伺候他吧？怎么没见你这么伺候我过呢？嗯？”
“我又不喜欢你，伺候你干什么？”萧添反唇相讥。
叶斟一时语塞，瞪着他半晌都没说出一个字，最终落败，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摔得“啪啪”作响，两秒之后又将门打开来，问道：“喂，你今天晚上睡哪里？难道要跟那个人凑合？”
“我睡沙发。”萧添道。
叶斟撇撇嘴，踹开门，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抱出来，道：“你腰不好，你睡我这里吧，我睡沙发。”
萧添没说话。
房间里的楚瑜因接到了一个来自靳奕的电话，问他在哪里，活像是男朋友查岗。
楚瑜因扯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声音却很乖巧：“我今天晚上暂时在萧添家里住，就不回去了。”
靳奕沉默片刻，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楚瑜因翻了个身，突然有点烦：“哎，反正我出来了不正合你意么，你实在欲求不满了，就去找个其他人解决一下呗，最近我不太舒服，不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靳奕声音一凉，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没什么。”楚瑜因轻松的笑了声，“我想自己过得快乐些，人生总不可能永远只围着一个靳奕转嘛——”
楚瑜因顿了顿，声音一低：“我明天就回来，你抓紧时间啊。”
楚瑜因飞快的挂断电话，没再给靳奕一分一秒询问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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