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真相
楚瑜因跳到靳奕身边，被他扯了一把，整个人摔进了他的怀里，他下意识的搂住对方的脖子，眼睛突然有点酸。
靳奕捂住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别哭。”
“傻逼才哭。”楚瑜因带着哭音说道。
靳奕笑了笑，将他受伤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拆开纱布看了看，道：“每天都要换纱布，你没换？”
楚瑜因没说话。
靳奕道：“结痂的时候把纱布结进去了，取的时候会疼。”
楚瑜因道：“又没人给我换。”
靳奕问他：“谁给你包的？”
“舒昀呗。”楚瑜因翻了个白眼，把自己的脚收回来，自己尝试着扯了扯那纱布，果然有些疼，他小脸惨白的道，“不然还能有谁。”
靳奕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知道你住在这里？”
“我告诉他的。”楚瑜因回答。
“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楚瑜因哽他：“关你屁事。”
靳奕冷着脸把楚瑜因的腿重新放回自己的腿上，硬着心肠狠狠一扯，那纱布直接从楚瑜因的肉里被撕扯出来，又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楚瑜因疼得眼泪一下就飙了出来，猛地咬住靳奕的肩膀，闷着声音叫了句。
靳奕重新拿来纱布给他包扎，楚瑜因一边倒吸冷气一边骂他：“你不能温柔一点啊！舒昀那天给我包扎的时候一点都不疼！”
“那你去找他给你包。”靳奕冷着声音说，“纱布都进肉里去了，左右都会疼，不如一次性解决。”
楚瑜因死死咬着靳奕的肩膀不说话。
靳奕也不开腔，两人像是较劲儿一般，互相堵着一口气，直到包扎完毕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靳奕脱下自己的衬衫，赤裸着上半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肉都快被楚瑜因给咬掉了。
楚瑜因看得又心疼：“你怎么都不叫？这么深的牙印。”
靳奕道：“不疼。”
“我疼。”楚瑜因撇嘴道，“我心疼。”
靳奕无奈的揉揉他的头：“洗澡吗？我帮你。”
“要不你用口水给我洗洗？”楚瑜因说完自己又觉得恶心，“噫，算了，还是算了，有点膈应。”
靳奕看他一眼，突然伸出手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往卧房走去，松开手一把将他扔到床上去，俯身吻住他的嘴唇。
楚瑜因环住靳奕的脖子，粘腻着嗓音喊：“奕哥，你这磨人的小妖精哟。”
他咬住他的下巴，咬了好几口，直到咬出牙印才算完，脚趾蹭着靳奕的腰，整个人恨不得嵌入他的身体里去。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于阿之，见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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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吃药了吗？”靳奕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递入楚瑜因的嘴里，两人分享着同一根烟，一时间倒也算平静。
楚瑜因用手碰自己刚刚在靳奕肩膀上咬出来的伤口，听到这句话笑了两声，道：“陶先生亲自监督，我哪敢不吃。”
靳奕没说话。
楚瑜因抬起眼看到他的侧颜，没什么表情，眼神幽邃，望着前方不知名的某个点像是在发呆。
多半又是在想陶先生了，楚瑜因想。
他莫名觉得有点厌烦，自己和靳奕如今除了肉体上的关系，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关系了，至于灵魂伴侣什么的，对于他来说纯粹是一个笑话。
越想越觉得心里膈应，楚瑜因消除膈应的方式就是侧过身去缠着靳奕又做了一次，完了之后才腿软着从床上站起来，踮着脚往客厅走。
靳奕问他：“去哪儿？”
“看会儿电影去。”他说。
楚瑜因的背影从视线之中消失，靳奕复杂的眼神逐渐收回，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
两人之间像是划出了一条清楚的楚汉交界线，一人在这头，一人在那头，唯独是作战时才会进入对方的领域。
而在进入对方的领域时，都跟打战似的，随时随地都能爆发出来。
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大，大得一向处理事情游刃有余的靳奕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智商过人，情商也不错，但到底会有缺点，他的缺点就是不太懂爱情。
楚瑜因往嘴里塞了几颗药，一觉睡到大天亮，起来时都是正午了，靳奕已经不在房间，估计去公司了。
他一个人在酒店待着实在无聊，于是给舒昀发短信约他玩，谁知道这人今天有工作，一整天都没有时间。
楚瑜因只好自己一个人待着，发呆，发了一整天的呆，有几个瞬间觉得干脆从这里跳下去得了。
可是他推窗户的时候推不太开，仔细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窗户被封住了，楚瑜因笑了笑，心里竟有几分庆幸。
至少靳奕还算是在乎他的，特地把窗户给封死了，不至于有一天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横尸的模样。
傍晚的时候陶锦之带了新的药过来，据说是针对他的新阶段开的，楚瑜因想着好笑，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还进入了新阶段啊？”
陶锦之道：“我是外科医生，也不太懂。”
楚瑜因道：“靳奕还真不怕我被你给医死啊。”
陶锦之耸了耸肩，难得开了一句玩笑：“我也有点怕你会被我医死。”
楚瑜因爆笑出声，拍着沙发差点给呛住，结束了之后他才开始嗑瓜子儿，一边看综艺一边把瓜子皮儿扔得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他一直是这样，反正事后都有人收拾，无所谓。
陶锦之却不怎么看得下去，他把一包瓜子皮儿磕完之后，陶锦之拿了扫帚清理干净，楚瑜因看得心里不太得劲儿，故意开口道：“靳奕会收，你个医生忙活个什么劲儿。”
陶锦之还是收了，问他：“最近感觉好些了没？”
“我一直都不好。”楚瑜因心里有些难过，但面上没表现出来。他的确一直都不好，有人陪着的时候还算好的，能说些话，能假装自己很好，甚至可以笑出声来，但他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总是很难过，总是有一种全世界都把自己抛弃了的错觉。
有的时候觉得那不是错觉，那就是事实，他的确被全世界抛弃了。
柳潋不要他了，楚国安这个死老头儿都走了，靳奕好像是从来都没有需要他过一样，这个世界他无依无靠，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他死了连个上坟的人都没有？
楚瑜因越想越难过，抬起头冲着陶锦之笑了笑，露出自己的八颗大白牙。
陶锦之看他一眼：“你好好休息，我得先走了。”陶锦之说着转过身打算离开。
楚瑜因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语气变得低落起来，问道：“能不能陪我聊一聊？”
陶锦之的动作顿了顿，到底没有迈开步伐，而是重新转过身来，坐在了他的身边，问道：“你想聊什么？”
楚瑜因突然又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想到了那个红色的笔记本，在嘴里打了好几个转都没问出自己想问的——“那笔记本到底是什么来历？是你送给靳奕的吗？”
最后他选择了一个特别傻逼的话题：“你的确长得很好。”
陶锦之似乎有些无语，但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他：“楚先生，其实你长得更好。”
“你是要夸我不男不女妖艳贱货吗？”楚瑜因一双桃花眼波光流转，突兀的笑出声来，一场对话就这么发展成为了互夸，实在有些尴尬。
陶锦之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楚瑜因摸着自己的下巴，望着他，在那一瞬间突然什么也不顾，径直开口问道：“你和靳奕……现在怎么样了？”
陶锦之一愣，思忖半晌，却没有开口回答。
楚瑜因心底挺凉的，按着自己的意思开口道：“你们认识了那么多年，现在……误会都说清了，应该已经在一起了吧？”
楚瑜因好几次都想刺对方一下，比如说靳奕都和你在一起了还和我约炮呢，你俩估摸着也长久不了。
但是他还是没说出口，总觉得这样的话在此刻说出来显得有些挑拨的拙劣，于是话到了嘴边，兜兜转转，还是化作一声无奈：“挺好的，他开心就好。”
楚瑜因伸出手去摸瓜子儿，想要再磕一个，手都微微颤抖着。
但是最后他摸了个空，包装袋里没瓜子儿了，他这才想起刚刚自己已经磕完了，他有些颓丧的收回手，低气压加身，头疼得紧。
他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真的直接离开算了，他不是很想当小三。
然而陶锦之这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突然开口道：“我和靳奕……我们俩是大学才认识的，那件事之后再也没联系过，直到前段日子才有了联系，但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与爱情有关的联系……你怎么得出我们会在一起的结论的？”
楚瑜因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看向他。
他的脑海猛地发出一阵嗡鸣，有什么东西似乎在此刻变得清晰起来，但他迟迟无法寻找出来突破口，猛地抬起手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有些急切的开口喊道：“阿之？”
陶锦之茫然的看着他：“什么？”
楚瑜因倏地一下站起身来，声音几乎变调：““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靳奕红色笔记本上的那个阿之不是你？靳奕喝醉酒后喊出来的‘阿之’不是你？靳奕记挂在心子尖尖上那么多年的人不是你？！”
他浑身如筛糠般抖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几乎将他掩埋。
陶锦之此时才恍然般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得出是我的结论，不过我从来不知道什么红色笔记本，靳先生也从来没有叫过我‘阿之’，我和靳先生也只是曾经有过一段尴尬的甚至连手都没碰过的……缘分。”
楚瑜因浑身一软，眼前直发黑，竟就这般晕眩着往地上栽去，陶锦之猛地伸出手一把捞住他，急道：“楚先生，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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