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如梦初醒

两个人刚走出村口，小田不怀好意的抱住了艾香的脖子，狠狠地在艾香的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得意地说道：“哼！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回去还能有什么借口推脱我？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我想这次你应该会乖乖伺候我了吧？我说向东你绝不敢往西。”

        　　艾香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小田的束缚，她焦急地说：“别这样，要是被村里的人看见了该怎么办？”

        　　小田却不以为然地大声嚷道：“哎哟，你可是我的老婆啊，我想对你怎样就怎样，谁也别想管闲事。”他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子，似乎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艾香气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叫苦。她意识到，如果就这样跟着小田回去，无疑是再次将自己送进虎口。

        　　“我就是要把你这裤子给扒了，然后把你扔到这大马路上，当着众人的面把你给办了，就算你们村上的人看到又能奈我何？”小田恶狠狠地威胁道，同时伸手拉住了艾香的裤子，作势要扒下来。

        　　“无耻！”艾香脸一红，急忙双手提着裤子，真怕小田一把拉掉自己的裤子。

        　　“哼，是你无耻，还是我无耻？你为了摆脱你爹，来到你家门口理发，说一个月给你爹一千元，可是你来一年多，给你爹多少？你不给你爹钱，你就应该好好回去伺候你爹，你爹又不是和尚。你爹亲你一口你都不愿意，那你陪别人睡觉就不无耻了？”小田来恶狠狠的说。

        　　艾香知道跟小田讲不出什么道理来，就不再吭声了，只皱着眉默默地跟在小田身后，想着心思。

        　　小田慢慢地骑着车子等艾香，看艾香一直慢慢地走着，急了，跳下车子在艾香屁股上踹了两脚，并大声喊道：“快点走！晚了就赶不上车了！对你那个爹还放心不下，慢慢悠悠不想走！”

        　　艾香被小田踢得哎哟一声，不敢再磨蹭，赶紧加快步伐。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小田真是个霸道的人，不过现在也只能跟着他去坐车了，否则会吆喝的全村人都会知道，那样，就会太丢父母的脸面了。

        　　一路上，艾香一言不发，心中却思绪万千。他跟上小田回去，就可以免去思念的痛苦，可小田对她的态度和行为让她感到无奈和困惑。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只能默默祈祷一切顺利。

        　　艾香面无表情地看了小田一眼，依旧沉默不语。她的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但却不敢轻易表露出来。

        　　“看什么看，有本事把你爹吃了？”小田恶狠狠地说道，同时又在艾香腿上踹了两脚。这两脚让艾香感到一阵剧痛，她的泪水忍不住喷了出来。

        　　“你走还是不走？不走，你爹可是先走了。不要给脸你不要脸，你爹已经是忍到了极点，懂吗？”小田威胁着说，他的脸色变得阴沉而可怕。

        　　艾香害怕极了，她知道如果不跟小田走，后果可能会更严重。但她实在不愿意再回到那个地狱般的地方。于是，她胆怯地对小田说：“你先走，把理发馆的东西先装在车上。我肚子痛，上个厕所就来。”说完，她飞快地跑进路边一个厕所。

        　　“那你快一点噢，别让你爹等久了，小心你爹回去，把你的皮扒掉！”小田在外面喊着，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艾香躲在厕所里，心里乱成一团。她想着自己好不容易才从魔掌中逃脱出来，现在却要傻乎乎地跟着小田回去，那不就是自寻死路吗？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要保护自己将来才能有能力陪伴孩子。想到这里，艾香决定不再跟随小田回去。

        　　然而，她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摆脱小田的纠缠。她感到无助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想着想着，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落下来，仿佛永远都流不完似的……几只苍蝇在艾香头上飞来飞去，嗡嗡作响，让人烦躁不已。艾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恶心难耐，哇的一声，将早上吃的那点饭全部吐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艾香才稍微缓过来一些。她缓缓站起身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马路上，目光紧紧盯着小田离去的方向。直到看着他骑着车子渐行渐远，消失在视线之外，她这才无力地坐在路边的树荫下，绞尽脑汁地思索着再次逃脱小田掌控的办法。

        　　一辆小货车从艾香身边疾驰而过，带起一阵尘土飞扬。艾香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发现这辆车竟是青山镇食品厂的。她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希望，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逐渐成型——去青山造纸厂找个工作干。

        　　艾香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迈着大步向家走去。然而，当她刚刚迈出两步时，又突然放慢了脚步。她不禁开始担心，如果自己就这样贸然回家，被小田发现并追回，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连累到自己的父母亲和家人。想到这里，艾香停下了脚步，转身朝街上走去。但走到街上后，她又陷入了迷茫和无助之中。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何处才能找到真正的安全之所。

        　　艾香站在路乡间的小路上，看着一望无际的小麦田，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然而，艾香却无心欣赏这片美景，只感到世界如此之大，但却没有一处能容纳她这个渺小的存在。

        　　太阳高悬，炎热难耐。艾香的嗓子眼儿干得冒烟，渴望能有一口水润喉。她用力咽下几口唾沫，但这并不能缓解喉咙的干涩。于是，她不由自主地向东边走去，逐渐远离村庄，最终停在了一片玉米地旁边。她坐在那里，感受着微风带来的一丝凉意。

        　　黄昏降临，艾香拖着疲惫的身躯，口干舌燥的回到家中。她迫不及待地拿起水杯，一口气喝下了三大杯凉开水，试图滋润一下干燥的喉咙。然而，当她看到父母时，却发现他们并没有因为她的归来而感到惊讶。

        　　艾香皱起眉头，胆怯地问道：“是不是小田回来找过我？”

        　　母亲小声回答道：“你一整天都没回家，小田来了两次，没找到你，就先回去了。”

        　　艾香眉头皱得更紧了，疑惑地问道：“他回来，没有为难你们吧？”

        　　母亲解释道：“没有！他看你没有回来，就走了。”

        　　父亲也放下手中的水杯，附和道：“是啊，小田第一次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看起来非常生气，第二次回来，我和你妈还向他要人，他也害怕你的个意外，就灰溜溜的走了。”

        　　艾香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委屈和愤怒。她想起了小田在路上对她的态度，眼睛又一次湿润。

        　　“让你爹明天再给房东说说，把房子还租给你，我们再给你凑点钱，重新再给你买些理发工具，你继续干去。”母亲纳着鞋底，语气沉稳地说。

        　　“我不想干理发了。”艾香一想起那个无赖对自己的骚扰和街道上人对她的议论，她真的是不想干理发这个行业了。

        　　“那你干什么去？”父亲问。

        　　“我今天看见青山造纸厂的车了，我忽然有个想法，你明天去造纸厂，找我那个爷，让他给我在他们厂子找个活干。”

        　　“那个厂子效益不好，一年四季发不下工资，你去怎么生活？”母亲放下手中的活，表情严肃地问道。

        　　“唉，先去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

        　　“也行，先去躲躲再说，我想我去给你爷说，应该不成问题。”

        　　“你明天就去吧，越快越好。小田回去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他把我理发的东西拿回去，他爹妈一看，还不骂死他。”

        　　“那你明天，先去你同学家躲两天。”父亲眉头紧皱，沉凝地说道。

        　　艾香一听，立刻摇头拒绝：“不行，我不能去我同学家，让街上那几个干理发的看见了，又给小田添油加醋地说一通，小田肯定会更猖狂的！”

        　　父亲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安慰道：“我明天一大早就去找他，跟他好好谈谈，如果能谈成的话，你明天下午就去。”

        　　晚上，艾菁从街上回来后，一脸凝重地对艾香说：“今天小田在街上等了你一整天，见你一直没出现，他气坏了，还冲我发火呢。”

        　　艾香听了，心里一阵紧张。她知道小田的脾气很暴躁，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她不禁想起之前和小田在一起时，他那凶狠的眼神和粗暴的行为，心中充满了恐惧。

        　　艾菁看着姐姐的表情，继续说道：“街上好多人都替你担心，他们说如果你真的跟着小田回去了，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艾菁的话像一把重锤敲在了艾香的心上，让她感到无比沉重，心猛地一沉，不由想起小田这几年对她的摧残。那些痛苦的回忆涌上心头，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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