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指连心痛彻心扉

艾香看完心理医生之后心情好了许多，每天早上都会和孩子一同出门。孩子上学，她则会前往公园锻炼完身体之后，她会穿梭于大街小巷，寻找商机或一份合适的工作。大多数时候，她会从早晨一直忙碌到中午才回家做饭。因为儿子为了节省开支，不愿意在小饭桌就餐，所以每天中午都要回家吃饭、午休，然后再去学校。

        　　有天中午，艾香匆匆赶回家里，正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午餐。突然，一阵敲门声传来，她以为是儿子忘记带钥匙，便不假思索地急忙跑到门前，满心欢喜地打开门。然而，当她看到赵阳铁青着脸站在门口时，瞬间被吓住了，下意识地想要关门，但赵阳却用力推门闯了进来。

        　　艾香犹如一只受惊的小鸟，惊恐地望着赵阳，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试图关上房门。赵阳猛地抬起脚，狠狠地踹开房门，风风火火地闯进艾香的房间。艾香眼神空洞而无助，她直直地盯着赵阳，声音颤抖着问道：“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求求你，快点离开吧，不要让儿子放学回家后看到这一幕，以免影响他的情绪，这个学期对儿子来说至关重要。”

        　　赵阳怒目圆睁，咆哮道：“我为何不能回来？！我可是他的父亲，为什么不能让他见到我？！为什么？”

        　　艾香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地回应：“你适可而止吧！大房子、店铺都归了你，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求求你，赶紧离开吧！”

        　　赵阳却不为所动，固执地吼道：“我偏不走，你给我解释清楚，你在家里是如何教导儿子的？”

        　　艾香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状况，心里猜测是不是儿子在学校闯祸了，老师打电话告诉了赵阳。然而，还没等艾香弄明白事情的真相，脸上便结结实实地挨了赵阳一记响亮的耳光。

        　　艾香双手紧紧地捂住被赵阳扇得火辣辣疼痛的脸颊，一时间茫然无措，只能带着哭腔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啊？你直接告诉我吧，不要再折磨我了行不行？我才刚刚治好病，你又来闹这一出。”

        　　赵阳气愤地吼道：“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哭！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一个月竟然花了我四百多块的电话费！你每天把你那宝贝儿子送到学校是干嘛去了？难道是去学校打游戏了吗？！”

        　　艾香听到原来是因为电话费的问题，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就是四百块钱的电话费嘛，你从我们的生活费里扣除不就行了吗？你有必要闯进家里发这么大的火吗？”

        　　赵阳怒不可遏地反驳道：“就你们母子俩现在这样，你爹我以后连一分钱的生活费都没有了！给你们生活费有什么用？你们有没有关心过我的死活？有谁在乎过我？”

        　　艾香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哼，既然你不愿意给我们生活费，那把店还给我，我一个月给你三千元生活费。”

        　　赵阳怒目圆睁，大声吼道：“想收回店，门都没有！”

        　　艾香也不甘示弱地回应：“门都没有，那请你每个月按时把生活费给我们！”

        　　赵阳见艾香竟敢如此态度，心中怒火更甚，上前猛地踹了艾香两脚，嘴里喊道：“你给你爹喊什么喊？你有什么资格给你爹喊，就你教育的好儿子，你是没有资格给你爹喊的！懂不懂！”赵阳气得满脸通红，手指如同雨点般不断戳向艾香的鼻梁骨。

        　　艾香从小到大最讨厌别人用手指头指着自己，更何况赵阳还接连踹了她好几脚，这彻底激怒了艾香。她毫不退缩地回敬道：“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你没有资格在这里对我耀武扬威。如果你再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马上打电话报警。”艾香说着，毫不犹豫地拿起电话准备拨打110。

        　　赵阳怒不可遏地走上前去，猛地夺过艾香手中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紧接着，他紧紧抓住艾香的左手，用力一拽。只听见手指头发出清脆的咯嘣声，艾香顿时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她无法忍受这样的剧痛，一下子跪倒在地。她的右手紧紧捏住受伤的左手，疼得她声嘶力竭地哭喊起来：“哎哟，我的妈呀，我的手指疼死了，妈呀！你为什么不带走我，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受苦啊！”

        　　赵阳却不为所动，他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的又给我装死，你爹是饭吃大的，不是被吓唬长大的！”就在这时，儿子突然打开门走了进来。他毫不犹豫地冲进艾香的房间，连推带搡地将赵阳推出了艾香的屋子。然后，他急忙跪在地上扶起艾香，关切地问道：“妈妈，你为什么要让这个歹徒进家门呢？妈妈，你的手怎么了？”

        　　艾香泪流满面地回答道：“儿子，妈妈的手指被你爸爸折断了，疼死妈妈了，儿子，妈妈的手真的好疼……”

        　　赵阳站在艾香的屋子门口大声喊道：“儿子，我真的没有打你妈啊，都是她自己作孽啊，我要是动她一根汗毛，我就不是人！”

        　　儿子着急得浑身冒汗，一边哭着一边脱掉外套，双手紧紧握住艾香的手说道：“你没有动她一根汗毛，那我妈的手指头怎么会肿起来呢？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再来我家打伤我妈，你再这样，我就去找法律援助中心起诉你，我们法庭上见！”

        　　赵阳气愤地回应道：“儿子，你可别听你妈胡说八道挑拨离间啊，是爸爸想你了，回来就是想看看你然后就走，谁知道我一进门，你妈就对我冷嘲热讽，态度极差。”

        　　儿子愤怒地吼道：“鬼才相信你说的这些话，马上给我滚出去，看在你还是我爹的份上，如果你还不离开，我就永远不认你这个爹，从此以后我再也没有你这个爹！”

        　　赵阳听着儿子的话，骂着摔上门，走了。

        　　艾香手指疼得满头大汗，胸闷气短，喘不上气来，儿子急忙放平枕头，把艾香扶到床上，让艾香先躺下，找出救心丸，倒出药丸让艾香含在嘴里，劝艾香好好休息。

        　　艾香躺在床上，痛苦的用手握住肿胀青黑的手指泪流满面。

        　　儿子跑进厨房，看到饭还没有做好，又跑到艾香屋子问：“妈妈，这会还气短不？如果气不短了，我陪你去医院吧，看你手指肿成这个样子，肯定是被折断了，以后，我不在家，有人敲门，你先在猫眼看清楚了再开门。”

        　　艾香：“正是放学时间，听到敲门声，妈妈还以为你没有带钥匙，谁能猜想到又是这个魔鬼。”

        　　儿子：“人家就给你玩了个小聪明，就趁这个机会给你了个暗不防。妈妈，我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别留下什么病根。”

        　　艾香皱着眉头说道：“手指这会疼得稍微好了一些，妈妈先把菜给你炒出来，你吃一点然后休息一会儿。等你去上学后，妈妈一个人再去医院。”

        　　儿子心疼地看着她，回答道：“你这样子，我哪有心思吃饭啊？今天下午我就不去学校了，我马上给老师打电话请假，还是陪着你去医院吧。”

        　　艾香看着儿子心痛难过的样子，心中一软，便不再坚持，任由儿子陪着自己来到医院。到了医院，又是一番忙碌的排队、挂号和等待。

        　　终于轮到他们看大夫时，大夫一眼看到艾香肿胀的手指，立刻开了一张单子，要求先去拍片子。仅仅是拍摄一根手指头的片子，费用就高达一百多元，这让艾香感到十分心疼。片子出来后，大夫诊断指头骨折，由于位置特殊，无法打石膏，只能用夹板固定。

        　　大夫用四根小木板将艾香的无名指固定了起来，就这样，一个指头被牢牢地固定住了。她感觉自己的小拇指和中指仿佛被固定住了一样，非常不适应。艾香就这样五个手指伸直着回到家中，内心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她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照片，并将其发送给赵阳，同时附上一句话：“你的心比日本鬼子还要毒辣，简直没有一点人性！”

        　　过了一会儿，赵阳回复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你让我回去好好照顾你吧？”

        　　艾香气愤地回复：“哼，我让你回来照顾我，是引狼入室，我绝不会同意你再踏入这个家门半步。你若再敢伤害我，我一定会让你下地狱。不信，咱们走着瞧！”

        　　儿子端来一杯水，放在艾香的床头柜上说道：“妈妈，别再玩手机了，一只手怎么用手机啊？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刚才接骨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脸色特别难看。”

        　　艾香回答说：“我没有玩手机，只是给你爸爸发了张手指受伤的图片，顺便警告他，如果他再敢伤害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儿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以后再别给他发短信了，你直接把他拉黑不理他。”

        　　艾香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儿子，你这可是最后一学期了，妈妈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学习，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初中考上。少玩点手机，妈妈这根手指对你也是个教训，如果你的手机不超支，你爸爸也给咱们找不上茬，他也没有理由闯进咱们家再次摧残妈妈。”

        　　儿子低着头，眼中满是愧疚，轻声说道：“我没有玩游戏，我只是在课间和中午休息时，听了会音乐。你再给他发最后一条信息，告诉他，让他把我手机停了，我不用手机了。”

        　　艾香无奈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你的手机无法停，你这个手机是和他的手机在一块联绑着呢，无法停。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少用点流量。”

        　　儿子深感自责，咬了咬牙，坚定地说：“嗯，我以后把手机放在家里，这样，我就能控制住自己不用手机听歌了。”

        　　艾香看着儿子，轻声说道：“你可以把歌曲下载到手机里听啊，为什么非要在网上听呢？这样还能节省一些流量费用。”

        　　儿子低头不语，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回答道：“妈，我手机内存不够了。”

        　　艾香微微皱眉，认真地说：“那我们宁愿花点钱买一个内存更大的手机，也比每个月缴纳高额的话费要强得多吧？”

        　　儿子依然沉默，只是低着头，静静地坐在艾香面前。

        　　看到儿子这样，艾香心里一阵酸楚，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好了，孩子，别难过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妈妈改天会去给你买一个容量更大的手机。”

        　　然而，儿子却摇摇头，轻声说：“不用了，妈妈，等你身体恢复健康，找到工作后再考虑吧。”说完，儿子含着泪水离开了艾香的房间。

        　　艾香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儿子在自己房间里传来的抽泣声，心中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痛。她的鼻子一酸，泪水不由自主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一滴一滴，打湿了她的衣襟，发出一声声哀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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