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心力交瘁

艾香正在睡梦中与周公相会，迷迷糊糊之间，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突然传入她的耳中，将她从甜美的梦乡中猛地拽了出来。艾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手忙脚乱地睁开双眼，直起身子，目光直直地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那扇半掩着的门缓缓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原来是搞文化产业的老乡贾仁义！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笑嘻嘻表情，眼睛一进门就落在了艾香身上。当看到艾香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时，他的笑容微微一顿，随即放慢了脚步，仿佛生怕惊扰到她一般。

        　　艾香见状，赶忙站起身来，双手用力地揉搓着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精神一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贾老师，您中午不午休吗？”

        　　贾仁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我啊，中午从来没有休息的习惯。”

        　　听到这话，艾香不禁皱了皱眉，好心劝道：“贾老师，这可不行呀！其实，人应该中午适当休息一会儿，这样对身体健康有好处。”

        　　此时，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站在地上，一时间气氛竟变得有些微妙起来。尤其是艾香，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不停地纠结着到底是该继续坐下呢，还是保持站立的姿势。自从自己被媒体报道之后，这位贾仁义老乡可谓是三天两头往店里跑。艾香心里自然清楚，他如此频繁地出现，很容易招来旁人的误解和闲话。但人家毕竟大老远地跑来，自己总不能把他拒之门外吧？所以每次贾仁义一来，艾香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他随便寒暄几句，尽些礼节性的地主之谊，然后再想办法打发他离开。

        　　应付归应付，可艾香却始终如坠云雾之中，完全摸不清状况。她实在是绞尽脑汁都想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整日往自己店里跑呢？难道真的只是单纯地热爱文学吗？思来想去，艾香心里依旧没个准数。

        　　或许是为了缓解这略显尴尬的氛围，艾香动作稍显慌乱地给贾仁义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并热情地招呼他先坐下歇歇脚。而贾仁义则像是被拘束住了一般，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边缘，轻轻抿了一口热茶后，便一直低着头不再言语。只见他那双手极有规律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紧张与不安。

        　　此时的艾香同样感到手足无措，只能茫然地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随意浏览着网页，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贾仁义。

        　　就在这时，贾仁义又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似乎是借此给自己壮胆，然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说道：“陈姐，不知您今晚可有空闲时间？”

        　　听到这话，艾香瞬间警惕起来，连忙问道：“怎么啦？有何事呀？”

        　　贾仁义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您今晚没别的安排，我诚邀您前往我们的演艺现场观演。近期我对我们的节目做了些调整和改进，所以特别希望能得到您这位行家的指点，看看这些改动是否让演出质量有所提升。”

        　　艾香微微蹙起眉头，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来，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呀，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就算去看了也是白看一场啊。”

        　　贾仁义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认真地回应道：“不懂没关系嘛，您怎么能不去看看呢？再怎么样，您好歹也是个作家呀！”

        　　艾香听着贾仁义的话语，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迟疑之色。她张开嘴巴，似乎想要反驳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因为艾香内心深处对于别人称呼她为作家这件事，有着一种极为复杂且矛盾的情感。

        　　每一次当她听到有人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感到一阵纠结与困惑。她实在搞不清楚这些人说出这句话到底是在夸赞她还是贬低她。毕竟，在艾香自己看来，她从未将自己视作一名真正意义上的作家。她觉得自己不过是刚刚开始学习讲述一个故事罢了，跟那些真正才华横溢、著作等身的作家相比起来，她就如同一个初入校园的小学生一般稚嫩。而她所写下的那些文字，也仅仅只能算是小学生学写的作文，甚至可能还不如小学生的作文出色。所以，每当有人用“作家”这个称谓来形容她时，她都会感到无比别扭，从心底里排斥这种说法。

        　　贾仁义见艾香半晌都未作声，只是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不停地浏览网页，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不安。他不自在地站起身来，说道：“陈姐，您先忙着，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晚上七点整，我会安排公司的人过来接您。”

        　　艾香闻言连忙站起身子，赶忙回应道：“真不用这么麻烦来接我，我在我的店门口乘坐106路公交车，然后再转乘102路就能到达目的地啦。”

        　　就在这时，贾仁义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他匆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冲着艾香摆了摆手示意告别，接着又用手比划了几下哑语，意思是晚上八点务必准时到达指定地点。随后，他便急匆匆地朝着门外快步走去。

        　　艾香望着贾仁义渐行渐远的身影，缓缓地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像放电影般不断回忆着与贾仁义相识以来所发生的点点滴滴。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总感觉贾仁义接近自己似乎别有用心，并不仅仅是因为单纯地喜爱文学，更不可能仅仅是期望将他个人的经历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那么简单。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但余热仍未消散，空气中弥漫着闷热的气息。艾香轻轻合上店门，随后匆匆坐上车赶往贾仁义的演艺现场。幸运的是，当她到达时，节目刚刚开始。

        　　贾仁义热情地将艾香引领到礼堂的嘉宾席上，并依次向在座的各位嘉宾介绍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名叫艾香，是一位才华横溢的作家！”

        　　听到这番介绍，艾香感到有些局促不安，她羞涩地与每位嘉宾握手并寒暄几句。然而，此时的她已经紧张得满脸通红，额头更是冒出豆大的汗珠，仿佛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

        　　艾香下意识地用左右双手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水，动作显得十分慌乱而不自然。好不容易才在座位上坐稳，她随手拿起一个节目单当作扇子，拼命地扇动起来，试图给自己带来一丝凉意。

        　　坐在艾香身旁的一位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的大美女注意到了她的窘态。只见这位大美女友善地伸出手，帮助艾香打开了一瓶矿泉水，并微笑着递了过去。艾香感激地接过矿泉水瓶，连声道谢后，又继续用另一只手拿着节目单扇风。

        　　尽管手中握着冰凉的水瓶，可艾香依然觉得燥热难耐。她一边喝着水，一边注视着舞台上的表演。但不知为何，这一次看到的节目似乎与她记忆中的初次观看毫无差别，丝毫提不起兴趣。再加上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令人难以忍受，艾香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借口，向旁边那位好心的美女打了声招呼，然后弯下腰悄悄地溜出了礼堂。

        　　一走出礼堂，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艾香顿时感觉神清气爽。她快步走到马路边上，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仿佛要将刚才在礼堂内积攒的浊气全部吐出去。紧接着，艾香抬起头，凝视着夜空。然而，令她失望的是，夜空中一片漆黑，寻觅了许久也未能发现哪怕一颗闪烁的星星，隐隐约约之间，从远方传来一阵沉闷而低沉的雷声，仿佛是远古巨兽在云层深处发出的怒吼。与此同时，东方的天际不时划过一道道耀眼的闪电，将黑暗的夜空瞬间照亮。

        　　艾香自小就对闪电和打雷怀有深深的恐惧。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贾仁义打招呼，便匆匆忙忙地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可怕的雷电场景。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艾香连气都还没喘匀，窗外已是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噼里啪啦地猛烈敲打着玻璃窗，发出阵阵令人心惊胆战的声响。

        　　艾香来不及换衣服，就这样和衣躺到床上，然后赶忙拿出手机给儿子发了一条询问他位置的短信。没过多久，儿子迅速回复道：“妈妈，我在宿舍呢。”得知儿子安然无恙地待在宿舍里，艾香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手机屏幕上儿子发来的短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后缓缓闭上双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五点整，清脆的闹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艾香猛地睁开眼睛，一个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她顾不上洗漱，径直冲向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开始修改昨晚未完成的小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到了八点。艾香正专注地沉浸于小说那跌宕起伏的情节之中，对周围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份宁静。原来是贾仁义打来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堆关心艾香的话语。但此刻的艾香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她一心只想继续投入到小说的世界里。所以对于贾仁义的关切，她只是冷冰冰地回应道：“下雨的时候我已经到家了，一切都挺好的，没什么事。”说完这句话后，她就不再吭声，任由电话那头的贾仁义自说自话。

        　　或许是察觉到了艾香语气中的冷淡和不耐烦，贾仁义问候完之后也匆匆挂断了电话。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艾香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缓缓站起身来，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目光直直地盯着显示屏，可脑子里却是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修改自己的小说。犹豫再三之后，她索性直接关掉了电脑，走进卫生间洗漱一番。

        　　洗漱完毕后，艾香走进厨房，开始动手做早饭。不一会儿功夫，一顿简单可口的饭菜就做好了。吃完饭后，艾香迅速收拾好厨房，接着又马不停蹄地打扫起整个屋子。等到把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之后，她才匆忙赶到店里。

        　　刚进店门，艾香顾不上休息片刻，就立刻开始搞店内的卫生。等把店里的卫生全部搞定，她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然后坐到电脑前面，准备静下心来好好修改一下小说。可是正当她打开电脑，刚刚进入状态，开始思考如何修改的时候，贾仁义突然走了进来！看到他的瞬间，艾香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和烦躁情绪。她实在想不通贾仁义为什么要这样频繁地来找自己，而且每次都是这么突如其来。再这样下去，她感觉自己真的快要被逼疯了！于是，艾香脸上挂满了不悦之色，一声不吭地坐在电脑前，心不在焉地胡乱浏览着网页。

        　　贾仁义面色有些尴尬地干咳了两声后，缓缓开口说道：“陈姐啊，我这儿有件事儿，想跟您好好商量商量。”说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期许望向了艾香。

        　　艾香见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警觉，她紧紧盯着贾仁义，语气冷淡地问道：“啥事儿啊？你就别拐弯抹角了，直说吧！”

        　　贾仁义舔了舔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陈姐，是这样的，您看……您能不能用您那套房子的房产证去做个抵押，然后帮我贷出二十万块钱来呢？眼下我确实遇上点难处，急需这笔钱来过渡一下。只要三个月就行，三个月之后，我们宣传部那边会给我发放一笔三百万元的奖励金。等钱一到账，我保证第一时间就把您的房产证完好无损地拿回来还给您！”

        　　艾香听完贾仁义这番话，只觉得心头一阵刺痛，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与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姐的老乡，竟然能如此厚颜无耻地提出这种要求。说实在的，艾香生平最痛恨的就是这类人，一旦碰到问题首先想到的便是别人的房产。更何况贾仁义还是个受过教育、有点文化素养的人，可如今却为了区区一套房子，常跑她的店里，搞得左邻右舍还有店里的顾客们都议论纷纷。

        　　想到这里，艾香突然感到嗓子眼儿像被一团火灼烧着般干涩难耐，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起来。伴随着阵阵咳嗽声，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而下。艾香一边剧烈地咳嗽着，一边用颤抖的双手不停地抹着眼角涌出的泪水，哽咽着说道：“你怎么能跟咱们那些老乡如出一辙呢？为什么每次一碰到难题，你们首先想到的就是打我这房子的主意啊！我曾经遭遇困境时，可从未向你们任何人求助过！一直以来，不管多苦多难，我都是咬紧牙关，独自默默地承受着一切，艰难地向前行进。”

        　　此时的贾仁义，那张脸依旧涨得通红，他略显尴尬地回应道：“照您这么说来，难道还有其他老乡也企图用您的房子来办理抵押贷款吗？倘若您实在不情愿将房子用作抵押，那要不您看看您的姐妹们当中，有没有哪位手头比较宽裕的，可以帮我临时周转一下资金。只要能让我先把员工们的工资发放到位就行，至于空调的问题嘛，我会另外再想办法解决的。”

        　　艾香气愤地瞪了一眼贾仁义，无奈地叹气道：“我也就只有那么寥寥几位家境富裕些的姐妹而已，而且你该见的也都见过了，该开口求人的地方，我也都替你张过嘴、讲过情了。然而，即便她们手里有钱，却也不肯借给你一分一毫，对此我真的是无能为力啊！如今这年头，哪怕你是拿着真金白银去跟别人交换钱财，人家都会对你手中的钞票产生疑虑，担心是不是假钞，更何况是这种纯粹的借款行为呢。”

        　　贾仁义听后，一脸苦涩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确实如此啊，正因深知借钱这件事实属不易，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找您帮忙开口。毕竟，我也清楚您一个女人独自拉扯着孩子过日子，其中的艰辛不言而喻。陈姐，用您的房子来做抵押这件事，说实在的，我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儿，我真的不想这样为难你呀！可是，眼下这情况您不知道有多紧急，我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了。那些演员工资如果再拖着不发，大家的心可就要彻底散了！您也去过咱们那个演出会场了，那里面连个制冷设备都没有哇，简直热得让人受不了！观众们刚一进去，就被热得纷纷往外跑。而且不光是观众，咱们的工作人员还有演员们整天在那种酷热难耐的环境里工作怎么行呢？长此以往，孩子们的身体非得累垮不可，那可都是些年轻的娃娃呀！每次看到他们跳完一场舞后，浑身都湿漉漉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我这心里别提多难受了。就在前几天，有个身体素质稍微弱点的孩子，直接在后台热得晕倒过去啦！陈姐，我晓得您心地善良，最见不得这些孩子们受苦受累。您就行行好，看在那些可怜巴巴的娃娃们的份上，帮我这一回吧！我只借用您的房产证三个月，保证三个月之后，一定完好无损、原原本本地将您的房产证还给您。”

        　　艾香静静地听完贾仁义这番情真意切的话语，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她想起自己当时在会场看到的情景，那些娃娃们在闷热的环境中依然坚持表演，确实太不容易了。再看看自家闲置在那里的房产证，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拿出来应应急，说不定能解贾仁义的燃眉之急呢。想到这儿，艾香咬咬牙，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既然如此，那这房产证就暂时借给你拿去抵押吧，不过你可得说话算话哟，三个月后一定要按时归还我的房产证。”

        　　艾香心里暗自琢磨着，也许她这次的善举能够真正帮助贾仁义渡过眼前的难关。这不仅仅是出于对他人困难处境的同情和怜悯，更重要的是，艾香认为将房产证交予他之后，他便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跑到自己的店里来纠缠不休了。毕竟，他这般无休止地跑来跑去，无论是周围的邻居还是前来光顾店铺的顾客，恐怕都会心生疑虑，猜测他们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不正常的关系。而且，这种干扰对于艾香来说实在是不胜其烦，严重影响到了她日常的写作工作。倘若他不再出现，没有人再来打扰自己，那么她就能够心无旁骛地沉浸于修改小说之中，让作品得以进一步完善和提升。如此一想，艾香便毫不犹豫、痛痛快快地答应了下来。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大地上。艾香早早起了床，精心打扮一番后，便跟随贾仁义以及他的妻子一同前往放贷公司。一路上，三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到达放贷公司后，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并详细介绍了相关的贷款流程和注意事项。

        　　艾香认真聆听着每一个细节，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依然坚定地配合着完成了所有手续。紧接着，他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到公证处，经过一系列繁琐的程序，终于成功办理了公证事宜。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艾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只希望这件事情能够就此画上圆满的句号，而她也可以重新回归平静的生活，继续追逐自己的文学梦想。

        　　从公证处出来的时候，夕阳如血，将天边染成一片橙红。此时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城市里的喧嚣声逐渐减弱，人们纷纷踏上归家的路途，而这也正是大多数人的下班时间。

        　　艾香缓缓地仰起头，凝视着那片渐渐黯淡下来的天空。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头许久的烦闷都吐出去一般。此时此刻，一种解脱的感觉涌上心头，让她感到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说起来，自从那次偶然间被媒体报道，从而结识了贾仁义之后，艾香平静的生活就被彻底打破了。贾仁义他总是三天两头往艾香的店里跑，用尽各种手段、想方设法去接近她那些家境富裕的好姐妹们。而且，这个人还动不动就张开嘴巴向她们借钱，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和难处。

        　　因为贾仁义的这些行为，艾香整日忧心忡忡，烦恼不已。她觉得自己当初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人呢？真是后悔莫及啊！原本以为认识的人越多，人脉越广，对自己会有所帮助，可没想到如今却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困扰和麻烦。

        　　不过好在，现在终于把房子抵押给了贾仁义，希望他能就此罢休，不再整天跑到自己的店里来影响自己修改小说的进度；也别再缠着自己的好姐妹借钱了，免得大家都尴尬难堪。想到这里，艾香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总算能保住一点颜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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