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卫生间渗漏害苦了艾香

艾香脚步沉重地走到马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路上，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心中思绪万千。到家后，艾香冲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然后爬上床，拉过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直到第二天清晨六点多醒来。

        　　艾香简单地吃了些东西，然后穿了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看着镜子中容光焕发的自己，她满意地点点头，出门前往店里。

        　　艾香到店之后，打扫完店里的卫生，随后打开电脑，播放起一首舒缓动听的音乐。伴着悠扬的旋律，她轻轻地敲击着键盘，开始讲述那个令她心酸不已的故事。当写到故事中令人痛心的情节时，艾香的眼眶几次湿润，但她总是能迅速调整好情绪，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坚强的笑容，轻轻摇摇头，继续将脑海中的想法转化为文字呈现在眼前。就这样，有顾客了她招待一下顾客，没有顾客时，她就写小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多钟。

        　　艾香急忙关掉电脑，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缓缓走到店门外。她站在门口，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对面街道。只见好几家门面都已紧闭，冷冷清清的样子让人不禁心生感慨。

        　　艾香心里想着：“他们肯定是因为生意不好才这么早就关了门，如果生意红火，又怎么会舍得放弃赚钱的机会呢？”想到这里，艾香赶忙掏出手机给儿子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儿子熟悉的声音，原来他早已回到家中。

        　　艾香又是一周没见到儿子了。对儿子那深沉而浓烈的思念之情，恐怕真的唯有身为母亲之人才能真正地感同身受、深刻领悟。

        　　艾香急忙关闭店门，步履匆匆地朝着附近的超市赶去。一进超市，艾香便直奔蔬果区，精心挑选了好几样儿子平日里最爱吃的水果和蔬菜，每一样都经过仔细斟酌方才放入购物篮中。随后，她提着满满当当的袋子，一路小跑着赶回了家。

        　　然而，当她满心欢喜地将这些食材摆在餐桌上时，儿子却告诉她，放学后他已经在学校门口吃了一碗面。艾香听闻此言，心头不禁涌起一丝失落，仿佛有一朵阴云悄悄地笼罩在了心间。但她深知不能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儿子，于是强忍着内心的落寞，努力挤出一抹微笑，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稍作停顿后，艾香转身走进厨房，默默地为自己熬煮了一碗热粥。她独自一人坐在餐桌前，吃完饭后，急忙收拾好厨房。接着，她从书架上随意抽取了一本书，迈着轻柔的脚步来到儿子的房间。

        　　艾香缓缓地躺在儿子的床上，耳畔传来儿子弹奏钢琴的悦耳音符。她一边静静地聆听着那动人的旋律，一边翻开手中的书本开始阅读。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一整天的忙碌太过疲惫，亦或是儿子的琴声太过悠扬舒缓，没过多久，艾香便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她发出阵阵轻微的呼噜声，竟把自己给惊醒了过来。艾香有些不好意思地坐起身来，目光投向正在专心致志弹琴的儿子，发现他依旧如痴如醉地沉浸在音乐的世界里，似乎完全没有被自己的呼噜声所干扰。为了不再打扰儿子练琴，艾香轻声向儿子打了个招呼，然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早早地上床歇息了。

        　　第二天清晨，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了房间里。一阵刺耳的闹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将睡梦中的艾香唤醒。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按掉闹钟，揉了揉眼睛，意识渐渐清醒过来。

        　　原本，艾香想着起身去写点东西，但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海，她便又想起了自己那正在上学的儿子。儿子已经在学校里连续吃了整整一周大灶上的饭菜，肯定没怎么吃好。想到这里，艾香决定放弃写作的计划，先好好给儿子做一顿美味可口的饭菜。于是，她索性放下了开启电脑的想法，重新躺回床上，拿起一本书翻阅起来，不知不觉间时间已悄然流逝至七点整。

        　　艾香猛地从床上弹起，匆匆跑去洗漱完毕后，先是迅速地给儿子烧好了洗澡水，然后才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忙碌地准备早饭。不一会儿，厨房里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就在这时，儿子也从卧室走了出来，他径直冲向浴室，痛痛快快地洗完澡后，正好赶上艾香将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餐桌。

        　　母子俩一起享用完美味的早餐，艾香看看时间还算充裕，便打算再做点家务。她先是去给家里养的乌龟换上干净的水，接着又找来一块抹布仔细擦拭家具上的灰尘。做完这些，艾香又拿起拖把冲洗干净，正准备拖拖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艾香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一看，只见楼下的邻居小李一脸焦急地站在门外。还没等艾香开口询问，小李就连珠炮似地说道：“你们家是不是又漏水啦？我们家都被水淹了！”

        　　艾香一听这话，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一边忙着向小李赔不是、说好话，一边暗自祈祷问题不要太严重。可谁知，就在这时，小李的老公小马气势汹汹地从楼道里冲了进来，二话不说直接闯进了艾香家的卫生间。他一把打开浴霸，瞪大眼睛盯着下水池子观察了片刻，随后转过头来冲着艾香气愤地吼道：“你早上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又把我家给淹了？”

        　　艾香被小马的怒喊声吓得她瞬间三魂七魄都飞散开来，整个人就如同一只受到极度惊吓的小鸟，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她匆忙将双手抱拳作揖，声音也因恐惧而变得结巴起来，磕磕绊绊地解释道：“真……真没干啥呀！就是我儿子早上起床之后去洗了一个澡，洗完以后呢，我看到养乌龟的水缸有点脏，就顺……顺手给它换了下水。还有，我也就顺便搞卫生冲洗了一下拖把。”

        　　小马却压根儿听不进去艾香这番苍白无力的解释。他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庞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满脸怒容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骇人。只见他张开嘴巴，毫不留情地破口大骂起来：“什么叫没干什么？没干什么能把我家给淹成这个鬼样子？我看你分明就是故意的！自从你们这家人搬到这里来之后，已经把我家淹了多少次啦？啊？数都数不清了吧！”

        　　小马骂着骂着，越发生气，情绪愈发激动。他一边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像一把锋利无比的剑一样，愤怒地指着艾香的鼻子，那根根手指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树枝，急速地抖动着、戳动着，似乎每一下都蕴含着无尽的怒火，恨不得立刻将艾香给戳穿；另一边，他的嘴巴依旧没有停歇，滔滔不绝地继续骂着，口中飞溅而出的唾沫星子就像密集的子弹一样，铺天盖地地朝着艾香射过去，打得她根本无处可躲，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份屈辱和责骂。

        　　艾香满心都是无尽的委屈，声音略带颤抖却依然坚定地继续为自己辩解着：“真的很对不起，我真的不可能是故意这样做的，你应该非常清楚，这房子当年装修的时候，那些个工人干活太不仔细啦，竟然直接把这下水道给安装坏了！为了修好这个该死的水池子，我前前后后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呐！不管我找多贵、技术多高超的师傅来修理，可它就是像和我作对似的，怎么都弄不好，我真的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哇！面对这种情况，我比谁都感到无奈和无助呀！”

        　　听到这番话，小马那双原本就不算小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他恶狠狠地死盯着艾香，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着，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别人家住在这儿那么长时间，一点事儿都没有！为什么偏偏你们一家刚搬进来，这房子就开始三天两头地被水淹？如果你不是故意搞破坏的，难不成还会有其他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艾香一脸的无可奈何，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无力地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认定了是我的错，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现在马上就去联系维修人员，请他们尽快赶过来处理，只求你别再这样大声喊叫了，行吗？”

        　　小马此时仿佛已经被怒火彻底吞噬，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嘴里不停地咆哮着，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整栋楼都能听见。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不肯罢休，继续对着艾香大声吼叫。

        　　艾香则一脸惊恐地呆立在卫生间内，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衣角，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但她却强忍着不让它们掉落下来。

        　　就在这时，儿子穿戴整齐正准备出门去上补习课。当他看到小马气势汹汹地站在艾香面前，一副凶神恶煞、即将动手打人的模样时，儿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用力拉着小马，并急切地说道：“好了，叔叔，您就消消气吧！我们会立刻找人来维修的，求您别在这里大喊大叫了。”

        　　尽管儿子使出了浑身力气，但小马仍然纹丝不动，依旧扯着嗓子破口大骂。无奈之下，儿子只好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量将小马硬推出门外，然后迅速关上房门。可即便隔着一道门，小马那充满愤怒和不满的吼叫声还是清晰地传入屋内。

        　　艾香呆呆地站在卫生间里，听着小马的怒骂声，心中感到无比委屈和痛苦。泪水终于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脸颊流淌而下。而儿子则轻轻地走到艾香身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妈妈，您不要太过伤心了。赶紧打电话叫人过来维修吧，我得去上课了。”

        　　艾香听到儿子的话后，赶忙拿起毛巾擦拭脸上的泪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儿子说道：“好的，宝贝，快去上课吧，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你在课堂上的表现啊。”

        　　儿子点了点头，转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里顿时安静了许多，只剩下艾香独自一人默默地哭泣着。都怪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自己一时疏忽，没有找到靠谱的人来负责这项工作，结果把这下水道给弄得一塌糊涂！如今不仅自家麻烦不断，还惹得楼下邻居怨声载道、破口大骂。想到这里，艾香不禁悲从中来，泪水如决堤之水般奔涌而出。

        　　艾香深深地吸了口气，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使劲冲洗了一下脸庞，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她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便急匆匆地走到离家最近的一家水暖配件店，选了一个和自己家型号一样的蹲便池之后，艾香又满脸恳切地请求老板娘帮她找一位最好的水暖师傅，并语气坚定地表示这次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将下水池子彻底修好。因为如果再修不好的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楼下邻居交代了。

        　　老板娘看上去是一位老实本分的中年女人，听到艾香这么说，她一边点头应承着，一边开始翻看着手中那本略显陈旧的通讯录。只见她眉头微皱，目光在一个个名字和电话号码之间来回移动，似乎在思考究竟哪位师傅能够胜任这份工作。过了好一会儿，老板娘终于停下翻动的手指，拿起手机拨打了其中一个号码。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位老者的声音。老板娘简单说明了情况后，便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一位头发花白、约莫六十多岁的老爷爷出现在了店铺门口。艾香看到这位年迈的老爷爷，心里不禁打起了鼓，她悄悄地拉着老板娘问道：“天啦，你给找的这个人到底行不行呀？要是这次还干不好，再出现漏水的问题，我的脑袋可真就保不住了！”

        　　老板娘连忙安慰道：“你放心吧，这位老师傅在咱们这一带可是干了三十多年的水暖工呢，经他手的活儿，质量绝对有保障。”尽管得到了老板娘的保证，但艾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带着老爷爷回到家中，她赶忙给老爷爷倒了杯水，请他坐下休息片刻，然后详细地将之前维修下水池子的前后经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老爷爷听。老爷爷认真地听着，不时微微点头，表示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等艾香说完，老爷爷站起身来，说道：“姑娘，别着急，我先回去拿一下工具，马上就回来。”说着，他缓缓朝门外走去。就在临出门的时候，老爷爷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艾香温和地笑了笑，说道：“你就放宽心等着吧，一定能给你修好。”，

        　　艾香还是很怀疑的说：“师傅，你能保证把这活干好吗？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干好，再干不好，我这家真的就保不住了。”

        　　老师傅听着艾香的话很不高兴的说：“哼，你下去在你们这个小区打听打听，如果有人说我这人活干的不好，我干完一分钱都不要，我给人干了一辈子的水暖工了，都是凭良心吃饭。绝对不哄弄人。”

        　　艾香看老师傅不高兴了，忙又赔着笑脸说：“不是我不相信你，我是让这下水道把我折腾的，我对敲门声都有恐惧感了。”

        　　老师傅：“放心吧，我这次保证给你干好，保证再不会有人来敲门。”老师傅说完，就回家去拿工具。

        　　艾香无事干，只好翻看着书，不一会，老师傅拿着工具来了，艾香忙给搭下手，给电钻接插座，老师傅弯腰用电钻把便池撬开，几只小蛾子从池子里飞了出来，屋子即刻被一股恶臭味弥漫着。艾香惊慌的看着屋子飞舞的小蛾子，捂着鼻子问：“什么味呀，师傅，咋这么难闻？”

        　　老师傅跌撞着站起来，用手打着小飞蛾子说：“这便池子下面暗藏着一个臭水池，你们平时都闻不见？”

        　　艾香捂着鼻子说：“屋子是一直有味，但我们一直找不出味的来源。屋子也有这小蛾子，我们一直搞不懂，这小蛾子是从哪里来的？现在人干活，真的是太可怕了，干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你看干的这活，钱没有少花，罪也没有少受，骂也没有少挨。”

        　　老师傅：“那是你为了省钱没有找到懂行的么，你要是早把我找来，能有这么多的事吗？”

        　　艾香很无奈的说：“省什么钱呀，每次换池子，连工带料也是没有少花钱呀！上次换的这个还掏了个高价，比今天这个池子高出一倍的价钱。”

        　　老师傅：“这不是池子价格高低的事，池子质量都差不多，最主要的是他们没有把这活干好，接口处没有接好，肯定是往出渗水，刚干完肯定还能凑合，但时间一长，你想想，不漏水才怪呢？”

        　　艾香：“你这次一定帮我干好。”

        　　老师傅：“放心吧，我这一辈子干的是良心活，从来不坑蒙拐骗。”

        　　艾香听着老师傅的话，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

        　　老师傅毕竟是年龄大了，蹲下去是站不起来，站下来再往下蹲，感觉特别吃力。艾香站在老师傅身后，一直想帮他，可是，艾香干着急也是帮不上忙。只好站在老师傅身后看着老师傅干活。

        　　老师傅回头看了艾香一眼说：“你别在这里站着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再去找些配件，要不，你抓紧时间去找些沙子，一会把这个接头接上了，把池子放上去，要在这缝隙里灌些沙子，把里面填实，否则，时间长了，池子也会裂口的，裂口后，又要漏水。”

        　　艾香一听漏水两个字，头皮都发硬，浑身都不自在。忙穿上鞋子，下楼去找沙子。艾香先来到化工用品店，询问了好多，都没有沙子，这一下子把艾香难住了。艾香又跑回到小区，本想在小区里找，看谁家在装修，买点沙子，可是在小区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有装修的。艾香突然想起离自己店不远的地方有个工地，又上楼，问老师傅要多少沙子，她去工地上要买点。

        　　老师傅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说：“我和你一起去，工地上的沙子都是湿的，特别重，你肯定是提不回来的。”

        　　艾香很感激的随老师傅来到工地，说要买点沙子，工地上的工作人员说：“你装些去就行了，我们不要钱。”

        　　艾香说：“这个，在城里是用钱买不到的。你不要钱，你老板知道了不太好吧？”

        　　工作人员：“快装点去吧，老板不会管这点事的。”

        　　艾香感激的装了两塑料袋沙子，和老师傅一人一袋子提回家，老师傅把接头接好，把池子小心翼翼的放好，艾香看老师傅累得满头大汗，给老师傅说：“你坐下喝口水，我给咱们往进灌沙子。”

        　　老师傅冷笑道：“哼，你往进灌沙子？你别看灌沙子是件简单的事，其实也是技术活，灌不好，垫不平，那就前功尽弃了。到时候漏水，你又骂我把活没有干好。”

        　　艾香一听，吓得再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静静的站在老师傅身后，看着老师傅慢慢的灌着沙子。

        　　一个便池，整整折腾了一天时间，到下午六点多，终于完工了，老师傅走时再三叮咛艾香，晚上要上卫生间还要注意一点，不能踩便池上面，因水泥要到三天之后才能完全凝固。艾香点头哈腰的答应着老师傅，老师傅才放心的走了。

        　　艾香打扫完现场，疲惫不堪的瘫倒在床上，情不自禁又想起小马气势汹汹骂她的情景在耳边回响着，法官为案子的事在电话中给她喊着，贾仁义老婆为房子的事，翻脸不认人也给她喊着，警车撞倒父亲的刹车声，父亲去世后，乐队敲打乐器声，演员的唱歌声，母亲去世后，她跪在母亲灵位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孩子父亲喊着不过了，要离婚的谩骂声，亲人的责怪声，朋友的埋怨声，儿子悠扬的琴声，顾客讨价还价的叫喊声等等一切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艾香耳边回响着，回响着，艾香感觉到她的脑子快要裂开了，痛苦的把头蒙在被子里伤心的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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