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好炽热的表白！
黎书棠不愿意承认，这说明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
不想让别人知道，内心深处也不愿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
顾深放下咖啡杯，没有再追问。
他丝滑的换了一个话题，语气也从随意变得认真。
“书棠，有句话我想跟你说。”
黎书棠放下筷子，顺势抬起头看着他。
“我认识你也两年多了。”
顾深靠在椅背上，语速缓缓慢慢的，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一个字。
“当年你来找我的时候，整个人眼睛里没有光，说话也没有力气。”
“说实话，我真的很心疼你。”
黎书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关注你的案子，也一直在关注你。”
顾深一直锁着她的眸子，眸光是那样温润如月，叫人一不小心就好似陷了进去。
“当然，你也是我见过的最有韧性的女孩子。”
“就算被诬陷被误解，你也一个人扛过来了，没有诉苦，没有抱怨，没有怨天尤人。”
“你只是一直咬着牙往前走，一步一步地走，走到今天，还走进了盛远。”
黎书棠端着拿铁的手没有动，但她的眼眶有一点热。
“我不是一个会说话的人。”
顾深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点自嘲。
“律师嘛，说话都是算计好的，每一句都有目的，但是今天这句话，我没有算计过。”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咖啡馆的角落里忽然响起了小提琴的声音。
那不是手机放的，还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孩看到指令，于是站定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把小提琴，琴弓开始在琴弦上缓缓拉动。
是专门为他们弹奏的。
黎书棠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那个角落，又转回来看着顾深。
氛围烘托到这里，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脑子却一时一片空白。
“这首曲子叫《致黎明》。”
顾深说，声音不大，刚好盖过琴声。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就想到了你。”
服务生端着一束花走过来。
不是那种一大捧夸张的玫瑰花束，而是一小束白色的洋甘菊，用牛皮纸包着，扎着麻绳，朴素得像从路边摘回来的。
服务生把花放在黎书棠面前，微笑着退下了。
黎书棠看着那束洋甘菊，又看着顾深，脑子里有一万句话在同时往外涌。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受所谓的表白，没来由的第一次这么紧张。
“书棠，”顾深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当年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进了盛远，我可以帮你查案子，可以帮你找证据，可以在你被人欺负的时候站出来……”
“我可以护你周全。”
他看着她，目光很认真。
黎书棠的眼眶有点发酸。
她低下头，看着桌上那束白色的洋甘菊，花瓣上还有水珠，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光。
她想起那时候，她一个人抱着厚厚一沓材料，跑了七八家律所，被拒了七八次。
她是最后一个走进顾深办公室的，那时候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可顾深是唯一一个认真看完她所有材料的人。
她每次想起这件事，都觉得顾深是一个好人。
所以直至今天，她当然也会被顾深这用心的一切所打动。
小提琴的旋律还在耳边流淌，黎书棠正要开口说什么，忽而这个时候，她的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让她的心跳突然加速。
是茵茵的电话手表。
“妈妈！”
茵茵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子迫不及待的激动。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爸爸说晚上我们要一起看电影！”
“在家里看！爸爸还答应给我们做披萨吃！”
黎书棠愣了愣，脑子还没从当下收人表白的浪漫氛围里转过来，就被茵茵拉回了现实。
她看了一眼顾深，他正端着咖啡杯，目光落在她脸上，看起来是不急不躁的。
但她觉得那道目光有点烫。
“妈妈？你听到了吗？”
茵茵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度。
“爸爸说厨房里有多少食材我们就放多少！茵茵要放好多好多芝士！”
“听到了听到了。”
黎书棠的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那是只有跟茵茵说话时才会有的语气。
“我一会儿就回去，那你先去厨房帮忙。”
“好的！那妈妈快点哦！”
茵茵说完，没有挂电话，她转头朝旁边喊了一声。
“爸爸！妈妈说让你先做披萨，她马上就回来！”
电话那头传来俞砚礼的声音，隔着距离听不太清。
茵茵又把耳朵凑回手表，补了一句。
“妈妈，爸爸说他知道了。”
“那你快点哦，拜拜！”
电话挂断了。
黎书棠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她又抬眼看着对面的顾深。
他端着咖啡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在那一瞬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要跟顾深发展什么关系的话，茵茵就藏不住了。
黎书棠深吸一口气，把那束洋甘菊放在桌上，拿起包。
“顾律师，今天谢谢你。”她站起来，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你跟我说的话，我都记在心里了，只不过这件事，我需要时间。”
“我现在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不然一会儿高峰期路上堵车。”
她用了一个很烂的借口，不过也有几分真。
今天本来就是茵茵比较特殊的一天。
她不想让茵茵等。
顾深也站起来，没有追问，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
黎书棠抱着那束花走出咖啡厅，夜风吹过来，花瓣在她怀里轻轻颤动。
她站在路边等出租车，还是一如往常的告诉顾深不用送，但她知道他站在门口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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