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正式见家长！
“不是因为任何人，是因为我想做。”
“我想在设计部站稳，想做出成绩，想让所有人看到我不是靠关系上来的。”
姚娜看着眼前信誓旦旦的黎书棠，嘴角慢慢弯起来，把手里的文件放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工牌推到黎书棠面前。
工牌上印着她的照片，职位那一栏写着。
“设计部副总监”。
“我早就准备好了。”姚娜靠在椅背上，笑了笑，“好啊，就等你来拿。”
黎书棠拿起那个工牌，指腹摩挲着设计部副总监三个字，心跳快了一拍。
她入职不到一年，从实习生转正，从设计师到副总监。
这个速度快得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她没有心虚，因为她知道她配得上。
黎书棠把工牌收进包里，在工位上又坐了一会儿，处理完今天积压的邮件。
等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等了几秒，又改了主意，按了上行的按钮。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上去，就是觉得应该去看一眼。
电梯到了顶楼，门开了。
走廊里静悄悄的，总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灯已经关了。
她愣了一下，以为他走了，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找我？”
她转过身，俞砚礼站在走廊的另一端。
他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领带松了，衬衫领口敞开着。
他刚从茶水间出来，眼底还有没散尽的疲惫。
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比白天多了点什么。
说不清的，像是冰面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没找你。”黎书棠别过脸，“就是路过。”
“顶楼你路过？”
“电梯按错了。”
俞砚礼没有拆穿她，走过来按了电梯按钮。
两个人并排站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电梯到了，门开了。
他侧身让她先进去，自己跟进来，按了一楼的按钮。
轿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到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黎书棠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影，站在一起，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她没有挪开，他也没有。
“今天谢谢你。”
俞砚礼声音不大。
“谢什么？谢我帮你偷文件？”
“还是谢我在股东面前承认你是我……”
她一时顿住了，老公两个字在舌尖上打了个转，怎么都吐不出来。
俞砚礼看了她一眼，嘴角那个弧度又弯上去了。
“你刚才在会议室里说的那些话，现在又不承认了？”
“我说什么了？”黎书棠的耳朵红透了，梗着脖子不看他，“我说的是事实。”
“你是茵茵的爸爸，法律上你就是我老公。”
“我又没编瞎话。”
“嗯。”俞砚礼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点她听不太懂的意味，“法律上。”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
夜风从旋转门外面灌进来，凉飕飕的。
黎书棠走出去，缩了缩脖子，她今天又忘了穿外套。
“黎书棠。”
俞砚礼在后面叫她。
她转过身，他把搭在胳膊上的西装外套递过来。
“外面风大。”
她看了他一眼，竟然大大方方且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披上。
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上面有他身上冷杉木的味道，还有咖啡和烟草混在一起的，属于今天的味道。
“走吧，回家。”
他说。
“好。”
她把外套拢了拢跟在他后面走出旋转门。
夜风吹过来，但她不冷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明暗交替的光落在黎书棠脸上，她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窝在副驾驶里，身上还裹着俞砚礼的外套，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终于找到了窝的猫。
车里很安静，谁都没有说话。
这种安静不尴尬，是一种今天一整天累到了极致之后，连说话的力气都被抽走了的安静。
车拐进别墅区那条熟悉的路，黎书棠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
“俞砚礼。”
“嗯？”
“我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有点紧，“我爸妈在你的别墅里。”
俞砚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茵茵也在。”
黎书棠补充道。
俞砚礼没有说话，但车速慢了，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做心理准备的那种慢。
黎书棠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她见过他在董事会上被十几个股东围剿面不改色的样子，见过他被李美兰当众羞辱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样子。
现在她告诉他，她老爸老妈在别墅里。
他的表情看似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车速着实出卖了他。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车灯照亮了院子。
黎硕正蹲在草坪上，两只手张开，茵茵笑着朝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月光很亮，照着一老一小两张笑脸。
黎硕抱着茵茵站起来，看到停在门口的车。
茵茵从他怀里探出头，朝车的方向挥手。
“爸爸妈妈回来了！”
俞砚礼推开车门下去，夜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没有整理领带，没有检查仪容，就赶忙朝站在门口的两个人走过去。
周月华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拿着茵茵的水杯，看着俞砚礼朝她走过来，下意识地理了理头发。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理头发，可能是这个男人的气场让她不自觉地想做点什么来应对。
“叔叔，阿姨。”
俞砚礼站在台阶下，抬起头看着她。
声音不大，周月华“嗯”了一声。
她还想说什么，看到女儿从车上下来的样子。
披着俞砚礼的西装外套，头发乱七八糟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先进来说话果然吧。”周月华走到哪都会把自己变成主角，一时也分不清这是谁的家，她只管转身往里走，“外面冷。”
客厅的灯全开着，亮堂堂的。
茵茵跑去厨房拿水果，黎硕跟在后面怕她摔着。
周月华坐在沙发上，俞砚礼坐在她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茶几上摆着那束洋甘菊，花瓣已经蔫了但还没换。
黎书棠站在餐厅门口看着这一幕，手心不由得有点出汗。
她正犹豫要不要过去坐下，茵茵从厨房跑出来拉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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