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才是他的家！
周月华笑了，抱着茵茵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因为爸爸妈妈需要单独在一起待一会儿。”
“为什么？”
“因为。”周月华想了想，说了一句茵茵听不太懂的话，“因为他们在一起待的时间太少了，没时间谈恋爱。”
茵茵没听懂，但她记住了。
爸爸妈妈需要谈恋爱。
音乐会在大剧院，停车位不好找，俞砚礼绕了两圈才停好车。
两人并肩走进去，黎书棠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不是茵茵用橡皮泥捏的那副，是俞砚礼今天下午让宋特助送过来的。
“这耳钉。”她在车上就发现了，“什么时候买的？”
“路过，顺手。”
路过化妆品柜台顺手买珍珠耳钉？
黎书棠没有拆穿他，就这样戴上了。
她很意外他会送她礼物。
但她欣然接受。
音乐厅的灯光暗下来，乐团开始调音。
黎书棠看着舞台上的小提琴手，忽然想起顾远桥在咖啡厅里给她表白，拉小提琴的那次。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浪漫，现在想起来，那不过是算计的一部分。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俞砚礼，他正看着舞台，侧脸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安静，睫毛很长，鼻梁很高。
她收回目光，不自觉中心跳快了一拍。
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走出来，夜风凉飕飕的，黎书棠缩了缩脖子。
俞砚礼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遍，然后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背。
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些许。
“俞砚礼。”
她叫他。
“嗯。”
“你今天为什么约我出来？”
俞砚礼看了她一眼。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城市的灯火。
“老爷子说，让我多陪陪你。”
他说。
黎书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所以你是因为爷爷说的才……”
“不是。”
黎书棠的笑容顿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
“我想约你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重，“不需要别人说。”
夜风吹过来，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
她没有缩脖子，因为他的外套很暖。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悄然弯了一下。
周月华说住几天，结果住了快两周还没走。
她的理由很充分。
茵茵大了需要给小学打基础，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她得帮着盯。
黎书棠知道她妈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但没戳穿。
每天早上她出门的时候，周月华已经送完茵茵回来了，在厨房里熬粥，烙饼，拌小菜，基本可以把早餐摆满一桌子。
“阿姨，不用做这么多的，您太辛苦了。”
俞砚礼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小米粥，两张葱油饼，一碟凉拌黄瓜，一个煎蛋，一小碟酱菜，相当周全，周全的要命。
“多吃点，你太瘦了。”
周月华又给他盛了一碗粥，语气不容商量。
“你们年轻人天天在外面吃外卖，哪有家里做的健康？”
“我跟你说，胃病都是这么来的，老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不好好吃饭，现在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妈。”黎书棠从楼上下来，头发还没扎好，嘴里叼着一片吐司，“你又在唠叨什么呀？”
“我唠叨什么了？我这是关心。”周月华白了女儿一眼，转头对俞砚礼笑，“阿砚，你吃完再走，不着急，今天周五了，晚上回来吃哈，别去应酬，我要炖排骨！”
“好。”
俞砚礼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应得很自然。
他已经习惯了周月华每天早上在餐桌前的“轰炸”。
从养生知识到育儿经验到小区八卦，她什么都能聊，而且基本上什么都能扯到他身上。
他一开始不知道怎么接，后来学会了点头，说好。
周月华对此非常满意，觉得这个女婿虽然话不多但是“心里有数”。
黎书棠在她对面坐下来，伸手去拿葱油饼，被周月华拍了手。
“洗手去！”
“我洗了！”
“你什么时候洗的？”
“刚才下楼的时候。”
“下楼的时候你从卧室出来，路过洗手间没进去，你以为我没看到？”
黎书棠被噎了一下，瞪了她妈一眼，起身去洗手。
俞砚礼低着头，嘴角弯了一下。
这样的早晨，他已经过了十几天。
他贪恋这种感觉。
因为盛远是他的责任，不是他的家。
这里，才是。
可是让俞砚礼不知道的事，这天下午陈歌又盛远找黎书棠了。
他这次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出现在盛远大厦的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黎书棠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提拉米苏。
他刚走进大厅，小苗从前台探出头，看到是他，嘴角弯了一下又压下去了。
“陈总，又来找黎小姐？”
“嗯，她在吗？”
“在呢，您稍等，我帮您打电话。”
“不用，我上去找她。”
陈歌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小苗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电梯到了十六楼，陈歌走出去，拐进设计部的走廊。
他来过好几次了，所以对路很熟。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他差点撞上一个人。
周月华端着一杯水从里面出来，看到他的那一刻站住了，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
“阿姨好！”
陈歌认出了她。
上次在广场上被保安从柱子后面“请”出来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女人。
是黎书棠的妈妈。
周月华也认出他了。
那个站在女儿面前，看起来比女儿还小几岁的男人。
她当时就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太对劲，后来问过女儿，女儿说就是个合作方的。
可她不信。
“你来这儿干嘛？”
周月华是来给黎书棠送落在家里的文件的，送完她原本就准备回去了。
可现在碰到陈歌，她突然变了主意。
“我来给姐姐送点吃的。”
陈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笑得自然。
“她最近瘦了，我又正好顺路。”
周月华看着他。
顺路？
哪来那么多的顺路？
不过她没有拆穿，只是端着水杯朝设计部走过去。
陈歌跟在她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设计部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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