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闭店，过年，发红包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滑过，林桑因着周悍每日归家的陪伴，加上那对症的药膳和各色酸甜蜜饯的调理，害喜的症状终于慢慢减轻，胃口也一日日开了。

虽仍吃不多，但少食多餐，总能进些汤水饭食。

周大娘几乎寸步不离厨房，变着花样做清淡可口的吃食，林桑一觉得饿，总能立刻吃上热乎的，王氏在家熬了汤，也总让林老二及时送来。

林桑抚着尚未显怀的小腹，心中时常涌起一股酸软的热流，只觉得这世间女子所能期盼的体贴与关怀，大抵便是如此了。

能得夫君珍视，婆母疼惜，娘家关爱，自己大约是这世道里极少数幸运的女人之一吧。

林柏与小满的婚期也定了下来，请人合过八字，选了个宜嫁娶的吉日——定在明年冬月十八。

林家打算过完年，等开春土地化冻，便抓紧动工，先把给小两口成婚用的三间东厢房盖起来，余下的正房、灶间等再慢慢收拾。

镇上杂货铺里，周悍正与苏文瑾商议：“这几日春联卖得极好，眼看离过年还有大半月，我新得了一批带暗金纹路的红纸，质地更佳，你拿回去抓紧写一批，咱们趁着年前最后这股势头，再卖上十来天，这买卖，也就做到年根底了。”

苏文瑾点头：“周大哥放心，我今日回去便赶工，明日先送一批过来应市。”

“最近要辛苦你了，画本子的事暂且放一放，先把眼前这关过去，”周悍拍拍他的肩。

于是，杂货铺上下都投入到年前最后一场热火朝天的忙碌中，码头食铺因河面冰封、工人归家，早已歇业。

周悍让杏儿将铺子仔细收拾干净，挂上“正月十六开业”的木牌后，也唤她到杂货铺帮忙。

看着仓库里的年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柜台里的银钱越积越多，而冬季收来的上好皮毛也堆满了后库，周悍心中已有了盘算：

年后待林桑胎象更稳，他便要尽早去一趟凉州，趁彼处天寒，皮毛价高，将这批货出手，卖个好价钱。

如此忙了半个多月，人人都有些疲惫，腊月二十七这日，街上行人已稀稀拉拉，多数人家都已闭门筹备年事。

周悍见状，大手一挥：“闭店，点库！”

苏文瑾当即拿出账本，开始核算，林柏、春桃和杏儿则一起清点库存货物，待账目理清，周悍接过细看。

光是苏文瑾手写的春联、福字等，这一个月竟卖出了三十八两七钱银子，按四六分成，苏文瑾可得十五两四钱八分。

周悍当场数出足色的银块并散碎银角、铜钱，推到他面前：“文瑾，这是你应得的。”

苏文瑾看着眼前这一小堆银钱，手都有些微颤。他家中清贫，自己又只是个秀才，何曾一次拿过这么多凭借自己笔墨挣来的实实在在的银两？这不仅是钱，更是对他能力的认可，是一条能看得见希望的崭新出路。

“周大哥，这……多谢！”他声音有些发哽。

“明年我们努力，争取看看绘画书有没有出路，这可是一项更有发展的出路！”苏秀才重重点头应下。

周悍又拿出一个早备好的红封，递到苏文瑾面前：“这里头是另外的四百文，是感谢你这段时间两边铺子操心，又是写对联又是记账，收着，过年给自己添点东西。”

苏文瑾忙推辞：“这如何使得，分成已很丰厚了……”

“使得，”周悍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不光你有，杏儿、春桃都有，你们三个在镇上独自过年，这算是新年犒赏，忙活一年了，做身新衣裳，吃点好的，明年咱们继续齐心，争取开分店，到时候，大家的收入只会比现在更多。”

说着，又将两个分量稍轻但同样饱满的红封分别递给杏儿和春桃。

一番话，说得三人眼眶都有些发热，尤其是春桃，低头捏着那红封，心中百感交集。

苏文瑾更是激动，握紧红封道：“周大哥你放心！画本子的事我近日又有些新想法，年后定拿出更成熟的样稿请你指点！”

“好！”周悍笑着应下，随即宣布，“杂货铺正月初八开业，大家准时过来，食铺那边得正月十五后了，今日便早些散了，各自回去好好准备过年。

春桃留守铺子，警醒些，文瑾得空也常来看看，有个照应。”

众人应下，各自散去，心中却都鼓胀着对来年的期盼与干劲。

周悍带着林柏，给杂货铺大门贴上鲜红的对联，又仔细收好账本，这才离开。

他打算回去也让林桑看看，叫她知晓铺子开张至今的进益。

两人又转到码头食铺，贴上春联，完事后，周悍拿出一个明显厚重许多的红封，递给林柏。

林柏一愣：“姐夫，这是？”

周悍将红封塞进他手里，正色道：“柏哥儿，这一年你成长很快，如今在铺子里已能独当一面，做事尽心尽力，这是你该得的。

你已定亲，马上要有自己的小家，这些钱自己收好，往后用钱的地方多，明年开春我去凉州，你也一同去，男子汉，多见世面没坏处。

多看看，多学学，日后若开分店，说不得就要你离开食铺，去新铺子挑大梁了，你得快些成长起来。”

林柏握紧那沉甸甸的红封，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姐夫，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失望，我也想让小满跟着我，过上好日子！”

周悍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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