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快来快来，”王氏招呼着，又对赵嬷嬷说，“嬷嬷，你也坐下吃，今天辛苦你了。”

赵嬷嬷忙道：“老夫人客气了，都是老奴该做的。”

王氏给林桑盛了满满一碗鸡汤，又夹了好几个饺子到她碗里：“桑桑，多吃点，这鸡汤炖了一下午，最补身子，饺子是白菜猪肉馅的，你最爱吃的。”

林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哭笑不得：“娘，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吃得完，吃得完，”王氏不容分说，“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康哥儿全指着你呢。”

周悍也给她夹菜：“听娘的，多吃点。”

林桑只好埋头吃饭，饺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鲜香的汁水就溢出来，白菜清甜，猪肉鲜嫩，确实是她最爱吃的味道。

鸡汤也炖得浓醇，上面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撒了几粒枸杞，看着就滋补。

王氏一边吃一边说：“你们趁热吃，你婆母的我已经给她留出来了，放在灶上温着，等她晚上从铺子回来，能吃个热乎的，你们早点吃完回去休息，明天悍子还有事情要忙。”

周悍点头：“娘，您也吃，您这也累了一天了。”

王氏笑着夹了个饺子：“我吃着呢，”又对赵嬷嬷说，“嬷嬷，你别客气，多吃点，今天这饺子馅调得好，你尝尝。”

赵嬷嬷连连道谢，小口吃着，眼里满是感激。

她在周家做事这些日子，主家待她宽厚，从没把她当外人看，这样的日子，是从前在别处做活时想都不敢想的。

饭桌上气氛温馨，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季的夜晚来得早，院子里早早点了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着一家人吃饭的身影。

王氏说起村里的事：“你爹说，今年咱们家的庄稼收成不错，交了租子，剩下的够吃到明年夏天，他还说，等柏哥儿成亲那天，要杀一头猪，好好热闹热闹。”

林桑笑道：“爹就是爱热闹。”

“可不是嘛，”王氏也笑，“他说咱家第一次娶媳妇，这次非得办得风风光光的，还说要请戏班子来唱一天戏，让全村人都来沾沾喜气。”

周悍接话：“应该的，柏哥儿成亲是大事，是该好好办，需要什么，您尽管说。”

“不用不用，”王氏摆手，“你们已经帮衬家里够多了，这次成亲的钱，我跟你爹攒着呢，够用。”

正说着，外头传来敲门声，赵嬷嬷起身去开门，是周大娘从码头铺子回来了。

“回来了？”王氏连忙起身，“正好，饺子还热乎着呢，我去给你盛。”

周大娘笑着走进来，精神很好：“不用忙，我自己来，今天铺子生意不错，杏儿做的喜饼卖得好，好几个客人预订了年礼。”

她洗了手，在桌边坐下，王氏已经盛好了一大碗饺子，又舀了鸡汤：“快吃，累了一天了。”

周大娘也不客气，大口吃起来，她吃了几口，抬头问：“桑桑，康哥儿今天乖不乖？”

“乖着呢，”林桑笑道，“就是下午饿得急了，哭了几声。”

“孩子都这样，”周大娘也笑，“悍子小时候更闹腾，晚上不睡，白天不起，可把我折腾坏了。”

周悍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娘，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一家人都笑起来。

饭后，王氏和周大娘抢着收拾碗筷，不让林桑动手，周悍带着林桑回房休息，赵嬷嬷去厨房烧水，准备给康哥儿洗晚上的澡。

正房里点着油灯，光线温暖，康哥儿还在熟睡，小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林桑坐在床边，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小手，心里满满的。

周悍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累不累？”

“不累，”林桑摇头，靠在他肩上，“有娘她们在，我轻松多了。”

“嗯，”周悍揽住她的肩，“等明年开春康哥儿更大了，到时候赵嬷嬷专心带孩子，你想做什么就自由了。”

林桑点点头，“到时候我在帮杏儿合计合计开点心铺子的事情，咱们得铺子越来越多，身边人也出息，我这心啊，安了不少。”

夫妻俩低声说着话，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夜色渐深，小镇渐渐安静下来。

厨房里，王氏和周大娘收拾完，也准备歇下了，两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正房窗纸上透出的暖光，相视一笑。

“日子真是越来越好了，”周大娘轻声说。

王氏点头：“是啊，孩子们都有出息，咱们当老人的，就盼着这个。”

夜风吹过，带着初冬的寒意，但院子里灯笼温暖，屋里人声温馨，这个家，处处都是暖意。

———

第二日清晨，周悍是在一阵骤然袭来的寒意中醒来的，窗纸泛着灰白的光，屋外风声呼啸，比前几日冷了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从温暖的被窝里起身，刚披上外衣，林桑就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睡意：“今天冷，你出门的时候多穿些，可别着凉了。”

周悍系好衣带，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轻声道：“你在家也是，一会儿我让赵嬷嬷多烧点炭，你们在家烤火，没事别出门，康哥儿还小，可得好好看着。”

林桑点点头，清醒了些：“我有数，不会让他着凉的，你去看铺子慢慢看，不着急，大不了多看几天，总要挑着好的。”

“好，”周悍应着，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我先出去了。”

林桑拉住他的衣袖：“吃了早饭再走。”

周悍笑着点头，这才出了房门。

最好的日子，无非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周悍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吃过赵嬷嬷准备的早饭——热腾腾的粥，腌菜，还有两个煮鸡蛋——周悍裹紧棉袍，戴上厚厚的皮帽子，这才出了门。

走在镇上的街道上，寒风扑面而来，刮在脸上像刀子似的。

因为天气冷，路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也都是缩着脖子快步走，街边的摊贩也比往日少了大半，只有几个卖炭、卖柴的还在寒风中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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