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心思缜密，了如指掌

“退，退！这就给您退！”掌柜的咬牙，从柜台里取出银子，“刘小姐息怒，这次是我们的不是……”

刘小姐一把抓过银子，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还有，告诉你们东家，往后我们刘家的人，不会再踏进霓裳阁一步！”

主仆三人扬长而去，掌柜的捧着那件仿制的春衫，站在门口，脸色灰败。

围观众人唏嘘着散去，有人低声道：“这刘小姐脾气可真大。”

“也难怪她生气，那衣裳确实做得差，听说王家小姐那件好看得紧，好些姑娘都想要同款呢。”

“霓裳阁这次可栽了……”

周悍和林桑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笑意。

等人都散了，周悍轻声道：“看来，送给王莹的衣服，确实起到了效果。”

林桑抿嘴笑：“这衣服在县城，果然依然受欢迎。”

她看着霓裳阁门可罗雀的模样，又看了看街上那些打扮精致的夫人小姐，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两人又在锦绣街转了一圈，仔细看了另外两家成衣铺子，还有那些胭脂首饰铺、布庄绣坊。

林桑看得认真，不时低声与周悍交流几句。

日头渐高，已近午时。周悍道：“走吧，先回客栈，咱们坐下来，好好探讨探讨。”

林桑点头，两人转身往回走。

阳光洒在锦绣街上，那些彩绸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林桑回头看了一眼这条充满商机的街道，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回到客栈已近午时，赵嬷嬷正抱着康哥儿在院里晒太阳，小家伙见到爹娘，伸着小手咿呀叫着要抱。

林桑接过儿子，在他嫩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心里却还想着铺子的事。

“嬷嬷，辛苦你了，”周悍对赵嬷嬷道，“中午我们就在客栈吃，点几个好菜，你也歇歇。”

赵嬷嬷笑道：“老爷夫人客气了，老奴不累，小少爷可乖了。”

三人进了大堂，周悍点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排骨、香菇菜心、凉拌三丝，再加一盆蛋花汤，菜上得很快，味道虽不如大酒楼精致，但胜在干净实惠。

康哥儿已经能吃些软烂的辅食，林桑喂他吃了小半碗蛋羹，又挑了些鱼肉细细剔了刺喂他，小家伙吃得香，眼睛眯成了月牙。

吃过午饭，赵嬷嬷带着康哥儿回房午睡，周悍和林桑也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沏了壶茶，在窗边的方桌前相对坐下。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在桌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茶香袅袅升起，混着春日午后慵懒的气息。

林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微蹙：“锦绣街好是好，铺子集中，女客也多，就是不知道这么紧俏的街道，还有没有空铺子了。”

周悍给她添了茶，笑道：“这么多铺子，不可能家家都盈利，生意场上，有得意的必然就会有失意的，这些我们到时候找附近的牙行帮忙打听就是了，我们自己也可以转转，看有没有要对外卖或者出租的铺面。”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现在要考虑的，是我们镇上的铺子如果要开到县城，这人手该怎么分配。”

这正是林桑也在想的问题。

她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小满负责镇上成衣铺的管理和画样，现在进店的夫人小姐都认小满，可是县城要开业，该怎么办？该找谁过来？”

她一条条分析：“张嫂子和沈娘子手艺是好，但平时只是照着花样做成衣，要让她们设计新样子，再加上招呼客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周悍点头：“确实，张嫂子性子直，沈娘子又太柔和，都不是能撑起店面的人。”

房间里静了片刻，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鸣。

林桑忽然眼睛一亮：“如果这样的话……那就把小满调来县城！”

“小满来县城？”周悍沉吟，“那镇上铺子怎么办？”

“镇上铺子那边现在也存了很多花样，”林桑越说思路越清晰，“可以像之前一样，客人进店选样，后院直接制作，镇上客户基本稳定，老客户都知道自己适合什么款式，基本现在不需要耗费太多心神。”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着光：“但是县城不一样，县城都是新客户，还是需要小满坐镇的，只有打出名气了，才算是成功，而且——”

她顿了顿，补充道：“小满在县城这边画了新样子，也可以送到镇上，这样镇上的铺子也一直在出新款，就不怕客人不上门。”

周悍听着，眼中露出赞许之色：“这主意好，小满的画样是咱们锦衣芳华的魂，有她在县城坐镇，新铺子才能立得住。”

他又想到什么：“既然小满要来，那林柏一定要跟着的，他们夫妻俩，总不能分开。”

“那是自然，”林桑笑道，“柏哥儿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在皮货行跟杂货铺还有食铺都学了不少，他来县城，既能照顾小满，也能帮着我们打理铺子。”

“那这边的招呼客人呢？”周悍问，“小满主要精力要放在画样和把控成衣质量上，前面总得有人张罗，而且都是女客，也不好只让柏哥儿招待。”

林桑早有打算：“柏哥儿过来也是忙活杂货铺子居多，春妮也要跟着过来，春妮在成衣铺也做了这么久，待人接物、介绍布料和款式，她现在也能自己处理，这丫头机灵，学东西快，再带带就能撑起店面。”

她继续安排：“春妮过来后，镇上就让苗苗去前面接待，苗苗跟着爹娘在码头食铺待了那么久，招呼客人不成问题，而且她现在也大了，该学着管些事了，实在不行就再找一个小丫头跟她一起，最好是买个有大宅经验的丫鬟最好，像春桃那样的，用这省心还聪明。”

周悍听着妻子条理分明的安排，心中暗暗佩服，林桑看似温婉，实则心思缜密，对家里每个人的脾性能力都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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