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意外之喜

小荷怯生生地看了母亲一眼，小声道：“我……我会识字，会写简单的账，也会招呼客人，打包东西……娘忙的时候，都是我看着铺子。”

许娘子补充道：“这孩子心细，手脚也麻利，就是胆子小了些。”

林桑和周悍交换了一个眼神，这许娘子有经验，她女儿也能帮衬，母女俩相依为命，想必会珍惜这份活计，人也本分。

周悍开口道：“我们打算在锦绣街开一间杂货铺子，专卖女子用的胭脂水粉、精巧物件，许娘子，若雇你去帮着管账理货，你女儿做伙计，招呼客人、打理铺面，你可愿意？”

许娘子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愿意！民妇愿意！谢老爷夫人给活路！”

“工钱方面，”林桑接话，“许娘子每月一两银子，小荷每月六钱银子，铺子管一顿午饭，等铺子装修好，正式开业，就来上工，如何？”

这工钱在县城算是不错的了，尤其是对一个带着女儿的寡妇而言，许娘子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谢夫人！我们一定好好干！”

母女俩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接下来，就是谈方云的事了。

牙人满脸堆笑：“周老板，周夫人，这方云姑娘可是抢手，好几个大户都打听过，只是她先前只愿寻个安稳的差事，不愿再入府为奴，不过若是二位这样厚道的主家买下，给她个安身立命之处，想必她是愿意的，她的身契在牙行，原是死契，价格嘛……因她识文断字，又能干，得这个数，”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十两？”周悍挑眉。

一个丫鬟卖四十两，确实算高价了，但对方云这样的能力来说，也值。

“正是，”牙人点头。

一直安静站在门边的方云，这时忽然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周悍和林桑面前，声音带着恳求：“老爷，夫人！奴婢……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要是二位愿意，方云当牛做马报答二位大恩！”

众人都是一愣，林桑道：“你说。”

方云抬起头，眼圈微红：“奴婢有个同乡姐妹，叫春兰，当年和奴婢一起被卖进陈府，奴婢在内院伺候，她在厨房做厨娘，手艺很好，后来府里散了，我们俩一同被发卖出来，一直在一起，她……她因为长相普通，又只会厨房活计，一直没人买，牙行嫌她光吃饭没进项，已经很不待见她了，求老爷夫人开恩，若是买下奴婢，能不能……能不能把春兰也一起买下？我们愿意少要些工钱，只求不分开，有个安身之处！”

厨娘？林桑心中一动。

杏儿正缺人手，自家的铺子若有时招待客人，有些茶点小食也方便，这用处可就大了！

她看向牙人：“这春兰，人在何处？品性手艺如何？”

牙人忙道：“人就在后头杂院里！品性没得说，老实本分，就是……就是长得五大三粗，不好看，也没别的技艺，所以一直滞销，手艺嘛，听说在大户人家厨房也做到二等厨娘了，家常菜、点心都会做些。”

“带她来见见，”周悍发话。

很快，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年轻女子被带了进来，果然如牙人所言，相貌平平，但眼神干净，见到方云跪着，她也慌忙跪下，怯生生不敢抬头。

“春兰，你可会做点心？拿手的做几样来尝尝，”林桑道。

牙人赶紧让人准备了简单的灶具和材料，春兰在院子里麻利地生了火，和面、调馅、塑形、上锅，动作熟练流畅。

不过半个时辰，几样点心就端了上来：一碟梅花形状的豆沙酥，一碟金黄的芝麻球，还有几个捏成小兔子模样的白面馒头，虽材料简单，但做得精巧可爱，香气扑鼻。

林桑尝了豆沙酥，外皮酥脆，内馅甜而不腻；周悍吃了芝麻球，外酥里糯，火候正好。

两人都暗暗点头，这手艺，开个点心铺都够用了。

林桑问方云和春兰：“若我买下你们，你们日后未必能在一处做事，方云可能要去我们在青石镇的老家铺子帮忙，春兰或许留在县城，或许去镇上，或许跟在我身边做个贴身丫鬟，这样安排的话你们可还愿意？”

方云和春兰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盼，方云磕了个头：“奴婢愿意！只要知道姐妹有个好归宿，在哪里做事都是福分！求夫人成全！”

春兰也笨拙地磕头：“奴婢……奴婢也愿意！奴婢会好好干活，报答夫人！”

林桑看向牙人：“这两个，一共多少钱？”

牙人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做出为难样子算了算：“方云姑娘四十两，这春兰……虽说滞销，但好歹是大户出来的厨娘，手艺您也见了，至少得二十两，两人一起，六十两。”

周悍没再多说，这个价格也算公道。

“行，就六十两，明日我们和王掌柜过完户，就来办她们的身契。”

“好嘞！”牙人眉开眼笑，这笔生意成了！

从牙行出来，日头已经偏西，周悍和林桑走在回客栈的路上，脚步轻快。

铺子定下了，合用的人手也找到了，而且比预想的还要得力。

“没想到，还能得一个厨娘，真是意外之喜，”林桑笑道。

“嗯，方云去镇上帮苗苗，成衣铺也能让我们放心些，剩下就是看这几人的人品了，”周悍牵着妻子的手，“今天收获颇丰，回去好好歇歇，明日还有得忙。”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青石板路上，他们规划着铺子的改造，设想着开业后的光景，谈论着家中每个人的安排，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笃定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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