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两位姑娘该怎么选择

周悍听了，连忙道：“夫子，明日苏府设宴，不如让他们一起参加完，后日咱们再一起走？也好让他们再跟同窗们多聚聚，增进增进感情。”

钱夫子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后日启程。”

张清明和李成业听了，顿时眉开眼笑，张清明道：“太好了！我还想跟那几位同年多聊聊呢！”

李成业也道：“对对对，后日走正好！”

几人说说笑笑，各自回屋歇息。

周悍跟着林松进了他的屋子，在椅子上坐下，林松倒了杯茶递给他，也在床边坐下。

周悍喝了口茶，开口问道：“松哥儿，今天怎么样？”

林松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笑容：“姐夫，今天真是开了眼界了！苏兄带我认识了好多人，第五名的周明轩、第十名的陈文远、还有几个名次靠前的，都聊了几句。”

他顿了顿，又道：“苏兄不愧是苏家儿郎，真会说话，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几句话就让人对他推心置腹，我看他跟那些人称兄道弟的，一点都不生分，姐夫，你说他是不是跟他父亲和哥哥学的？在商场上练出来的？”

周悍点点头，笑道：“应该是，苏家能在府城站稳脚跟，靠的就是这份本事。”

林松感慨道：“我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就好了。”

周悍看着他，忽然沉默了片刻。

林松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姐夫，怎么了？”

周悍斟酌着开口：“松哥儿，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林松愣了愣，坐直了身子：“什么事？”

周悍道：“明日苏府设宴，咱们一起去。”

林松点头：“我知道，苏兄已经跟我说了。”

周悍又道：“还有件事……”

他顿了顿，看着林松的眼睛，缓缓道：“今天签契书的时候，苏伯父跟我提了一件事，他想……亲上加亲。”

林松一愣：“亲上加亲？”

周悍点头：“他二弟苏瑜，有个嫡女，闺名玉珠，今年十六，苏伯父的意思，是想把玉珠许配给你。”

林松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愣在那里，像是没听懂周悍的话，又像是听懂了却不敢相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地问：“姐……姐夫，你说什么？”

周悍看着他，心里头叹了口气，把话说得更明白些：“苏家想跟你结亲，把二房的嫡女嫁给你。”

林松的脸色变得苍白，又变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王莹。

那个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裳、明艳动人的少女，那个他在县城的铺子里偷偷看过无数次的身影，那个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苦读夜晚的人。

他这么努力，这么拼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她，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能……

可现在，姐夫的合作伙伴，居然想跟他结亲？

苏家，府城数一数二的富户。

苏玉珠，大家闺秀，知书达理。

这门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是……

他心里装着的是王莹啊。

可姐夫对他恩重如山，要不是姐夫，他早就……

林松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头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疼得厉害。

周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头什么都明白了。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道：“松哥儿，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林松抬起头，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红。

周悍轻声道：“是王县丞家的那个姑娘，对不对？”

林松愣住了，他没想到，姐夫竟然知道。

周悍叹了口气，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我看不出来？你在县城的铺子里，每次看见那姑娘，耳朵就红，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林松低下头，半晌，才低声道：“姐夫，我……我是想，等我中了举人，就有资格……就能……”

他说不下去了。

周悍看着他，心里头又酸又暖，这孩子，原来心里藏着这么大的心事。

他想了想，开口道：“松哥儿，你听我说。”

林松抬起头，看着他。

周悍道：“你的婚事，是你爹娘做主，也是你自己做主，姐夫不会逼你，也不会替你做决定，苏家那边，我已经跟苏伯父说了，只是先看看，成不成另说。”

他顿了顿，又道：“明日苏府设宴，他们会让那位小姐在花园里露个面，让你远远看一眼，只是看一眼，不说话，也不让人知道，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当没见过，不影响什么。”

林松听了，心里头稍微松快了些，但还是乱得很。

周悍看着他，轻声道：“松哥儿，姐夫知道你心里有人，可你也得想清楚，那姑娘……对你有意吗？你们说过话吗？你确定她也喜欢你？”

林松愣住了。

他想起那些偷偷看过去的眼神，想起那姑娘偶尔看向他时微微发红的耳尖，想起……可他真的确定吗？

周悍又道：“苏家这门亲事，确实不错，苏玉珠那姑娘，我见过一次，生得好，气质也好，是个大家闺秀，你要是娶了她，日后苏家会全力扶持你，你读书、赶考、做官，都不用愁，这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可是，你要是心里头装着别人，勉强娶了她，对你不公平，对她更不公平，所以，你得想清楚，你到底要什么。”

林松沉默了很久。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蝉鸣声一声接一声地传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松才抬起头，看着周悍，声音有些沙哑：“姐夫，我……我得想想。”

周悍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想想，不管你想清楚什么，姐夫都支持你。”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道：“明日苏府的宴席，咱们照常去，你该见的人见，该说的话说。至于那位小姐，看一眼就是了，心里头的事，慢慢想，不着急。”

林松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

周悍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林松一个人，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头像一团乱麻。

王莹的脸，苏玉珠的影，在脑海里交替浮现。

他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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