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累死他都活该
她在心里暗暗敲响了警钟。
祁云澈可是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英年早逝了的悲剧英雄啊!
这么好的一棵苗子,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避免他死掉才是!
至于其他的儿女情长……等保住了他的命以后再说吧!
检票口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前涌动。
没过多久,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长鸣,绿皮火车哐当哐当进站了。
人群瞬间像是炸了锅一样,疯狂地朝着车厢门挤去。
祁云澈走在最前面开路,秦建国垫后,秦老爷子护在身侧。
三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就像是一堵坚不可摧的人墙,将秦冉冉牢牢地护在中间。
秦冉冉连一片衣角都没被人蹭到,就这么舒舒服服、从从容容地走进了宽敞干净的软卧车厢。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站台另一头的硬座车厢门口。
袁娇娇被秦晋死死拽着胳膊,拼了老命地往那散发着汗臭和脚丫子味的硬座车厢里挤。
她那双精致的皮鞋被人踩了无数个黑脚印,头发也被挤成了鸡窝。
好不容易透过那满是污垢的车窗玻璃,袁娇娇一眼就看到了被三个男人如同众星捧月般护送上车的秦冉冉。
那一刻,袁娇娇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了!
她死死地咬着后槽牙,牙齿磨得咯咯作响,一张娇滴滴的脸因为极度的不甘和愤恨而彻底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秦冉冉能睡软卧,而她却要在这里闻臭脚丫子味!
都怪秦晋!还有祁云澈!
而此时的软卧包厢里,却是一派温馨祥和。
祁云澈仗着身高腿长,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笨重的行李都稳妥地安置好了,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了几个牛皮纸包。
一包香甜酥脆的大黄油饼干,一包洗得干干净净、红彤彤的大苹果,甚至还有一小袋炒好了的松子。
他将这些精细的零食一样一样、整整齐齐地摆在了秦冉冉面前的小方桌上。
“路上时间长,吃点东西打发打发时间。”
祁云澈看着秦冉冉,冷硬的眉眼间漾着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话音刚落,他似乎突然感觉到了包厢里另外两道如同探照灯般炽热且不满的视线。
祁云澈的身子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他转过头,对上了对面下铺正襟危坐的秦建国和秦老爷子。
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咳……秦叔叔,秦爷爷,你们也吃。”
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秦建国,终于忍无可忍了。
他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冷哼了一声,连看都不看桌上的零食一眼。
“别介!”
秦建国阴阳怪气地拉长了语调。
“我们这两个老骨头可不敢吃你祁大团长的东西。”
“只要不是个聋子,一听你这顺带补上的一句话,就知道你这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咳……”祁云澈掩饰性地轻咳了一声。
他那张常年冷如冰霜的俊脸上,破天荒地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秦叔叔,您误会了。”
祁云澈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替自己辩解起来。
“我就是琢磨着,这黄油饼干和甜苹果都是女孩子才爱吃的娇气零食。”
“您和秦爷爷都是上过战场的铁血硬汉,平时抽烟喝酒惯了,肯定不爱吃这些甜腻腻的小玩意儿。”
这番看似滴水不漏的解释,换来的却是秦建国一个毫不客气的大白眼。
那白眼翻得,简直快要突破眼眶翻上天花板了。
“少在这儿给我套近乎,你小子肚子里憋什么坏水,我还能不知道?”
秦建国冷哼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把桌上那袋炒松子给薅了过去。
他转过头,面对秦冉冉时,那张严厉的老脸瞬间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
那变脸的速度,简直比翻书还要快上三分。
“乖囡囡,别理这没安好心的臭小子,爸爸亲自给你剥松子吃!”
秦建国说着,还真就用他那拿枪的粗糙大手,笨拙又小心地剥起了一颗颗小小的松子仁。
看着堂堂首长像个献宝的小老头一样伺候自己,秦冉冉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爸,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秦冉冉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着,刚想伸手去接。
却被秦老爷子一拐杖给挡住了手。
“让他剥!你爸欠你十九年的松子没剥呢,累死他都活该!”
面对这极度护犊子的一老一小,祁云澈知趣地没有再触霉头。
他默默地拿起桌上的铝制大军用水壶,转身走出了软卧包厢。
没过一会儿,他就端着满满一壶滚烫的开水回来了。
祁云澈细心地把水壶盖子敞开一道缝,稳妥地放在小桌板最里侧的角落晾着。
“刚接的开水,晾凉了再喝,免得烫嘴。”
他低声嘱咐了一句,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宽厚背影,秦冉冉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里却像是喝了蜜一样甜滋滋的。
她托着腮帮子,目光悄悄落在祁云澈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心里忍不住泛起了一阵患得患失的嘀咕。
祁云澈对她这么好,事无巨细地照顾,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可转念一想,秦冉冉又觉得有些不大自信。
会不会是因为她是秦家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才爱屋及乌?
毕竟祁云澈和秦家可是世交,跟那个傻大个秦晋更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生死兄弟。
想到上辈子,祁云澈在执行任务时英年早逝,尸骨无存。
秦晋甚至还亲手刻了一块写着祁云澈名字的木牌,天天贴身带着,一看就伤心难过……
那份同生共死的战友情,简直比亲兄弟还要铁。
所以,祁云澈现在对她这般嘘寒问暖,没准真的只是在替好兄弟照顾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就在秦冉冉满脑子胡思乱想、眉头都快要拧成麻花的时候。
坐在对面的祁云澈,不知何时已经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
他拿起那个洗得红彤彤的大苹果,修长有力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
银白色的刀花在半空中闪烁,那原本用来割断敌人喉咙的冷兵器,此刻却在干着削苹果皮的精细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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