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缺银子了
陈泽没有退让。
“于家主,你怀疑我,可以。”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拿证据来。”
于正海的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眶里弹出来。
“你……”
“执事堂的卷宗摆在那儿,现场痕迹、证人证词、尸体伤口的方向角度,全都对得上。”陈泽的目光平视着于正海,没有闪躲,也没有讨好,“于家主若是有新的证据能证明我撒谎,尽管拿出来,我陈泽接着。”
于正海的胸口起伏得更剧烈了,嘴唇翕动着,可一时之间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陈泽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
他起身,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偏过半张脸。
“于家主,我说句不好听的。”
于正海的牙关咬得咯吱响。
“你女儿是真气境,我是化劲后期。按理说,该死的人是我。”陈泽的语速不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可偏偏我活了,她没活。你心里不平衡,觉得一个化劲的泥腿子凭什么比你女儿命硬,所以你恨我。”
于正海的拳头攥得骨节发响。
“但于家主,你女儿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陈泽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冷淡的陈述,“贪心不足,被人当了枪使,冲进去的时候威风凛凛,出来的时候连个全尸都留不下,这,是她咎由自取。”
“你放屁!”
于正海一掌拍在身旁的立柱上,木屑飞溅。他的眼眶通红,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整个人往前冲了半步。
陈泽没回头。
他的脚步稳稳当当地迈出偏厅的门槛,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既然对方从进门那一刻起就把自己当成了仇人,那自己何必热脸贴冷屁股?客气话说了,道理讲了,对方听不进去,那就不听。
身后传来于正海压抑到变形的怒吼:“陈泽!你给我站住!”
没人站住。
于正海的脚刚要迈出门槛,一只手横在了他面前。
执事堂弟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淡得像白开水,声音却不容商量。
“于家主,到此为止。”
于正海的眼珠子瞪过来,那目光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拦我?”
“我提醒您。”执事堂弟子的手没有收回去,语气平平的,像在念一份公文,“陈泽是玄天宗内门弟子,雷震院唯一一位弟子。在宗门地界上,任何人对内门弟子动手,视同叛宗。于家三代供奉的情分,经不起这么折腾。”
于正海的脚悬在门槛上方,僵了三息。
那股子冲天的怒火,被这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浇了个透心凉。
他不是蠢人。
冲动归冲动,脑子还没彻底烧糊涂。陈泽是玄天宗的人,自己要是在宗门地界上动了手,别说替女儿报仇了,于家三代人攒下来的供奉关系,一夜之间就得断个干净。
于正海的脚收了回去。
他的牙齿咬得太紧,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这件事,我不会放弃调查。”
执事堂弟子收回手,侧身让开了路。
“随便。”
……
回雷震院的路上,陈泽的脚步不紧不慢。
山道两旁的松林被风吹得沙沙响,日头已经偏西了,金色的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斑斑点点洒在石阶上。
于正海不会善罢甘休。
这一点陈泽心里门儿清。丧女之痛这股火总得有个出口。自己就是那个最方便的出气筒,活着回来了,还杀了人,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毛病。
越是这样,对方越会觉得蹊跷。
百山城里,于家经营了三代人,人脉、眼线、关系网,这些东西虽然比不上宗门里的大院主,但对付一个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看来,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真气境。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沉甸甸的,若是能进入真气境,雷震院名下的产业,自己也能拿回来一部分。
陈泽推开雷震院的铁门,刚在桂树底下坐定,还没来得及运功,院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陈泽起身,走到院门口。
来人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身形魁梧,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袍,腰间系着执事堂特有的铜扣腰带。那张脸方正宽阔,颧骨高耸,一双眼睛虽然浑浊,但眼底的精光偶尔一闪,锐利得能割人。
陈泽认出来了。
议事殿上,坐在长老席位上的四人之一。执事堂长老,沈万钧。
“沈长老。”陈泽拱手,腰弯了下去。
沈万钧大手一摆,步子迈进了院门,左右扫了一圈,目光在那些被打扫干净的廊柱和新换的窗纸上停了停。
“免了免了,老夫不兴这套虚礼。”
他在桂树下的石凳上坐了,屁股刚沾上石面,就开了口,说话跟他走路一样,不拖泥带水。
“北山猎场的事,执事堂已经结案了。青蛇狼母兽和五只幼崽被白莲魔门劫走,宗门损失不小。”
陈泽站在对面,没插嘴。
“不过,”沈万钧的语气拐了个弯,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浮出几分笑意,“你小子倒是给宗门挣了口气。化劲后期反杀真气境,这事儿传出去,白莲魔门那帮孙子脸上也不好看。”
老头拍了拍膝盖,声音里多了一层赞许。
“不愧是雷震院的传人,有老关当年的狠劲儿。”
陈泽拱手:“晚辈侥幸,当不得长老夸赞。”
沈万钧哼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铜制令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执事”二字,背面是一串编号。他把令牌往石桌上一搁,铜面磕在石头上,叮的一声脆响。
“拿着。凭这块牌子,去丹药房领十枚气血丹,另外还有一份疗伤的药,伤筋续骨散和活血丹各五枚。算是宗门对你此次立功的嘉奖。”
陈泽双手接过令牌,道了声谢。
沈万钧没有急着走。他靠在石凳的靠背上,目光从桂树的枝叶间穿过去,落在内院深处那间存放着雷鸣枪的偏屋方向。
老头的表情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公事公办的严肃,而是一种更私人的、带着岁月痕迹的怅然。
“老夫记得,老关在的时候,这院子里头天天吵吵嚷嚷的。”沈万钧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一帮弟子在演武场上打得鸡飞狗跳,老关坐在这棵桂树底下喝酒骂人,骂完了又笑,笑完了接着骂。整个玄天宗就数雷震院最闹腾。”
陈泽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万钧回过神来,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好好练。”他看着陈泽,目光里那层怅然收了回去,换上了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期许,“别给老关丢人。”
“晚辈记下了。”
沈万钧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门,走得干脆利落,跟来时一样。
……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陈泽坐回石凳上,把那块铜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搁在桌面上。
十枚气血丹。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气血丹对他现阶段的修炼帮助不小,能补充高强度训练消耗的气血,加快恢复速度。
可问题是……
陈泽摸了摸怀里那几两碎银,脸上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气血丹能吃,但不能当饭吃。
他现在最缺的,不是丹药。
是银子。
麻骨散的原料要买,蛇蜕膏的改良配方需要大量的药材做实验,化骨水的稀释工艺更是个烧钱的无底洞。上次猎场一战,暴露出来的问题太明显了,现有的毒药对真气境武者效果有限,必须研制更烈性的新配方。
而研制新毒药这种事,每一次失败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打水漂。
沈长老啊沈长老,您老人家要是把这十枚气血丹折成现银给我,那才叫雪中送炭。
不过想了想,是十枚气血丹,也不过百十两银子,杯水车薪。
陈泽想起这次收获的银子和金叶子,也能顶上一阵子了,不过之后又要想办法整银子了。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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