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炸药包没炸,悍妻先炸了!
陈千秀提着长剑走过去,在一旁的客座上落座,把剑顺手拍在小茶几上。
“炸药包我能听懂个大概,”陈千秀双臂环抱胸前,侧头看着他。
“但这没良心炮,又是个什么物件?名字听着就不正经!”
慕天歌提起茶壶,倒了两杯热茶,推过去一杯。
“千秀,你见过雷火弹的威力。”
“咱们用的雷火弹也就拳头大小,里头装的火药撑死几两。”
陈千秀点点头。
那场面确实足够震撼,几两火药就能把装备精良的辽东军炸得人仰马翻,残肢乱飞。
慕天歌双手抬起,在半空中拉开一个足有半尺宽的距离。
“现在我要造的简易炸药包,外面用粗布或者油纸包上好几层。”
“里头的火药,一包十斤起步。”
“除了火药,还要塞满碎铁片、铁钉、烂铁锅敲碎的残渣。”
陈千秀听到十斤这个数字,手指不自觉地在剑鞘上敲了一下。
十斤火药混着废铁钉?
这要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引燃,那画面简直不堪设想。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要把人全绞碎了。
阮清儿听到这话,身子立刻坐直了。
她之前研究燧石短铳,把那玩意拆了装装了拆,对火药推进的威力早就有了直观的认知。
那细长铳管里指甲盖大小的药面,就能把铅丸推出去打进人的骨头。
现在是整整十斤的火药!
她甚至无法在脑子里勾勒出那种气浪翻滚的场景。
“十斤那么重,然后呢?”阮清儿身子往前倾,双手扶在桌面上。
陈千秀抢在前面开了口。
“这东西十斤重,靠人力能扔多远?”
她上阵杀敌多年,对兵器和负重极为敏感。
“你那些利刃战士,已经够强了,撑死也就丢出去二、三十步。”
“这么恐怖的威力,丢在二十步开外,点火的战士自己还要不要命了?”
“还没炸着敌人,自己先飞上天了。”
慕天歌打了个响指。
“媳妇这就问到点子上了。”
“所以,这就需要我刚才说的第二个东西,没良心炮。”
他蘸着茶水在桌子上画了一个倾斜的圆筒图形。
“这个铁皮桶,就是用来发射炸药包的炮管。”
阮清儿听得入了迷,整个人已经完全贴在了慕天歌的胳膊上。
她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指着水痕画出的炮筒底端。
“夫君,这炮筒没有机关发条,靠什么力量把十斤的重物推出去?”
慕天歌顺势伸出右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靠火药爆炸产生的气浪。”
他用手指在炮筒底部点了一下。
“打仗的时候,在阵地前面挖一排斜坑,把这铁桶的后半截埋进土里,用土夯实固定死。”
“桶底先放上一层发射药。”
他在圆筒底部水渍画了一小撮。
“上面压一块尺寸恰好卡住桶壁的厚实干木板,把底部的发射药和上面隔开。”
“最后,把炸药包放进去,搁在木板上。”
“留两根导火索。”
“一根连接底部的发射药,一根连接大炸药包。”
“估算好时间长短,同时点燃。”
阮清儿兴奋地拍了一下巴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
“我明白了!”她仰起头,满脸崇拜地看着慕天歌。
“底部的火药被点燃后,会在铁桶内部爆开。产生的气浪无处可去,只能往上冲。”
“气浪顶起木板,木板就把上面的炸药包抛上天!”
“真聪明。”慕天歌毫不吝啬夸赞,低头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阮清儿脸颊泛红,却没有躲闪,反而顺势抱住了慕天歌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了他身上。
“可是夫君,气浪的力道那么大,铁皮桶会不会被直接撑破裂开?”她继续追问细节。
慕天歌耐心地给她解释原理。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让铁匠在桶身外面加固七道铁箍的原因。”
“有了铁箍,炮筒就能承受住底部的瞬间膨胀力。”
“气浪只会选择阻力最小的方向,也就是敞开的炮口宣泄。”
阮清儿彻底入了迷,毫不避讳地把慕天歌搂得死死的。
“夫君你太厉害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的人!”
她仰着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痴迷地看着他。
陈千秀听到这里,完全明白了炸药包和没良心炮组合起来有多恐怖。
她咽了一口唾沫,背脊有些发寒。
这东西不需要什么准头,它靠的是大范围覆盖。
只要把它成群地抛进人堆里,那就是灾难。
一次齐射。
数十上百个炸药包同时砸进密集的军阵里。
陈千秀脑海里浮现出火光冲天、血肉横飞的绞肉机场景。
这根本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着慕天歌,只觉得这个男人的脑子可怕到了极点。
“夫君。”阮清儿适时地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那导火索的长短怎么算?”
“如果引信留得太短,炸药包在半空中就烧完了爆开,那就碰不到地上的敌人了呀。”
“清儿就是聪明。”慕天歌宠溺地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蛋。
“所以,我们要保证炸药包被抛飞到敌军头顶,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刚好爆炸。”
“嗯。”阮清儿坐直了身子,痴迷于机关之术的她对数字有着天然的敏锐。
她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高耸,兴奋地说道:
“夫君,你告诉我这两种引信的燃烧速度。我来算。”
“好。”慕天歌笑着点点头,把数据报给了她。
阮清儿找来纸笔,趴在桌子上认真地演算起来。
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偏头去问慕天歌。
慕天歌便会靠过去,轻声细语地给她讲解。
两人的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陈千秀站在原地,彻底成了个透明人。
除了会杀人,会打架,她根本插不进他们的话题。
她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什么抛物线。
什么气浪震荡。
什么装药量比例。
简直就是在听天书。
听不懂就算了,可眼前这你侬我侬的画面是怎么看怎么刺眼。
她脑子里控制不住地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事。
在燕山的树林里,这狗男人一口一个媳妇叫着。
说话没个正经,总是带着股贱兮兮的调侃。
到了平原上,他还要假模假样地蹲下来,说要背自己。
全身上下就长了张只会占便宜的嘴!
可现在呢?
看看他对阮清儿是个什么态度!
声音那么温柔,轻声细语的。
讲东西那么有耐心,问什么答什么,一点都不藏私。
还摸脑袋!还捏脸蛋!
还手把手教!
老娘在山里走得腿都抽筋了,你除了会开两句玩笑,你捏过老娘的腿吗!
越对比,陈千秀心里的火气就烧得越旺。
凭什么?
论长相,老娘哪点比不上这娇滴滴的阮清儿了?
论身材,老娘这腿能甩她两条街!
你个狗男人,对我就一天到晚口花花。
对她就恨不得把心肝脾肺肾全掏出来!
这根本就是在故意气人。
陈千秀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大。
她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性子向来直来直去。
她不懂什么后宅女人的争风吃醋,更不懂什么叫隐忍不发。
老娘也是你的未婚妻好吧?
既然招惹了老娘,转头又把老娘晾在一边当空气。
这事它就不能忍。
呼。
陈千秀霍然站起身。
大腿撞在茶几的边缘,旁边的木椅被她这一带,直接向后倒去。
啪嗒一声摔在青石板地上。
慕天歌和阮清儿讨论的声音瞬间停了。
两人同时转头诧异地看过来。
陈千秀一把抓起桌上的长剑,倒提在手里。
她根本没看阮清儿,视线直勾勾地盯着慕天歌。
那眼神里,带着在沙场上点兵出征时的煞气。
然后,她没说半句废话,转身大步朝大厅门口走去。
走到大门处。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手里的长剑抬起,剑鞘前端遥遥指着还在太师椅上发愣的慕天歌。
她下巴微抬,红唇轻启。
“慕天歌。”
慕天歌有点懵,放开阮清儿站起身。
“媳妇,咋了?”
陈千秀把长剑往肩膀上一扛。
“给老娘滚出来。”
“我要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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