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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吕蒙的阻拦


潘璋的伏兵被甩在身后,但刘封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百骑兵在夜色中狂奔了整整一个时辰,战马已经口吐白沫。身后远处的喊杀声渐渐微弱,但刘封知道,那不是追兵放弃了,而是他们在调整队形。

“将军,马不行了!”一名斥候策马回来,气喘吁吁,“再跑下去,战马要倒毙了!”

刘封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队伍。三百骑如今只剩下两百出头,刚才突围时折损了近百人。关羽伏在马背上,脸色白得像纸,左臂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关银屏也好不到哪儿去,她的长剑上全是血迹,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前面有座山岗,”刘封抬手指向西北方向,“上去,据守待援。”

队伍艰难地爬上山岗。这里地势陡峭,只有一条小路可以上来,易守难攻。刘封命人把战马牵到山岗背面,自己带人在路口布防。

刚刚安顿好,山下就亮起了火把。

不是几十支,也不是几百支——而是上千支,密密麻麻,像一条火龙蜿蜒而来。

火龙中央,一杆大旗在夜风中猎猎招展,上书“吕”字。

吕蒙。

刘封的瞳孔猛地一缩。

东吴最可怕的对手,不是潘璋,不是朱然,而是这个人。白衣渡江、袭取荆州、断关羽后路,全是吕蒙的手笔。他算无遗策,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他既然出现在这里,说明周围所有的路都已经被封死了。

“封儿。”身后传来关羽的声音。

刘封转身,看见关羽已经下了马,拄着青龙偃月刀,一步步朝山岗边缘走来。他的脚步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义父,您应该休息——”

“休息?”关羽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吕蒙来了,还休息什么?”

他走到刘封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山下那条火龙。

“八千人马。”关羽淡淡地说,“吕蒙把家底都带来了。”

刘封心中一沉。两百对八千,还是在地势开阔的山岗,这仗没法打。

“义父,我有个办法,”刘封压低声音,“我带一百骑从北面冲下去,把吴军引开。您带剩下的人往南走,翻过那座山,有一条小路通往上庸。”

关羽没有看他,目光一直盯着山下的火把。

“你这是在送死。”

“我有把握。”刘封说,“北面是沼泽地,我在那附近走过,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吕蒙的人不熟悉地形,追不上我。”

关羽沉默了很久。

山下的吴军开始布阵,前排是盾兵,后排是弓弩手,两侧是骑兵。吕蒙的阵型严整得像用尺子量过,没有一丝破绽。

“这个吕蒙,”关羽缓缓开口,“当年在柴桑,我就该一刀斩了他。”

刘封没有接话。

“你带银屏走。”关羽忽然说,“我来断后。”

“义父!”

“听我说完。”关羽转过头,那双丹凤眼在火光的映照下,竟然有了一丝温柔,“银屏交给你了。这孩子性子倔,像我,不好伺候。但她是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父亲!”关银屏冲过来,一把抓住关羽的手臂,“我不走!您去哪儿我去哪儿!”

“胡闹!”关羽猛地甩开她的手,因为用力过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们年轻人,活着才有希望。我这个老东西,死在战场上,死得其所。”

“义父,”刘封深吸一口气,“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关羽看着他。

“吕蒙要的是您,不是我们。”刘封说,“如果我让人冒充您,往北面突围,吕蒙一定会全力追击。到时候您化妆成普通士卒,混在队伍里往南走。”

“冒充我?”关羽皱眉,“谁冒充得了我?”

“身高九尺,面如重枣,青龙刀——”刘封的目光落在关平身上,“兄长,您可以。”

关平愣住了。

他确实和关羽有几分相似,身高够了,脸型也像。天黑之后,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关羽。

“我不行,”关平连连摇头,“我武艺不及父亲万一,一交手就露馅了。”

“不需要交手。”刘封说,“你只管骑马往北跑,跑得越远越好。吕蒙的人追上来,你投降就行。”

“投降?”关平的脸色变了。

“不是真降,”刘封说,“拖时间。等你被带到吕蒙面前,他发现自己抓错了人,那时候义父已经走远了。”

关羽盯着刘封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你这脑子,”他摇了摇头,“比你爹强。”

刘封知道他说的“爹”是刘备。

“就这么办。”关羽一锤定音。

---

一刻钟后,山岗北面突然杀声震天。

一道高大的身影骑在马上,手持青龙偃月刀,朝北面冲去。身后跟着五十名骑兵,个个悍不畏死。

“关羽!关羽在那里!”吴军阵中有人大喊。

吕蒙站在高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身影。他认得那把刀,认得那个身形,认得那种气势。天下间除了关羽,没有人能骑在马上给人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追!”吕蒙下令,“全军追击,务必要活捉关羽!”

八千吴军像潮水一样朝北面涌去。盾兵扔掉盾牌,弓弩手收起弓箭,骑兵疯狂抽打战马。所有人都知道,抓住关羽,就是一等一的大功。

没有人注意到,山岗南面,一支不到两百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摸了下来,贴着山脚朝相反的方向疾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脸血污、穿着普通士卒皮甲的须发花白的老人。他的左臂吊在胸前,右手握着一把从尸体上捡来的环首刀。没有青龙偃月刀的霸气,没有赤兔马的威风,看起来和任何一个败兵没有区别。

但他走过的每一步,都在泥土里留下了深深的足迹。

刘封走在他身边,关银屏走在他身后。

谁都没有说话。

北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山岭隔断,变成模糊的嗡鸣。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小河。河水不深,但很急。刘封正打算派人探路,河对岸突然亮起了火把。

又是一片火把。

火光之中,站着一个身穿银甲的中年将领。他的面容清瘦,目光冷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潘璋的粗犷,没有吕蒙的凌厉,但他的出现,比一万个潘璋都可怕。

陆逊。

刘封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关羽将军,”陆逊的声音不高不低,在夜风中清晰可闻,“您还是来了。”

关羽抬起头,看着河对岸那个儒雅得像个教书先生的人。就是这个人,配合吕蒙夺了荆州。就是这个人,看出了他骄傲自大的弱点。

“陆伯言,”关羽的声音沙哑,但依然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气,“好算计。”

“不敢,”陆逊拱了拱手,“将军威震华夏,逊不过是为国分忧。将军放心,主公已经下令,不得伤害将军性命。只要将军愿意归顺,江东必有将军一席之地。”

关羽笑了。

那是他这辈子最冷的笑。

“我关云长,”他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这辈子只跪过天子,只拜过兄长。孙权?他也配?”

陆逊叹了口气,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既然如此,逊只好得罪了。”他一挥手,“放箭!”

河对岸,上千名弓弩手齐刷刷举起弓弩。

那一瞬间,刘封的大脑飞速运转。往前冲,过不了河。往后退,吕蒙正在追来。往左往右,都是悬崖峭壁。

这是绝路。

但他穿越过来,就是为了在绝路上走出一条生路。

“义父,”刘封低声道,“跟我走。”

他拉住关羽的手臂,朝河上游跑去。关银屏和剩下的士卒紧紧跟上。

陆逊的箭雨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十几个士卒当场中箭倒地。

刘封不去看他们。他只能往前跑。

上游有一片芦苇荡,芦苇荡后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那是他前世看过的地图上标记的。这条河是季节性的,下游有水,上游在枯水期是干涸的。

只要穿过芦苇荡,就能从干河床绕到陆逊的身后。

陆逊看到了他们的方向,脸色微微一变。

“截住他们!”他下令骑兵出击。

但骑兵要绕过河水,需要多跑三里路。而刘封只差一里就能冲进芦苇荡。

最后的一里,是最要命的。

吴军的箭矢像蝗虫一样飞过来,身边的士卒一个接一个倒下。刘封的左肩中了一箭,他咬着牙拔出箭杆,血喷了一地。

“封儿!”关银屏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管我,快跑!”

终于,他们冲进了芦苇荡。

芦苇比人还高,夜色中什么都看不清。吴军的弓箭失去了目标,骑兵也不敢贸然冲进来。

刘封带着关羽在芦苇丛中穿行,凭着前世的记忆辨认方向。

身后,陆逊的声音幽幽传来:“放火。”

火把扔进了芦苇荡。

干燥的芦苇遇火即燃,火势瞬间蔓延开来,冲天而起。

刘封感觉到后背灼热得像要被烤熟,但他不敢停。他拉着关羽,关羽拉着关银屏,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冲出了芦苇荡,跳进干涸的河床。

河床里全是碎石和淤泥,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但他们不敢停,因为身后的火已经照亮了半边天。

跑出二里地,河床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密林。

刘封带着队伍钻进密林,在黑暗中磕磕绊绊地往前走。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火光终于看不见了,追兵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他们靠在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关羽忽然抬起头,看着刘封,说了一句:“吕蒙和陆逊都拦不住你,你是我的好儿子。”

刘封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火光照不亮的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天要亮了。

(第6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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