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集结
“出来！”伊万大步走进去，单手抓住衣领把他从床底拖了出来。
“别杀我！我没吃药！我没找管理员！”那天选者闭着眼睛疯狂大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闭嘴！”伊万吼了一声，“林渊让你去大厅集合，走！”
天选者睁开眼，看到是伊万，又看到站在门外的林渊，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挣扎得更厉害了。
“我不去！你们和山本是一伙的！你们想拿我们当诱饵！”
伊万懒得废话，抬起手，一巴掌扇在天选者的后脑勺上。
“啪。”
天选者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伊万转头看向旁边的两个拉瓦：“愣着干什么？抬走。”
两个拉瓦嘴角抽搐了一下，一人抬脚，一人抬头，把晕过去的天选者搬了出去。
奥利弗跟在后面，看得直冒冷汗。
这效率，确实高。
不到半个小时，林渊带着伊万，从一楼到十四层，进行了地毯式的扫荡。
那些躲在房间里死守规则的天选者，有的试图反抗，被艾米莉一拳放倒；有的试图逃跑，被允汐堵在窗口，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没有一个人能逃脱这场简单粗暴的强制救援。
一楼大厅。
剩余名天选者被全部集中在这里。
加上林渊，伊万，奥利弗和两个拉瓦，广林公寓目前存活的人类，一共十一人。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个被打晕的天选者陆续醒来，他们缩在墙角，满眼惊恐地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林渊。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个来自高卢国的天选者捂着肿胀的脸颊，咬牙切齿地问，“把我们关在这里，你以为这样就能活下去吗？”
“我没打算关你们。”林渊拉过一把椅子，在大厅正中间坐下，“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待在大厅，哪里都不许去，一切活动，都必须在大家的视线范围内解决。”
“你疯了！”沙漠国天选者大喊，“规则说，房间才是绝对安全的！你让我们待在大厅，等天黑了，诡异出来，我们全得死！”
“就是！你这是害我们！”
“林渊，不要以为你厉害我们就怕了你。”
“我们的天赋也不是吃素的，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大厅里，天选者们的抗议声此起彼伏，唾沫星子乱飞。
恐惧压抑了太久，在这一刻化作了无能狂怒。
林渊翘起二郎腿，手肘撑在膝盖上，手背托着下巴，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群人表演。
十分钟过去。
天选者们喊得嗓子冒烟，却发现林渊根本不接茬。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
“咳咳。”林渊清了清嗓子。
众人的目光本能地顺着声音看去，却发现林渊看的不是他们，而是窗边。
窗户边上，杰克正傻愣愣地站在莉娜面前。
莉娜湿漉漉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
杰克咽了口唾沫，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戳莉娜的肩膀。
莉娜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杰克胆子大了起来，他往前凑了凑，竟然伸出手，一把捏住了莉娜冰冷的脸颊。
“莉娜，你真的……”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大厅。
莉娜反手一巴掌抽在杰克的脸上，力道之大，直接把杰克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滚。”莉娜眼神闪过一丝厌恶。
杰克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被打懵了。
他这才发现，整个大厅的人都在盯着他看。
林渊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杰克，她现在是我表妹，你去惹她干什么？嫌命长？”
杰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甘：“莉娜，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还一起喝过咖啡......”
莉娜语气冰冷：“我不认识你，我只有表哥。”
说完，她径直走到林渊身后，再没有其他的动作。
这段插曲让大厅里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散去了一大半。
林渊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吵够了？吵够了就听我说。”
“山本拓受了重伤，被公寓的诡异吴成元救走。”林渊抛出一个个重磅炸弹，“吴成元也不是来修东西的，他是来清理活人的。”
人群中引发了一阵骚动。
“你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朴正欢躲在人群中，探出半个脑袋，“山本拓也明明是在教我们遵守规则，你却说他杀人，现在他不在，还不是你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你昨天报假房间号躲过一劫，今天又想挑事？”林渊冷笑，“山本拓也蛊惑你们去送死，是为了触发这栋公寓的隐藏机制。”
林渊抬起手，指了指靠在墙边的两个拉瓦。
“自己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墙角。
两个一模一样的光头黑人并排站着。
同样的衣服，同样的神态，连摸光头的动作都如出一辙。
天选者们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这是怎么回事？”
“每死一个天选者，广林公寓就会进行一次空间重叠，另一个平行时空的公寓，会替换掉发生死亡的区域。”林渊走到两个拉瓦中间，“他，就是从另一个空间掉过来的。”
“山本拓也需要天选者的命来填这个漏洞，从而打开通往核心区域的门，你们各自待在房间里，就是他最好的猎物。”
林渊回到椅子前。
“我把你们集中在这里，不是为了保护你们，是为了断他们的粮。”
大厅里鸦雀无声。
朴正欢张着嘴，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逻辑严丝合缝，证据就站在眼前。
他们信以为真的规则，在林渊揭露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现在，还有谁想回房间？”林渊问。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对未知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离开这个大厅，离开林渊的视线，就等于把脖子洗干净伸到山本拓也的刀下。
“很好。”林渊点头，“伊万，安排布防，把所有门窗封死，任何人不得单独离开大厅半步。”
“交给我。”伊万咧嘴一笑。
夜幕降临，广林公寓再次被浓郁的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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