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未必还存在
奥利弗疯狂摆手，连连后退：“别别别，我自己能睡，我数羊……”
话没说完，莉娜抬起手。
一团水球凭空出现，“啪”地一声砸在奥利弗脸上。
奥利弗打了个激灵，眼皮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伊万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他的后衣领，将他平放在地板上。
“这催眠手法，够硬核。”伊万竖起了大拇指。
几分钟后，奥利弗的眼球在眼皮底下快速转动，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不安地扭动。
“啊！”奥利弗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看到了什么？”林渊递过去一瓶水。
奥利弗顾不上喝，一把抓住林渊的胳膊：“通关！我看到了通关的办法！就在这个保险箱里！”
周围的天选者瞬间围了上来，眼睛里冒着绿光。
“说清楚。”林渊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悦。
“我看到了二十年前的画面。”奥利弗咽了口唾沫，指着那个银色保险箱，“那个教主，在法阵启动前，亲手把一个发着金光的东西锁进了这个箱子里。”
我奥利弗喝了一口水，补充道：“我听到他自言自语，说那是广林公寓的‘核心枢纽’，掌控了它，就能掌控整个公寓的进出规则！”
“密码呢？”伊万急吼吼地问。
“看到了！他输入密码的时候我看得一清二楚！”奥利弗连连点头。
天选者们沸腾了。
“还等什么！打开它，我们就能活着出去了！”
“终于要结束了这该死的副本！”
“奥利弗，快去开保险！”
众人催促着，气氛狂热。
林渊却在原地陷入了思考，这一切太顺利了。
吴成元刚死，法阵刚破，通关的钥匙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摆在面前。
“等等。”林渊开口打破了众人的喧闹。
“怎么了？”伊万不解，“这可是唯一的线索，就算有诈，我们也得试试啊，总不能一辈子困在这二十年前的时空里。”
林渊看着奥利弗的眼睛：“你确定，你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我的天赋从来没出过错。场景重现，就是回溯过去发生过的事实。”
林渊脑海中疯狂拼凑着线索。
“法阵的第六条规则。”林渊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以为是真的，未必还存在，这条规则，一直没有应验。”
众人面面相觑。
“法阵都碎了，规则肯定也失效了啊。”一个天选者焦急地说。
“如果法阵本身就是个幌子呢？”林渊语出惊人。
房间里鸦雀无声。
林渊指着保险箱：“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奥利弗在梦境里看到的，极有可能是教主故意留下的诱饵。”
“那后半句呢？你以为是真的，未必还存在？”伊万挠着头皮，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名天选者情绪崩溃了，“这是唯一的路！林渊，你厉害，你可以慢慢猜谜，但我们耗不起了！”
他说着，一把拉起奥利弗推向保险箱：“开保险！”
奥利弗回头看看林渊。
林渊没有阻拦。
他知道，在绝境中，人是拉不住的。
况且，不打开这个保险箱，目前确实是个死局。
“开吧。”
奥利弗蹲在保险箱前，在密码锁上按下一串数字。
“咔哒。”
保险箱的门，开了一条缝。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
可是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会……”奥利弗瘫坐在地上，“我明明看到的……我明明看到了……”
“被耍了。”伊万啐了一口，“这老神棍真他娘的阴险。”
天选者们眼中的光瞬间熄灭，绝望的情绪再次笼罩了1504号房。
“轰！”
闷雷一般的巨响从脚下传来，整个公寓开始摇晃起来。
原本明亮的窗外也开始变得漆黑，直到黑暗将整栋公寓吞噬。
“地震了？！”奥利弗趴在地上，死死抱住桌腿。
龙国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一半是新的，一半是烂的！这画面太掉san了！】
【二十年前的公寓和二十年后的公寓缝合在一起了？】
【这副本的机制简直变态啊！】
房间里的异变还在继续。
地板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左边是二十年前光洁的瓷砖，右边是二十年后沾满血污的烂木板。
物理层面的融合带来了极其恐怖的视觉冲击。
拉瓦的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随后又凝实。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左手是正常的皮肤，右手却长满了黑色的尸斑。
“救我……林渊兄弟，救我！”拉瓦凄厉地惨叫着。
但没人能救他。
这是世界规则的碾压。
“聚拢！别靠近融合边缘！”林渊大吼一声。
伊万一把拽回差点掉进时空裂缝的杰克，将他甩了回来。
但也有天选者不幸被裂缝吞噬，其中就包括拉瓦。
震动持续了整整三分钟，才逐渐平息。
1504号房变了模样。
一半是二十年前的整洁，一半是二十年后的腐朽。
两种截然不同的物理状态，在这个空间里达成了平衡。
那口原本空荡荡的黑色棺材，此刻正安静地停放在房间的正中央，横跨了新旧两个时空的交界线。
林渊此时终于明白了第六条规则的真正含义。
你以为是真的，未必还存在。当所有人都以为两个时空的公寓都真实存在，只不过回不去的时候，公寓的时空壁垒就已经不存在了。
保险箱则像是一个封住真空罐的塞子，当打开保险箱的那一刻，两个隔绝的时空便彻底交织在一起。
刚刚经历危险的众人还在心有余悸时。
“咔……咔……”
指甲抓挠木板的声音，从棺材内部传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棺材盖上的黄色符咒，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砰！”
棺材盖被一股巨力从内部掀飞，重重地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一只干枯的手臂，从棺材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棺材边缘。
紧接着，一个高大的人影缓缓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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