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激战宇文部

野狼谷的硝烟还没散尽，宇文部的残兵就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在辽西草原上疯了似的反扑。宇文悉独官的儿子宇文莫圭带着剩下的八千骑兵，仗着胯下都是日行千里的草原骏，见人就砍，一时间竟占了上风。

“将军，段部的人被冲散了！”阿古拉浑身是血地策马奔回，甲胄上还插着两支箭，“那宇文莫圭跟疯了一样，嘴里喊着要为他爹报仇！”

我眯眼望去，只见西边的战线上，段部骑兵的阵型正在溃散。宇文部的骑兵像把锋利的刀，硬生生把联军撕开道口子，马蹄扬起的烟尘里，到处是厮杀的身影。

“慌什么。”我勒住马缰，指尖在马鞍上敲了敲。穿越前翻《资治通鉴》时，就见过不少类似的战例——败军之将往往急于雪耻，看似凶猛，实则章法大乱。宇文莫圭这股狠劲，正好能让他钻进我设的套。

“慕容恪在哪？”我问道。

“少主带着三百精骑在侧翼待命！”

“让他按原计划行事。”我抽出弯刀，刀锋映着日光，“告诉兄弟们，先退！把阵形拉开，给宇文部让条路！”

“退？”阿古拉急了，“再退就到咱们的牧场了！”

“退就是进。”我低喝一声，拍马向前，亲自指挥骑兵后撤。慕容部的士兵虽有不解，但见我身先士卒，还是咬着牙收拢阵型，缓缓向西后退。

宇文莫圭见状，果然红了眼，在阵前狂吼：“慕容部的孬种！不敢打了吗？有种的别跑！”他一挥长矛，八千骑兵像潮水般涌了过来，死死咬住我们的尾巴。

段兰在远处看得急，派人来喊：“再退就真败了！”

我让人回话说：“让他守住左翼，等会儿有肉吃。”

退到第三片草场时，我抬头看了眼天色——辰时刚过，风向正好转成西风。这是我早就算好的时辰，草原上的风比人靠谱，从不会误事。

“就是现在！”我猛地勒住马，弯刀指向南方，“变阵！左翼骑兵绕后，右翼张弓！”

慕容部的骑兵瞬间像展开的翅膀，左翼三百骑在慕容恪带领下，借着草场边缘的矮树丛掩护，悄无声息地绕向宇文部后方；右翼的弓箭手则迅速下马，搭箭上弦，瞄准了追得最紧的宇文部前锋。

宇文莫圭还在往前冲，见我们停下，反而更得意：“哈哈哈！跑不动了吧！给我杀！”

他的骑兵离我们只有五十步时，我大喝一声：“放箭！”

霎时间，箭雨如密集的冰雹，劈头盖脸地砸向宇文部骑兵。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应声落马，后面的收不住脚，顿时撞成一团。

“杀回去！”宇文莫圭怒吼着挥刀砍断箭枝，竟还想往前冲。

就在这时，南边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是段兰的人！他按我事先的嘱咐，把主力藏在了草场尽头的土坡后，此刻见宇文部乱了阵脚，立刻率军杀了出来。

宇文莫圭这才慌了神，想调转马头撤退，可已经晚了。慕容恪带着三百精骑从后方杀到，像把尖刀捅进了他的后心。那小子年纪虽轻，打起仗来却狠得像头小狼，手里的长矛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撕开了宇文部的后阵。

“四面合围！”我振臂高呼。慕容部、段部的骑兵从四个方向收拢，把宇文部的残兵困在中间，像围猎一样收割着敌人。

宇文莫圭骑着马左冲右突，身上已经添了好几处伤。他一眼瞥见我，红着眼就冲了过来：“慕容烈！我杀了你！”

我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等他冲到跟前，突然侧身一让，同时脚下一绊，他的马失了前蹄，把他狠狠甩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阿古拉的马槊已经架在了他脖子上。

“爹……”宇文莫圭望着野狼谷的方向，突然嚎啕大哭，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狠。

夕阳西沉时，战场终于静了下来。草原上到处是尸体和倒毙的战马，宇文部的旗帜倒了一地。段兰提着宇文莫圭的头发走过来，笑着往我手里塞了个东西——是宇文部的狼头大印。

“这下，辽西的盐池，归咱们了。”他脸上的血污都掩不住笑意。

我掂了掂那方印，突然想起穿越前看过的宇文部兴衰史。书上说他们“恃骑兵之勇，轻谋略之术，终为慕容所灭”。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乱世里，光靠马快刀狠是不够的，得懂进退，知虚实，就像《孙子兵法》里说的“兵者，诡道也”——那些前人用鲜血写就的道理，总能在关键时刻救命。

慕容恪浑身是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根宇文部的军旗：“叔父！咱们赢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北方。宇文部的残兵往漠北逃了，那里天寒地冻，他们活不了多久。而这片被鲜血染红的草原，从此就是慕容部和段部的天下了。

只是段兰大概想不到，他今日帮我灭了宇文部，明日，就该轮到我来收拾他了。草原上的联盟，从来都是用敌人的骨头搭起来的，拆起来，也一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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