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娘被逼和离，柳弯弯成了国公夫人。

而那个孩子——那个刘克的血脉——堂而皇之地继承了沈怀山用命换来的爵位。

至于刘克后来有没有回来，我不知道。

因为那时的我，已经在婆家被磋磨至死了。

“张妈妈。”我睁开眼，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敢和官府说吗？”

张妈妈拼命磕头：“敢！老奴敢！老奴愿意作证！求大小姐饶老奴一命！”

“你的命，不由我定。”我站起身，走向柴房门口，“由官府定。”

我推开门，门外站着周平和几个护院。

“周副将，都听见了？”

周平的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末将听见了。”

“那就去请京兆府的人来。另外，把柳姨娘请到正厅。本县主有话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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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厅里，烛火通明。

柳弯弯被两个婆子押进来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哭花了。

她看见跪在地上的张妈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张妈妈，你……”

“姨娘，老奴对不住你！”张妈妈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她，“老奴都招了……”

柳弯弯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稳。

“沈绾。”她咬着牙看向我，“你究竟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坐在主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柳弯弯，这句话该我问你。你伙同奸夫刘克谋害朝廷命官、妄图李代桃僵侵吞国公府家业——你究竟想怎样？”

柳弯弯的脸扭曲了一瞬。

“你有什么证据？！”她尖声道，“就凭一个老奴的一面之词？！”

“证据？”我笑了笑，“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据。滴血认亲也好，等孩子生下来看长相也罢——你敢验吗？”

柳弯弯的嘴唇剧烈颤抖起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肚子。

那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

“柳弯弯。”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的不止是我爹。还有我娘，还有我，还有这天下的黎民百姓。”

上辈子，在柳弯弯的授意下，我娘就算和离了，日子过的无比艰难，总有不同的人去刁难我娘。还有我娘离开后，我在府里的日子更是水深火热，谁都能随意欺辱践踏。

柳弯弯猛地抬头，满脸惊愕和不解。

我没跟她说起上辈子的事，说了只会认为我疯了。

“柳弯弯，你觉得你这一次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一字一顿。

柳弯弯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我直起身，看向门外。

京兆府的人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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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公道

京兆府尹姓孟，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

他听完张妈妈的供词，又审问了柳弯弯，最后让人把刘克留在侯府的几件衣物拿来，和柳弯弯肚子里的孩子“滴血认亲”当然做不到，但他派人去查了刘克和柳弯弯的户籍底档。

结果发现，两人确实是同乡，而且两家祖上曾经有过婚约。

“这就够了。”孟府尹合上卷宗，看向瘫软在地的柳弯弯，“柳氏，你勾结奸夫谋害朝廷命官，按律当斩。念在你身怀六甲，本府会奏请圣上，等你产后行刑。”

柳弯弯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被衙役拖了下去。

张妈妈作为从犯，杖责四十，流放三千里。

至于刘克——他已经投敌，朝廷自会派人缉拿。

处理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孟府尹告辞前，看了我一眼。

“沈县主，本府有一事不明。”

“府尹请讲。”

“你如何知道柳氏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

我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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