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合欢蛊
胡太医有些不敢讲,这是他头一次来给贞妃诊脉,没想到这位南燕嫁过来的公主还是完璧之身,而且瞧她这症状,不是中毒,而像是中了蛊。
医蛊之术他并不精通,怕出事,就把巫太医喊了过来。
巫太医院心眼实,看过吐出来的血,又查验了之前喝过的酒,细细询问了今日从早到晚每一项吃食和饮用汤水的情况,断定是中的合欢蛊。
这种蛊对本体的损伤不算很大,主要损伤的是与其合欢的男子。
说起来也并不算复杂,种下的时间越短,损伤越小。
他探了贞妃娘娘的脉,还算平稳,虽然气血内亏,但并无性命之虞。
这种蛊最可怕的是与毒蛊一同种下,而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是。
贞妃娘娘今天用了酒,这种蛊用酒催之会效力加倍,之所以今日忽然吐血,是因为更换的熏香中有一味香料与饮用的酒水中相冲了,加之又喝过补汤,这种补汤对已婚育的女子应是补药,但晚棠还是处子,多厢相冲,体内的蛊虫被催发活跃,就一口血吐了出来。
拓跋翼听闻脸色愈发难看。
“你说她中的不是毒,是蛊?她一个南燕公主,怎会中蛊?”问完拓跋翼就哑然了,莫非是阿瑶中的,晚棠先前就说她与武陵王府中的一名女子熟识,那女子正是贺若星瑶。
她去南燕改了名字。这蛊就是冲他来的,是阿瑶想要在大婚之夜困住他么?
胡太医看永盛帝的脸色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被送过来的公主体内被种了合欢蛊,这不是摆明了就是冲北魏的永盛帝来的吗?
“如我中了合欢蛊会如何?”拓跋翼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巫太医沉思片刻:“会浑身无力,头晕目眩,需卧床休息,这蛊里没毒,不是毒蛊,下的份量也很轻,下蛊之人似乎并没有想致人于死地。”
拓跋翼神情缓和了许多,看来阿瑶对他仍有情意,不舍得真让他死。
他眼神朝里屋看了看:“她怎么样了?有无性命之忧?”
“正因为下蛊之人手下留了情,所以贞妃娘娘并无大碍,吐血瞧着骇人,但实则对她身子损伤不大,稍后我配药服下,会上吐下泻两三日,就尽数排出来了,后面再休养一段时间,身子就能恢复如常。”
说来也是奇怪,这下蛊之人连公主都利用上了,却并没下死手,若这是毒蛊,一但诱发,恐公主就要命上黄泉,冒了这么大风险,就只为让永盛帝卧床三两日不能动弹吗?
这是何用意?
在北魏,懂医蛊之人不在少数,很多鲜卑族后裔都略懂一二,但若说毒蛊这种邪恶之术,要追溯到最早的贺若祖先,不过毒蛊也早就被禁用了,族人中一旦发现有人用了毒蛊,七窍要废其二,再驱逐出氏族,永生永世不得翻身的。且用毒蛊之人极易遭到反噬,确是害人害己。
“两位太医觉得贞妃自己知晓被种了蛊吗?”拓跋翼这么一问,跪在地上回话的两人还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得低头不语。
拓跋翼冷嗤了声:“那就给孤的贞妃配点补汤,让她在床榻上躺上一段时日,好好养养吧。”
巫太医愣了一下,后跪地回道:“是!”
“今日之事不可对外说,若有旁的人打听就说贞妃对北魏水土不服,误食了相冲之物,需调养段日子。”
“是”两位太医此刻已是冷汗涔涔。
拓跋翼从长春宫出来,没有去未央宫,而是直接去了永乐宫。
他心下了然,这蛊九成九是阿瑶种下的。
在送嫁之前,只怕她就跟晚棠接触过,设计在他大婚之夜救下贺若摄,就算被发现了,他身子不适,宫中肯定无暇顾及其他,所以那夜在树林中他出现,阿瑶才会那般惊诧,千算万算没想到他压根没碰晚棠。
她定是在意他又纳了旁人,那时他不知她还尚在人间。
况她被绝了子嗣,他也无法再履行曾经的诺言。这大魏江山,总要有人继承大统。
“阿瑶。”拓跋翼看着这寝殿中的一桌一椅,每一件陈设,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对贺若星瑶说:“你纵使恨我,也还是舍不得真毒死我,你只要回来,我答应你,放贺若摄自由,国师府重建都依你的意思,国师所留的一切都尽数归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我都应承你,你原谅我一回,别怪我了好不好?”
第二日,除了贴身伺候的人,谁也不能自由出入长春宫。
晚棠被软禁了。
姬娅派宫女去打探消息,只说是吃了相冲之物,要卧床休息,不准人打扰。
再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昨儿个夜里请了两个值守的太医,永盛帝又在长春宫待了好一阵子才离开,最后也没有再回未央宫安置,而是回了空荡荡的永乐宫。
姬娅纵使觉得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隐情,也无从知道,她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午时,太医院院使进了宫,专门为她诊脉,她是报了极大希望的,这些日子自从出现症状就心神不宁,可觉得因是有喜了,昨日忍不住告诉了永盛帝,瞧着也是高兴的。
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次症状如此明显,还是落了空。
院使诊了两次脉,都不是喜脉。
只说是肠胃有些不适,气血也有些虚,再看德妃,这些日子确实清减不少,恐是饮食上不规律所致。
气得姬娅哭一场,非她就愿意这样,只因那南燕的公主来了之后,宫中私下这些宫女也有传闻,说这燕人女子就是比魏人女子更白皙更瘦弱一些,显得迎风摆柳,身形更婀娜。
姬娅体态丰腴,是典型的北魏贵女,有时候看晚棠在御花园散步那矫揉造作之姿,心里也暗暗较劲,所以刻意减了食量,说来也怪,贺若星瑶也是北魏人,为什么她身形既高挑又纤细?还肤如凝脂,想想真觉上天不公。
替德妃诊完了脉,院使要去给永盛帝回话。
在这宫里,目前还没任何人敢欺瞒这位帝王,他年轻气盛、善谋略且运筹帷幄,国师府的覆灭明面上是一场意外的走水,但朝野上下谁心里又不明白呢?
这位刚继位一年多的永盛帝,心狠手辣,手段了得,想欺瞒他,除非不要脑袋了。
好在他处事严明、赏罚亦分明,不喜阿谀奉承那一套,心思是真正放在国事上,在北魏,亦算得上是一位好皇帝。
汇报完这趟明溪山之行,拓跋翼问了句德妃的情况,院使如实相告,他不免嗤笑了一声,摆摆手让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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