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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我南燕之幸


旧事重提,徒生伤悲。

但老太傅心中亦清楚,很多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苏家沉寂太久了,之前他总觉得是萧文璟太过出挑,累及月芽儿,如今想来,是也不是。

若不是许给天家,或许能免除祸事,但当年他位及中书令,一举一动皆影响朝野之动向,倾月又安然不是因他所祸呢?

家国家国,作为南燕的重臣,早已无法分割。

老太傅突然问起:“裴之,如今之大燕朝堂你如何看?”

苏裴之沉思片刻,沉声说道:“我南燕如今的三省六部大部分都由世家大族把控,庸碌之人比比皆是,会吟两句诗作几篇赋就觉得自己才华斐然,实则都是风花雪月矫揉造作之词,甚至无需科考就能上任,而寒门子弟想要谋个前程难上加难,无背景无银两贡献上峰的纵使再有才华也难拿到实职要职,更无法上达天听,勇猛无比之武将却未必能上战场,兵部大都是纸上谈兵之流,如此种种,清流之辈也不免心寒。”

苏辞听闻眉头紧蹙,她对南燕并不熟悉,而自小阿父对兄长们文武考核都极为严厉,拓跋皇室中皇子们竞争也尤为激烈,还有专门研究南燕稻种水利的贤能之士,阿父都是亲自安顿,颇为赏识,如今看来,北魏强大确实不无道理。

苏学士没想到长子说得如此直白,但一想,也确实如此。

这几年,若不是还有个北征军守着边防,只怕北魏进犯更甚,三年打了大大小小几十场仗,才换来如今的免战协定。

免战不过一年多光景,北魏已经大力推进改革,兴修水利,而南燕这一年多来日子一好过就到处歌舞升平,就光今年,燕京赌坊酒楼就新开了不少,更有氏族子弟一夜豪掷千金,以饮酒弹琴纵情山水为由、吃五石散,交换婢子行乐,放浪形骸。

早三五十年,北魏远没有如今之强大,而南燕却历来富庶。

如今,两国早已差异不大,而北魏靠的是励精图治,南燕却靠的是天时地利,在军事上,十余年前南燕更是谈“魏人”色变,特别是他们的铁骑,威风凛凛,深入人心。

老太傅看着长孙一脸怅然,又问道:“裴之,三省六部若让裴之来选,你最想去何处一朝抱负?”

苏裴之愕然,他已二十二了,还是头一次听祖父跟他谈及前程去处,苏家三代翰林院读的圣贤书,最风光时祖父曾上至中书令,‌负责起草皇帝诏令及军国大事的决策,门生遍布朝堂,那时人人都知苏家支持的是四皇子萧文璟,而萧文璟,是当时最有希望继承大统之人。

庙堂之沉浮苏家早已尝遍,如今再说起此事,连苏学士都觉得有些茫然。

苏辞看着表哥,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

苏裴之情绪不禁高昂起来:“孙儿觉得‌吏部‌和户部皆是要职,吏部掌管官员的任免、考核、升降及勋封等事务,而户部主管礼仪、祭祀、科举考试、教育及外事礼宾,孙儿觉得我大燕应该不拘一格降人才,文臣武将皆该用其所长,如今的北魏永盛帝致在振兴农业,稳定赋税、广开遴选大门,我大燕更不该着眼于官场尔虞我诈,把精力都耗费在内斗之中,而是要看对方之所长,避其所短,农田稻种、水利兴修、农具更迭、军士强壮皆需人才,如今的九品中正制各项弊端已显,早已出现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孙儿想必须要破之才能立之。”

洋洋洒洒,苏裴之胸中有丘壑,他从不是死读书之人,否则他不会与“萧怀征、沈如璋”交好,哪怕就是纨绔宋元绍,亦不是欺压弱小胸无点墨之辈,正经起来亦有奇思妙想,大有施展拳脚之志。

南燕不是没有能人,世家大族中亦不乏清流之辈,但安平帝志不在此,而在于平衡,在于皇权稳固,苏裴之想到此处又不免有些失落。

纵然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南燕的国君萧怀礼跟北魏的拓跋翼比起来,无论是哪方面都略逊一筹。

若真要比,恐只有二十年前的萧文璟文韬武略可相较一二。

老太傅内心许久不曾如此波澜,他这二十年都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心中愧疚让他固步自封远离朝堂,回头看,家国已是一片颓然之势,这圣贤书读得再多又有何用呢?

“若去吏部,你年岁尚轻,先去礼部吧,祖父会请镇北王来府一叙,苏家也该真正入仕了。”

礼部管理全国学院事务、科举考试及藩属和外国之往来事。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如今跟北魏已通商通婚,来往颇勤,学其所长避其短,严肃科考遴选人才,相信能让苏裴之一展抱负。

外祖父和舅父谈及家国大事,对苏辞亦无避讳,苏辞自然也当南燕为其母族。

“表哥,阿辞对北魏各部落、新政皆有涉猎,农桑渔田在北魏这十余年都极为重视,若你有什么难处,阿辞愿为表哥解惑,不遗余力。”

老太傅看着外孙女,颇为震惊问道:“说起来北魏亦是生你养你之地,这些都涉及魏国机密,阿辞你也愿为我大燕分忧?”

国是国,家是家,苏辞这孩子毕竟各占一本血缘,他不想让她为难,刚认亲时,这孩子就说过,她与拓跋皇室是私仇,所以也不曾想过让她背弃家国。

苏辞笑道:“天下两国四郡,说起南燕北魏,虽地貌有所不同,虽中间有过战争,但通婚通商多年,早就不分彼此,行至山野街市,魏人燕人又有多大区别?若能国泰民安,百姓受益,也算阿辞之功德,至于我与拓跋翼之恩怨,是为私仇,要讨,也是找他讨,只要他不马踏南燕,这仇跟旁人又有何干系?”

太傅这才想起,这外孙女学的史学策论,自幼当一国之母培养,可与男子一般顶天立地,江山社稷百姓安危当自身责任,她能有如此胸怀,他不禁感触真的比一般男子更为宽广豁达。

“好,好,我辞儿能有如此胸襟,是我南燕之幸。”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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