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阿瑶，我是烈哥哥啊
拓跋烈压根不想搭理萧怀征，这浪荡子，连他大魏的皇后都敢觊觎。
“阿瑶，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主动请缨来南燕就是想来看看你，阿瑶~”拓跋烈还是头一次看贺若星瑶穿南燕贵女的服饰，她脸上全是疏离，全然没了曾经的蛮横娇俏，还有萧怀征那只碍眼的手，竟然牵住了她的手。
拓跋烈发狂一样叫嚣：“萧怀征，你给我放开她，我要杀了你。”
萧怀征朝身后的云起使了个眼色，云起从腰间拿出钥匙，将地牢的锁链打开，萧怀征放开苏辞的手，施施然进去，猝不及防猛地一脚踹在拓跋烈的腹部，嘴里淬了一口：“打仗你都赢不了我，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被关在地牢里还敢叫嚣，谁给你的狗胆。”
拓跋烈痛得倒在地上，反而张狂地笑了起来：“你有种杀了老子啊，杀了我，皇兄正好名正言顺马踏燕京，接阿瑶回家。”
“你以为老子不敢。”
“你来呀，现在就杀了我。”
萧怀征上前又是一脚，拓跋烈双目赤红：“有种现在就动手，阿瑶是我的皇嫂，是我大魏的皇后，你以为她改个名字就是你能肖想的？你还想娶她做王妃，我呸，你也配。”
“老子杀了你。”萧怀征蹲下一手厄住拓跋烈的咽喉，逐渐收紧，再收紧。
“怀征哥哥。”一直在旁边静静看着的苏辞淡淡地开了口：“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拓跋烈没这么傻，他竟然敢夜探苏府，自然做了万全准备。
他随商队一同进了南燕，踪迹可查，正如他所说，人若死了，正好给了拓跋翼名正言顺起兵的理由。
萧怀征松了劲，拓跋烈咳得要死不活，喘着粗气，躺在地上跟死狗一样。
饶是这样，也那张嘴还在喊：“阿瑶~我是烈哥哥啊。”
萧怀征真特么想弄死他。
苏辞冷笑了一声：“这世上哪儿还有什么阿瑶，跟你一起长大的姑娘被你们拓跋皇室生生逼死了，你们灭了她的全家全族，向天下昭告了她的死讯，最后她死还要为你的皇兄彰显仁德深情，愚弄天下，你还喊她作甚？”
拓跋烈老实了，嘴巴一闭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萧怀征扭头看着苏辞，满眼的心疼。
他想这一刻，阿辞一定是又想起了她的家人，从天之骄女一夜之间被拓跋翼那个狗皇帝灭了全族，那该是何等的痛，而今他的阿辞静静地站在那里，说起这些过往，又是何等的心情。
地牢里散发着腐朽刺鼻的味道，这儿空了许多年，苏辞回想起曾经的岁月，也觉得像是过去了许多许多年，儿时她常常捉弄的烈哥哥就在眼前，可她看着他，只有恨意，滔天的恨意。
那恨意埋得多深，她现在就有多平静。
呼吸可闻的沉默，拓跋烈些许痛苦的呻吟，苏辞忽然淡淡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其讽刺，又极其哀怨。
云起年纪小，他不懂他们之间的弯弯绕，他也不想懂，问道：“不杀，那继续关在这儿？总不能放了，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他们五个伤了我们不少人呢。”
苏辞面沉如水：“北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宣王拓跋烈，他的命自然有用。”
这称呼让拓跋烈觉得陌生又绝望，他本以来再见她，至少有唏嘘、有宽慰、杀国师的是他皇兄，可现在他才知道，他身为拓跋皇族，贺若氏每一个人的血他亦有沾染，洗刷不掉。
萧怀征踢了踢地上的人，跟云起说：“弄个人来给他看看伤，死不了就行。”
他大概明白苏辞要干嘛？那什么蒙什么罕的死士还没抓到呢，拓跋烈自然还有用处。
萧怀征出来，让云起去把门锁上。
云起问：“还有两个不死不活的关在另外一间，怎么弄？”
“敢夜闯我南燕重臣府邸，杀不得他，还杀不得其他人，这还用我教？”萧怀征牵着苏辞的手：“阿辞走吧，这儿湿气太重，你身子寒，不宜久待。”
苏辞正准备上去，拓跋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阿瑶，不管你信不信，如果那天我在，绝不会让你冲进火海，我若知皇兄那日会如此行事，我会带你离开大魏，我从未想过伤害你，跟你青梅竹马长大的人，不只有皇兄，我亦是。”
萧怀征闭了闭眼睛：“老子刚才怎么没一脚踹你脸上？”
“或许你不知他会在我归宁日行事，但你一定知他早有灭我贺若氏之心，拓跋烈，别自欺欺人了，我们早已没了情份，现在的我，叫苏辞，不是贺若星瑶，若有一日跟拓跋翼再见，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们，不死不休。”
苏辞说完缓缓踱步出了地牢，她的手是那般的凉，萧怀征摩挲了好几下，传递着属于他的温暖。
若有一日非要刀刃相见，亦是北魏南燕硝烟再起之时。
这条路，从他认定苏辞是他的王妃开始，萧怀征就没想过回头。
三人出来后前往正厅，萧文璟在那儿等着他们回话。
沈厉一早就已将事情说了大概，萧文璟很难不把这一次行事与二十年前月芽儿被掳之事关联上，看来，潜伏在燕京的北魏暗探还不少，亦或已经蛰伏了几十年之久，早已与燕人无异，甚至已经潜入世家大族融为一体，想到这儿，他的面色越发沉郁。
“皇叔~”
“王爷~”
萧怀征和苏辞两人进了正厅，云起退下去办事。
“何人？”萧文璟抬头问道。
苏辞面色不虞：“永盛帝胞弟拓跋烈。”
果然不是小角色，萧文璟眉头蹙得更深：“他不能死在燕京。”
“阿辞明白。”
萧文璟抬眼：“辞儿有何打算？”
“前往明溪山的路上正好缺一诱饵，拓跋烈最是合适。”
“可他身上并无来自蒙格罕死士的痕迹。”
“只要我想，他就可以有。”苏辞这话说得看似淡然，却让萧文璟觉得意外，遇事这般沉静笃定，莫说女子，男子中都不多见。
萧怀征颇感意外，一想又觉得最是合理。
果然是出妙计。
蒙格罕死士誓死捍卫皇族，不知道他们若是误杀了皇族会是怎样一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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