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一点出息没有 就看一张脸

苏辞出宫，萧怀征没有跟着一起，原本大婚前两人就不该见面，这不合规矩。

他在宫中逗留片刻。

还有两日大婚，此刻更应该沉住气。

陈太后看了小儿子来气，没给好脸。

那绿毛鹦鹉刚准备看他，萧怀征一记眼刀：“老子炖了你！”

鹦鹉：……

哼唧了两声，不敢喊了。

“母后，您今日喊阿辞来作甚？”

陈太后没好气：“说了叙叙话，哀家叫她来陪我逛逛御花园还得你批准？”

萧怀征努努嘴：“不敢不敢。”

“你如今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怎么越来越像萧文璟了，为了个女人神魂颠倒的。”

“所以我才更要把人娶回府啊，我不能跟皇叔一样抱憾终身吧。”萧怀征低语，陈太后更气了：“都跟苏家的杠上了，苏家的姑娘就那么好？”

“母后您镯子都送了，怎得不好？”萧怀征嬉皮笑脸的。

陈太后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这小儿子终究是她亏欠了几年，受了苦，萧文璟也是拿捏她这一点，让她有苦难言，骂了两句只得作罢：“这苏姑娘性情不像是好相与的，日后进了王府你也得多加管教，牙尖嘴利，远不如清婉温顺可人，你呀，一点出息没有，就看一张脸了。”

萧怀征咧嘴：“还不是因为母后仪态万千，我才眼光甚高，母后，日后阿辞定会好好孝敬您的。”

“不给大燕添祸就行，你皇兄子嗣单薄，你倒是争争气。”

谈到这个话题，萧怀征觉得无趣，不再多言语。

想来母后真就是叫阿辞来说说话，人只要平安无事就行。

一早云起差人来武陵王府递话说苏辞进宫了，他险些吓出一身冷汗。

最后这两日实在难熬。

“皇兄呢？”萧怀征换了个话题。

陈太后：“在议事殿，这个时候他未必有心情应付你，你就在哀家宫里待着吧，若是让你皇兄知道你匆匆赶来为了她，又要恼火生气。”

“还是母后心疼我。”

“征儿。”陈太后看了看如今已身长玉立、器宇轩昂的小儿子，叹了口气，终是没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苏辞出宫后，压制不住心中的波澜，若真是陆家，那南燕朝堂真是烂透了。

可若不是陆家，方凝初为什么故意套皇后的话，引导她从这方面去猜，她已是安平帝枕边人，自是宫中消息灵通，她深得宠爱，想必已经对拓跋翼信函之事有所了解。

且影卫皆是魏人，在这方面应该更为敏锐，宫中耳目众多，诸多凶险，方昭仪不会胡乱说话。

苏辞在想，沧溟哥哥若是在就好了，这些事情该跟他商议，他在，自己仿佛有了主心骨。

等小哥的身子再好一些，可以逐步接手云影溟渊的相关事宜，到时候沧溟哥哥也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

还有蕉礼阿母，不知现下如何了？

沧溟哥哥还不知她要大婚的消息，三年之约，未来不知会如何，但当年她的期许“处世功已立，拂衣蹈沧溟”依然不变。

苏辞此刻又想起萧怀征，不知那时他是不是亦愿意随她隐世，他们之间的路，或许在三年之后出现岔口。

方凝初这厢，她确实是故意引的话头。

素日里她从未关心过大皇子，虽说突然谈这些有些突兀，但没办法，陆府很不对劲，她总要跟圣女提点一二。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圣女，第一眼，方凝初就知道苏辞是北魏的贺若皇后。

姿容仪态气度，都非南燕贵女可比拟。

方凝初想今日圣女进宫，恐未必是好事，安平帝前日没有上早朝，说是头风症犯了，她略识得医理，萧怀礼压根就没有头风症，且李钰在殿前守了一夜，一早就急匆匆出宫，卯时未到，皇后宫里就有了动静，说是大皇子不舒服，之前外使递帖子觐见，安平帝就是从她宫中出去的，这一连串联系起来，不难猜出，跟北魏相关。

紧接着镇北王和武陵王在宫里待了整整一夜，这不是安平帝的性子，定是有极为重要的事，且跟两位王爷有关，方凝初猜想，是跟未来的武陵王妃有关。

因为婚期忽然提前了，原本还有月余才大婚，突然又改到五日后，那大概率就是不得不提前。

北魏永盛帝想讨要他的皇后。

也就是现在的苏辞。

这并不是很难猜，方凝初在想，怪不得北魏日渐强盛，国师早在三十年前就开始布局，首领这些年带领云影溟渊出任务从未失手过。

而南燕，她接触的这些人里面，安平帝的心思大多在朝堂内，而北魏的视野却在两国四郡，高下立判，可见一斑。

只可惜她如今困住深宫，不比从前自由。

但方凝初也明白，正因为她如今在宫中能打探的消息远远比在云韶府来得真切直接，所以对首领来说才更重要。

只是日后想见首领一面就更难了，还有凝思，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凝思性子有些跳脱不比她稳重些，年纪也小了些，好在绮梦阁那边人多，有崔妈妈在，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方凝初的避子药也用完了，现在越来越不好弄，皇后如今对她诸多不满，皆因安平帝对她仍是宠幸不减，还得再想个办法平衡一下才行。

这几日，皇后那妹妹似乎没怎么来宫中走动了，说起陆如雪，方凝初倒是来了兴致，那姑娘的野心明晃晃写在脸上，陆芳书的性子比她这个妹妹要软太多。

如今武陵王瑶娶她大魏的圣女，这陆如雪的心思不知道会不会打到这宫里来，要是如此这般，可就热闹了。

苏辞在想关于陆家这事如何处理，外祖父年纪大了，屡屡谈起当年之事恐他身子受不住，不如跟镇北王商议，但后日就是大婚之日，她现在频繁出入镇北王府或武陵王府都多有不便，且此事尚未定论还不能声张，关于潜伏宫中的影卫更是要保密。

骆进虽然知道沧溟是禁卫首领，但对云影溟渊一无所知，且这只暗卫将来是留给小哥的，要护他性命，也是为将来报仇所用，暂不方便同任何人说。

此事等沧溟哥哥回了燕京再行商议。

刚回苏府，听见一声苍鹰鸣叫，心中一喜，果然，是小哑巴回来了。

这是沧溟哥哥要回了。

真好，能赶在大婚前回来，苏辞心中无比欢喜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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