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科举题例
却说贾政外放做学政后,贾宝玉觉着日子却比以往都过得舒坦,他和姐姐妹妹们全都搬进了大观园居住,与姐妹们朝夕相处,读书作诗,宴饮游乐,
平日里茗烟会在外头寻来杂书,什么西厢记,牡丹亭,一堆他从未见过的情爱杂书,看得宝玉爱不释手。
放下书本,他想起了早逝的秦钟,想起了被抓走的蒋玉菡,还想起了形同陌路的林黛玉,
若林妹妹没被那个什么劳什子洪世子骗走,想必他们俩还像以前那般两小无猜,
宝姐姐实在无趣的很,若非她面容生的好,否则平日里总是让他学那些经济学问,非得把人撵出大观园不可,
叹了口气,他又想起龄官,她像极了林妹妹,本想留在怡红院一解相思之苦,可这人偏偏搏了面子,龄官对他十分冷淡,不仅见他坐下便起身躲避,还以“嗓子哑了”为由严词拒绝。
更让他震撼的是,他随即目睹了龄官与贾蔷那般亲密,他这才明白,龄官之前在地上反复画“蔷”字,全是对贾蔷的刻骨相思。
此情此景便是让他不觉痴了,原来荣国府里的妹妹,不是每个都围着自己。
这边贾宝玉还在伤春悲秋,另一边香菱拿着信快速跑进水瀑凉院,
黛玉正坐在廊下看着水瀑发呆,香菱拿着信进来,福了福身,“姑娘,定远侯府大爷二爷来信了!”
连忙回过神,接过信,两封,一封是大表哥赵琛的,一封是二表哥赵珺的。
她先拆了大表哥的信,赵琛的字迹霸气,信写得很短,只有几行字,“吾妹安好,边疆一切都好,勿念,等回京,给你带好玩的。”
黛玉看着,忍不住笑了,单单就这两三句话,大抵这位未曾谋面的大表哥,性子也同表兄那般,话不多的人。
她又拆了二表哥的信,赵珺的字迹工整,信写得很长,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亦力把力的瓜果熟了,让人捎了些来,路上怕坏,挑的都是硬的,放几日便能吃,边疆风沙大……”
大表哥写了短短几句话,二表哥却整整三页纸,每一章都写满字,
她把信纸叠好,收进床头的匣子里。
雪雁在旁边问:“姑娘,您说大爷二爷会是怎样的人?”
“虽未曾见过,字里行间也是晓得的,”黛玉抿嘴想了想,“一位内敛,一位心细如发,当真是极好的兄长。”
“婢子瞧着姑老爷姑奶奶都是性子爽朗的,”紫鹃端来解暑的酸梅汤,“三爷和玉陶姑娘虽性子迥异,但也是知进退的人儿,定然大爷二爷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是啊,的确都挺好的,黛玉心里想着,突然意识到什么,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兴许从根儿上,那边就是坏的,当初是当局者迷,如今做了旁观者,方才看清楚,当初父亲说的那句贾家去不得什么意思。
傍晚,洪瑾下了职,来黛玉屋里用饭。
饭菜摆上来,两人对面坐着,黛玉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自己也慢慢吃着。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表兄,琅表兄明年是否要参加秋闱?”
洪瑾点点头,“嗯,明年秋季,考举人。”
黛玉放下筷子,看着他,“表兄当初乡试,是怎么考的?”
“乡试三场,每场三天,从入场到出场,拢共九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九天?”黛玉愣了一下,“那怎么吃?怎么睡?”
“在一个狭小的号舍里,吃喝拉撒全在里面。”洪瑾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乡试倒也考验人,吃不好睡不好是必然,”
黛玉听着,手里的筷子慢慢放下了,自从跟着伯母学管家,永宁侯府家底丰厚得的确像他当初说得那般,躺着也能富贵一生,
府里那些铺子庄子赚的钱财比花出去的多,几代积累比她当初带来的多得多,若非有担当,表兄的日子原本可以更舒坦,
她低下头,声音轻轻的,“那会试呢?殿试呢?”
“会试也是三场,每场三天,殿试只一天,在太和殿前头写策论。”洪瑾拿过汤碗给黛玉盛了一碗,递到她的手边,
“表兄考了第几名?”黛玉有些好奇,
洪瑾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的碗里,“乡试头名,会试第二,殿试第二。”
黛玉想了想,“那会试殿试,是谁压了表兄一头?”
“当年的状元,文章确实比我写得好,对答也胜我一成。”他说得很坦然,倒也看不出半分嫉妒或者不屑,
“别人学问厉害又如何,”黛玉轻哼一声,““这世间男子纵有万般好,可在我心里,终究比不过表兄半分,旁人再如何金玉其外,也难及你这一缕真心暖意罢。””
洪瑾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你倒是会说话。”
黛玉放下碗筷,“我说的是实话,表兄是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堂堂正正,清清白白,那状元再好,与我有什么相干?我只认得表兄。”
看着她,洪瑾欣慰笑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躲了一下,“烦人,又弄乱了。”可没躲开,由着他揉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黛玉又问:“表兄,琅表兄明年科举,我该送他点什么?”
“还有一年呢,不着急。”他顿了顿,“不过你下次去定远侯府,可以把我整理的乡试题例带给他。”
“什么题例?”
“我从前备考时,把历年的乡试题目都整理了一遍,又写了些应试的法子,虽不敢说多好,总归有些用处。”
赵琅是个上进的人,洪瑾也想帮他一把。
“送什么都不及表兄给的题例,若琅表兄收到定会欢喜。”
两人用完饭,雪雁紫鹃收拾干净小几,端来一些冰镇瀚海梨,黛玉叉了一块递给洪瑾,
趁着时辰尚早,洪瑾去书房拿题例,黛玉坐在窗边等着,手里拿着团扇,慢慢摇着。
洪瑾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木匣子,不大,沉甸甸的。
他把匣子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好几叠纸,每一叠都写着字,全是他的心血。
黛玉凑过去看,上头写着“乡试例浙省”,“乡试例南省”……一省一册,分得清清楚楚。
她拿起一册,翻开来看。
里头不光有题目,还有批注,写着“此题当从何处入手”,“此问当引何典”,“此策当如何立论”,字迹端正,条理分明,一看便知是用了大心思的。
不知为何,黛玉看着心里有些心酸,她抬起头,看着洪瑾,“表兄,这些都是你写的?”
洪瑾点点头,“备考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便整理出来,想着往后家中若有人走科举,也好有个参照,莫要走弯路浪费时间。”
把册子放回匣子里,盖上盖子,黛玉看着他,忽然笑了,“这般心意我先替琅表兄谢谢表兄。”
“等他中了举,再谢不迟。”洪瑾摆摆手,
“有三哥自己的用功,有表兄的题例,一定能中。”黛玉见过赵琅写的文章,虽不及表兄那般通透,倒也有自己的见解,虽从不了解科举,但是在黛玉心里,三表兄确是有才的。
“若他能中举,我便将马厩那匹大宛驹送给他。”
大宛驹昂贵黛玉是知道的,没想到他如此大手笔,嗤笑一声,“表兄可不能妄语。”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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