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领导施压，林度掏出王炸
一场本该是走过场的预算审核会，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对学术腐败的公开审判。
量子研究院的院长刘振东，和那几位德高望重的“权威”，在林度那堪称“降维打击”的证据链面前，输得一败涂地，灰头土脸地离开了财政厅。
这场风暴的余波，以一种远超流言的速度，震荡着省直机关的每一个角落。
“林一刀”的名号，再一次被反复提及。
但这一次，他的刀锋所向，不再是那些飞扬跋扈的实权衙门。
而是那座一直以来都顶着“科学”与“进步”光环，享受着超然地位和舆论保护的，神圣的“象牙塔”。
这捅开的，是一个比交通厅更复杂、更敏感的马蜂窝。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
刘院长在回到研究院后，立刻动用了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人脉关系。
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省里分管科教文卫工作的那位副省长的办公室。
电话里，他声泪俱下，将财政厅的严格审查，歪曲成对科研人员的“不信任”和“人格侮辱”。
他控诉着林度的“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声称这种“吹毛求疵”的工作作风，已经严重打击了一线科研人员的积极性，寒了广大知识分子的心。
“如果再这么搞下去，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潜心搞科研了！”
这顶“打击科研积极性，阻碍科技创新”的大帽子，扣得又大又重。
那位副省长虽然也知道科研经费这潭水很深，但刘振东毕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门生，学术圈的稳定，也是他政绩的一部分。
他不能坐视不理。
一个小时后，财政厅厅长钱望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响了。
钱望海接起电话，听着听筒那头，那位副省长用一种看似委婉实则无比强硬的语气，传达着“指示”。
“……老钱啊，你们财政厅的工作，我是支持的，严格把关是好事。”
“但是呢，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嘛。”
“科研工作有它的特殊性，我们不能用管理普通行政单位的那一套，去要求我们的科学家。”
“要保护好他们那一点点宝贵的，创新的火苗嘛。”
“我看这件事，是不是可以先内部处理一下？让他们自查自纠，退回一部分不合规的经费，也就算了嘛。”
“不要把事情搞得太大，影响不好。”
挂掉电话，钱望海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把林度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小林啊，坐。”
钱望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他将副省长刚才那番话的“精神”，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林度。
最后，他也忍不住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劝道。
“小林，我知道你年轻，有冲劲，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但是，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啊。”
“科研经费这块，历来就是个糊涂账，这里面牵扯的利益关系太复杂了。”
“你这次已经把他们打疼了，目的也达到了。我看，就顺着省领导给的台阶下吧。”
“适可而止，对你，对我们财政厅，都好。”
林度静静地听着。
他知道，钱厅长说的是这个体制内最真实，也最无奈的生存法则。
但他偏偏就是那个最不信邪的人。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只有一页纸的表格。
他将表格放在了钱望海的面前。
“厅长，您先看看这个。”
钱望海疑惑地拿起表格。
表格的标题是：《省量子信息技术研究院近三年人员薪酬结构与经费支出对比分析表》。
上面只有两组冰冷，却又触目惊心的数据。
第一组数据：该院所一百七十四名员工中，一百五十二名，也就是将近百分之九十的一线青年科研人员，博士学历，平均年龄三十二岁。
他们的平均月薪，是三千五百元人民币。
而他们去年一年，所有真正用于购买实验设备、试剂、材料的报销总额，不到五百万。
第二组数据：以院长刘振东为首的那十二名所谓的“学术带头人”。
他们的平均年薪，加上各种项目分红和津贴，超过了二百万元。
而他们去年一年，通过那家“诚信文具店”和“宏图打印社”，套取出来的用途不明的资金总额，超过了三千万。
林度指着那两组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数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钱望海的心上。
“厅长，您说水至清则无鱼。”
“但是现在，这条河里，水已经浑得快要发臭了。”
“那几条吃得脑满肠肥的‘大鳄’，把所有的小鱼小虾，都快要吃光了。”
“我查他们，不是为了让水变清，让所有的鱼都活不下去。”
“我是为了把这几条吃相最难看，最贪婪的‘大鳄’，从水里捞出来，晒在岸上。”
“好让那些真正想在水里好好活下去的小鱼们，能有一口喘息的机会。”
这番话，让钱望海彻底动容了。
他也是从贫苦的农村，一步一步靠着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劳而获，靠着权力寻租，剥削底层的蛀虫。
他看着林度那双清澈而又坚定的眼睛，心中那团早已被官场世故磨灭的火焰，仿佛又一次被点燃了。
他沉默了许久。
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
“那就查到底！”
“出了任何事，我陪你一起担着！”
林度站起身，对着钱望海，微微鞠了一躬。
他走出厅长办公室。
他的手里，多了一把足以对抗整个学术官僚体系的，尚方宝剑。
(https://www.02shu.com/5053_5053539/37655297.html)
1秒记住02书屋：www.02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02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