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全场炸裂，主任被按头罚蹲
林度那句“现在，该你蹲着了”，像一枚钉子，楔入大厅死一般的寂静里。
那个窗口工作人员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昨天那个卑微地蹲在窗外，被他像苍蝇一样驱赶的土包子，和眼前这个气场冰冷、身后站着一排荷枪实弹特警的男人，两个身影在他的瞳孔里疯狂重叠，最终撕裂了他全部的认知。
他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两个黑塔般的特警队员已经单手撑着柜台，直接从那破碎的豁口处翻了进来。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一人一边，像抓小鸡一样，将他从那张舒适的办公椅上提了起来，拖出了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堡垒。
就在这时，一阵凌乱不堪的脚步声从二楼的楼梯处传来，由远及近。
滨海市政务服务中心主任，张德海，一个顶着地中海发型、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在几个下属的簇拥下，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敞着，领带歪在一边，平日里梳得油光锃亮的头发乱得像一蓬枯草。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厅中央那满地的玻璃碎渣，以及那些枪口黝黑、神情冷峻的特警，腿肚子当场就软了一半。
当他看到自己的手下正被两个特警反剪着双臂，狼狈地押着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度。
他踉跄着冲到林度面前，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扭曲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因为急促的喘息而尖利发颤。
“林……林主任！您……您这是干什么啊？”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能动手砸东西呢？这……这影响多不好啊！”
林度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把小巧的激光卷尺。
他走到那破碎的窗口前，对着那个高得离谱的柜台，按下了测量键。
一道红色的激光线精准地打在台面上。
卷尺的液晶屏幕上，瞬间显示出一个冰冷的数字：90.5厘米。
林度将卷尺的屏幕，转向了那位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汗珠的张主任。
“张主任，是吧？”
他的声音平直，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
“根据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关于进一步优化政务服务提升行政效能的指导意见》，附件三，《全国一体化政务服务平台建设标准》中明确规定。”
“为方便群众办事，所有实体政务大厅的业务受理台，标准高度应为76厘米，上下浮动不得超过2厘米。”
“你这里，是90.5厘米。”
林度的目光又落在那条只剩下十厘米宽的玻璃挡板的残骸上，那眼神像是在解剖一件冰冷的标本。
“标准同时规定，窗口挡板的开口，应方便工作人员与办事群众进行无障碍的、面对面的交流。”
“你这里的开口，只有10厘米。”
林度收起卷尺，看着那位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的张主任，嘴角勾起了一抹冷酷的弧度。
“张主任，既然你们把窗口设计得这么‘人性化’。”
“那么今天，就请你和你的这位优秀员工，一起亲身体验一下，你们自己的‘人性化’设计吧。”
他对着身后的特警，下达了命令。
“把里面的椅子给我搬走。”
“让他们两个，就站在这柜台的里面。”
“而且，必须保持半蹲的姿势，模拟我们普通老百姓来这里办事的角度。”
“让他们也尝一尝，蹲四个小时，是什么滋味。”
张德海一听，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像什么话？！”
他试图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官威，做最后的挣扎。
“我……我好歹也是个正处级的干部！我还有高血压！你不能这么对我！”
林度看着他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肥胖身躯，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正处级干部，就不用为人民服务了？”
“你有高血压，外面那些排了三个小时队，连口水都喝不上的七八十岁的老大爷，他们就没有高血压？”
“他们能蹲，你就不能蹲？”
林度的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张主任。”
“不蹲，就是公然对抗省委整治办的现场督查。”
“按规定，我可以当场建议市委，就地免去你的一切职务！”
“你自己，选一个。”
张德海彻底垮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撞上了一堵他无论如何也撞不穿的钢墙。
在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和上千名围观群众那充满了愤怒和鄙夷的目光注视下。
他只能像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屈辱地，和那个同样吓得面如土色的工作人员一起，走进了那个破碎的窗口。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缓缓地，半蹲了下来。
那个姿势，极其的狼狈，也极其的滑稽。
“啪！”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
清脆的掌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啪！啪！啪！”
紧接着，掌声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雷鸣般的欢呼声和经久不息的掌声汇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将这栋建筑的穹顶掀翻。
所有被这个窗口折磨了无数次的普通百姓，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和解气。
甚至已经有人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网络直播，将这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实时地传送到了互联网的每一个角落。
林度没有理会周围的欢呼。
他只是平静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他之前在银行门口用过的电子秒表。
他按下了计时键。
然后，他将秒表，放在了那个已经蹲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张主任面前。
屏幕上鲜红的数字，开始无情地跳动。
【04:00:00】
林度看着他，淡淡地开口。
“蹲满四个小时。”
“少一分钟，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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