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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走偏门


沙瑞金几乎是逃离了那间让他窒息的会议室。

他快步穿过走廊,对沿途工作人员的问候视若无睹,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秘书白平安一路小跑着提前按下按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书记铁青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沙瑞金盯着电梯面板上跳动的数字,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回到办公室,他反手重重关上门,发出一声闷响,

他几步走到沙发前,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摔了进去,仰头闭眼,胸口剧烈起伏。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沙瑞金需要绝对的安静,来消化今天这场彻头彻尾的惨败。

挫败感、屈辱感,以及对田国富愚不可及的愤怒,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内心。

桌上的内部电话固执地响了几次,他充耳不闻。

门外传来白平安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和请示声,他也毫无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响起轻轻的、带着明显迟疑的敲门声。

白平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比刚才更低了八度:

“沙书记,田……田国富书记来了,说想见您,向您汇报一下思想。”

沙瑞金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冰锥般射向紧闭的房门。田国富?他还有脸来“汇报思想”?

是来忏悔,还是来继续他的愚蠢表演?

沙瑞金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几乎要破口而出的怒吼。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自制力,让声音听起来仅仅是疲惫而非暴怒:

“告诉他,我累了,需要休息。

让他先回去,好好想想,仔细想想今天会上他自己的表现!

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彻底想明白了,我们再谈!”

门外沉寂了片刻,随即响起白平安恭敬的回应:

“是,沙书记,我这就转告田书记。”接着是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沙瑞金知道,田国富碰了一鼻子灰,走了。

他重新闭上眼,然而常委会上那一幕幕不堪回首的画面,却更加清晰地在脑海中翻腾起来:

李达康那看似平静实则刀刀见骨的反问,

轻飘飘一句就将田国富和易学习钉在了违反“保密纪律”的耻辱柱上;

陈天成紧随其后的精准补刀,将田国富的专业性和考察工作的严谨性质疑得体无完肤;

高育良那条老狐狸,一番“历史性普遍问题”的论调,

用整个汉东官场的旧账筑起坚固的防御工事;

最后,是周秉谦那四两拨千斤的“救场”,平和的话语间,不仅肯定了高育良的“事实”,

还将解决问题的主动权稳稳收归省府,让他沙瑞金连发作的理由都找不到,还得捏着鼻子表示同意。

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反复切割着他的尊严和权威。

“蠢货!彻头彻尾的蠢货!”

他在心中咆哮,“田国富啊田国富,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主动挑衅李达康那个煞神干什么?!

你要介绍易学习,图纸搬进来了,你就照本宣科,大致说一下他这些年做了什么工作就是了!

非要自作聪明,指着那张金山的旧图纸去问李达康‘熟悉不熟悉’?!

结果呢?李达康轻飘飘一句反问,直接把你和易学习都定性成了‘问题干部’!”

“后来,我好不容易把高育良逼到墙角,眼看就要撕开突破口了,你这个猪队友又一次跳出来

,莫名其妙地把矛头转向李达康,还扯出什么‘交易’的鬼话!结果怎么样?

被李达康当着全体常委的面,把你当年在林城那点烂账翻了个底朝天!

还有那个钱秘书长,本来指望他放炮,结果也被连带扒得颜面扫地!”

沙瑞金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第一次常委会,他请来老革命陈岩石,结果陈岩石一家连带老下级季昌明全部移交司法。

第二次常委会,他找来郁郁不得志的钱秘书长,想让他充当马前卒,结果钱秘书长被李达康当众揭短,

信誉彻底破产,以后再想摆出“受压迫老臣”的姿态,只会惹人耻笑。

“经过这两次,汉东还有哪个干部敢轻易靠拢我沙瑞金?”

他悲哀地想,“谁心里不得掂量掂量,哆嗦几下?

帮我沙瑞金冲锋陷阵,最后下场很可能就是像陈岩石一家那样身败名裂,

或者像钱秘书长那样晚节不保,成为炮灰!”

尤其让他感到无力的是周秉谦最后那一段表态:

“这是汉东乃至全国在特定历史发展阶段,为了迅速提振经济、改善民生所形成的普遍现象。”

这话说得何其滴水不漏!既给了高育良台阶下,保全了面子,又看似尊重了他这个省委书记的意见,

更重要的是,轻描淡写间就把月牙湖乃至全省同类问题的治理主导权,名正言顺地收归省府囊中。

他沙瑞金即便满心不甘,在当时的情境下,除了点头同意,还能有什么更好的选择?

沙瑞金不得不承认,在政治手腕和格局上,周秉谦确实比他高明。

这种高明,不在于阴谋诡计,而在于对大局的精准把握和顺势而为的能力。

当他还在执着于分辨“谁对谁错”、试图揪住历史问题清算立威时,

周秉谦已经跳出了是非纠葛,着眼于“如何解决问题”,

并且成功地将之转化为巩固省府权威、稳定全局的契机。

他想起了岳父马老之前的电话叮嘱:

“瑞金啊,你为什么不能主动找周秉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呢?

他回汉东的核心任务是稳定经济,与你反腐并不矛盾,甚至可以相辅相成……”

当时他囿于第一次常委会受挫的屈辱,对此不以为然,甚至抵触。

现在看来,岳父的判断是清醒而正确的。

合作,本可以双赢;对抗,却导致了自己再次的惨败。

但是,一股强烈的不甘和屈辱瞬间淹没了这份理智。他不甘心!

第一次常委会,被周秉谦借林老之势逼得当场检讨,颜面扫地;

这第二次常委会,眼看就要彻底崩盘,却又被周秉谦以一种“施舍”般的姿态“帮忙”收场。

他沙瑞金,堂堂封疆大吏,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了需要依靠对手来挽救局面的地步?

这比纯粹的失败更让他感到刺痛和羞辱!

他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投向装饰华丽却冰冷的天花板,

一股狠厉之色取代了之前的颓唐。

“输了眼前这一阵,但不能就此认输!”

一个声音在他心底呐喊,

“常规的、规则内的较量,暂时看来是玩不过这些盘踞汉东多年的地头蛇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再拘泥于桌面上的博弈了!”

他坐直身体,目光落在安静的电话机上,手指在上面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现在完全不想听到田国富的声音,那个蠢货需要深刻的教训和彻底的清醒。

但是,他眼下能用的、最直接的工具,恰恰还是这个田国富和他掌握的纪委系统。

他必须让田国富明白,这是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如果再搞砸,就不仅仅是靠边站那么简单了。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街道上如织的车流和远处朦胧的天际线。

汉东的权力版图,似乎依然被浓雾笼罩,但他已经看到了接下来该攻击的方向。

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而锐利。

高育良的那个得意门生,公安厅长祁同伟,还有那些在政法系统里上蹿下跳、

与高育良关系密切的“高家帮”成员……

他们的屁股底下,怎么可能干净?该下狠手查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还有李达康,别以为今天占了上风就能高枕无忧。

他那个在京州城市银行担任副行长的老婆欧阳菁,这些年经手了多少巨额贷款?

有没有收受过不该收的“手续费”或“感谢费”?

这些隐秘的角落,也该让纪委的力量去照一照,翻出来晒晒太阳了!

他相信,只要施加足够的压力,只要给出明确的方向,已经被逼到悬崖边的田国富,

如果还残存着一丝政治智商和求生欲,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把调查的矛头指向哪里。

至于这些动作最终能否成功扳倒对手,他无法预料。

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既然温和的、程序内的方式无法打开局面,

那么,唯有使出更凌厉、甚至更危险的手段,才有可能在这盘死局中,杀出一条血路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在沙瑞金棱角分明的脸上,明暗交错,显得格外深邃难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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