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两个犟种
谢朝曦察觉到系统越来越暴躁。
她居然在系统这个没有感情的硅基生物身上察觉到了情感波动，这不正常。
但是谢朝曦懒得想，所以她也什么都没做。
系统甚至安排人来敲门，甚至还在祁野不在的时候让人在外面喊话。
谢朝曦都当没听到，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
她仿佛真的是来休假的，什么都不考虑，也不做出任何的改变。
让谢朝曦很满意的是，不管想吃什么菜，都能想办法吃到新鲜且好吃的。
祁野也不说话，只是他在的时候，谢朝曦总能察觉到一道沉默的视线盯着她。
祁野是一个安静、好看且有求必应的室友，像是一个完美的花瓶，放在旁边摆着也觉得赏心悦目。
第七天的黄昏，谢朝曦隐约察觉到最后时限快到了。
系统趁着祁野出去买饭，出来无能狂怒：「生命的最后五个小时，你不准备做点什么吗？」
谢朝曦正在窗户边发呆，仿佛没听到系统的话。
她这个角度看不见落日西沉，只能看到天边染成橘色的云霞。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一阵，广场上能传来孩童跑闹的尖叫声，打球声混杂在广场舞的音响声里，楼上能听见颠锅炒菜的声音，隐约还有哪家在吵架骂孩子。
谢朝曦托腮，安静地听了十分钟，系统以为谢朝曦又在冷暴力它。
谢朝曦却忽然说：“你听到了吗？这就是烟火气。”
系统听什么？系统不理解。
这种噪音明明随处可见，全世界都是一样的。
系统忽然觉得不对，谢朝曦这句话是说出来的，不是在内心想的。
但是屋子里明明只有谢朝曦一个人。
系统：「你在跟谁说话？」
谢朝曦：「哦，忘了你是个没有感情的硅基不知道是否生物。」
系统纠正：「硅基生命和数字生命都是生命。」
谢朝曦一动不动地托腮望着窗外，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和十分钟之前一模一样。
她说：「既然你没有情感，为什么试图用情感影响我呢？」
系统：「你只剩下四小时四十八分钟三十六秒了。」
谢朝曦好心提议：「你要不然在我脑子里装个倒计时？可以增加紧迫感，虽然对我不一定有用。」
系统真的给她增加了一个倒计时，且数字每跳动一下，谢朝曦脑子里就会有一声轻响。
像是秒针转动的声音，声音不大。
但是谢朝曦依然觉得很吵。
系统开始在她脑子里放悲情BGM。
谢朝曦有点想翻白眼：「别试探我了，我不知道你们的赌约内容，也不打算做出任何改变。」
系统更加不理解，它都已经把氛围烘托到这里了，谢朝曦为什么没有丝毫紧迫感？
她应该慌张，应该惶恐，应该不安，应该害怕。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
她好像也没有笃定能赢，因为她连期待都没有。
系统说：「他跟我打赌是为了救你。」
谢朝曦笑盈盈看着天边橘色的云霞一点点变暗，语气变得不耐：「你说过一次了，不用反复提。把BGM给我关了。」
系统换了个欢快的BGM。
谢朝曦眉眼变得冷冽：「你惹到我了，我决定做一点污染你数据的事情。」
系统不知道谢朝曦又想到了什么抽象操作，但是能让谢朝曦动起来就是好事。
于是谢朝曦脑子里的欢快喜庆BGM变得更加洗脑且大声。
谢朝曦：“……”
谢朝曦深吸一口气，翻开了一本试卷，开始刷题。
一直到祁野回来，谢朝曦在听到关门声之后，把笔一摔，满身戾气地走向了门口。
祁野看着她，不明所以。
谢朝曦一把将祁野按在了单人沙发上，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欢快的BGM戛然而止，系统发出了尖锐爆鸣声——仅谢朝曦可见。
在不断变得尖啸的警报声里，谢朝曦捧着祁野的脸，吻了上去。
「警告！滴——！！」
倒计时停在了4:23:18。
眼前白光一闪，谢朝曦又回到了纯白的系统空间里，周围空无一物，没有边际，没有祁野。
谢朝曦的黑气都变得具象化。
系统仿佛察觉到谢朝曦的暴戾程度翻倍了，连猫咪化形都不敢出现，怂了吧唧说：「你赢了。」
谢朝曦冷着脸：“我现在不想跟你结算，也不想掰扯过程，放我回去。”
系统却没有照做，锲而不舍追问：「我只有一个疑惑，你察觉到了我的暗示，但是为什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都没有，甚至没有过多猜测。
谢朝曦冷着脸，想抓点什么东西揍一顿，但是这空间里空无一物，连泄愤的东西都没有。
系统觉得现在的谢朝曦有点恐怖，比抓它的时候更加恐怖。
系统颤颤巍巍，变出了一个猫团子给谢朝曦玩。
谢朝曦捏了两把猫团子，没有温度，手感一点都不好。
她冷着脸说：“我说过了，我摆烂。”
系统：「我分析过了，以你的性格，你不会等人来救，你会奋力自救，把所有人划在你的保护圈里。」
谢朝曦捏了两把猫团子，嫌弃地丢到一边，说：“你变出一个祁野，让我揍一顿，然后我回答你的问题，怎么样？”
系统不敢吱声。
自然也不可能变出其他东西给谢朝曦揍。
谢朝曦嫌弃地冷哼一声，盘腿坐下，把想要逃跑的猫团子薅回来一顿搓。
系统察觉到她的情绪好转，才敢继续说：「按照分析，即便你知道有人来救你，你也会努力自救，这是双向奔赴。」
谢朝曦：“他来救我，我允许他救我，也是双向奔赴。”
系统仿佛被谢朝曦无语到了，沉默了足足三分钟，才说：「之前的赌约是骗你的。」
谢朝曦：“我知道。”
系统：「时间是真的回溯了，我赌会改变，他赌不会。他说无论回溯多少次，无论在何种境况下，你们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最后走向同一个结局。」
谢朝曦舔了舔唇，宛如玩橡皮泥一样玩着猫团子，声音冷清：“哦，恭喜你遇到两个犟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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