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医疗体系与水利工程
李忠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混合着泥土。
“刘德发在雷州府海域出事了！咱们运送金银的船队，被海寇截了！”
萧景珩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李忠的胳膊。
“人怎么样？”
“刘德发命大，带着几个伙计乘坐小船回到岸上。但三艘装满金银的商船，全被那帮自称‘海龙帮’的海寇拉走了。”
李忠直喘粗气。
“雷州府的水师不管？”萧景珩声音发寒。
“那些王八蛋屁事不管！而且他们的破木船还没海寇的船大，平时收了黑钱，全当没看见。”
沈晚本来打着哈欠，立即清醒过来。
住在一楼的林冲也被惊醒了，急忙走出房间。
“抢我的钱？”她转头看向南面大海的方向。
“展昭，去把郑耀显叫来。”
两刻钟后，庄园大厅。
郑耀显顶着两个黑眼圈跑进来。
沈晚将一张图纸拍在桌面上。
“内城东面的清河直通海湾。我要你在清河宽阔的河段建一个造船厂。”
郑耀显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图纸上画着的，根本不是大乾朝那种靠风力和摇橹的木帆船。
船身狭长，通体包覆钢板，顶部竖着两根大烟囱。两侧甲板上，预留了密密麻麻的炮位。底部还有一个巨大的螺旋状铁疙瘩。
“娘娘，这船……不用帆？”郑耀显手指发颤，指着那个螺旋桨，“这铁扇子好像是在西江河、青玉河……哦，娘娘的车！当初过河的时候，娘娘那辆不用马拉的车掉进河里，底下就有个铁扇子，哗哗转着就把车推上了岸！”
郑耀显一直在流放队伍，曾见过房车过河，用的就是螺旋桨。
“对，用蒸汽机驱动。”沈晚手指敲击桌面，“木船在海上就是活靶子。我要造的是带蒸汽动力的铁甲舰。外壳包覆半寸厚的均质钢板，普通的床弩和投石机砸上去，连个坑都留不下。”
她看向萧景珩。
“海寇既然喜欢抢，咱们就造艘大船，去把他们的老巢一锅端了。大乾的水师怕他们，我的铁甲舰不怕。”
“另外，派一部分火枪队员驻守在船厂，防范对岸州府的人捣乱。那个……赵家庄怎么样了？”沈晚有段时间没关注赵扒皮了，也不知是死是活。
李忠有些好笑地说道："赵扒皮上次炸了自己的家，受伤很重，加上水炮冲击就留下半条命了。”
“还留着他干嘛？”沈晚不满道。
李忠神色一凛急忙回道：“赵扒皮与总兵府的人关系莫逆，前段时间咱们因为忙着制盐炼铁，对抗台风，对付府兵，修城等，所以一直没怎么理会赵扒皮。”
沈晚想了想也有道理，前阵子没一天闲着。
她看向林冲说道：“赵扒皮占据着上游河道，还有那个被炸开的水库。林冲，你现在的火枪队还得扩编，派一部分人带着S-01半自动步枪、迫击炮、手雷，去把赵扒皮的老巢端了！敢反抗的一律消灭！抓来的俘虏全部做水利工程。”
“是，主子！”林冲心里美滋滋，现在有750名火枪队员，再扩编就是一千多人，自己原先只是几十名官差的统领，现在直接上升至千总了。
而且火枪队的千总绝不是普通骑兵、步兵的千总能比的。
绝对算得上游击将军级别。
“郑耀显，既然城池已建、船厂准备在清河岸边建立，咱们就把赵家庄的那个水库建成陂塘。它的作用你应该知道吧？”
郑耀显一听立即挺直胸膛，娘娘这是要考较自己的专业了？
“回禀娘娘，陂塘放在城北上游山谷，船厂放在城东南河岸平地，二者通过清河形成‘蓄—输—用’的水利系统。加之城南有田地，属下建议将山前陂塘作为配套工程，位置就放在城北偏东、大山与平原交接处、清河的某条支流上。”
他顿了顿，掰着手指头数：“这一举四得——调节灌溉、防洪减灾、保障船厂枯水期用水，还能为水碓锻锤提供动力。”
“另外，护城河也不能独立来修。”
郑耀显往前走了两步，指着桌上图纸，“属下建议从清河引一条支渠，先入北墙水门，灌满四面护城河，再从南墙水门流出，余水正好汇入城南灌溉渠。这样一来，护城河就不是死水——活水绕城，防御加固，夏季不腐，冬季不冻。而且修护城河挖出的泥土，正好用来夯筑外城墙，一举两得。”
沈晚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属下明天就带工匠去勘探选址，只是……”
“说！”
“赵家庄在河东岸，占了上游那片河谷。若要在那里修陂塘，赵家人虽不足为虑，只怕他们背后的总兵府借机生事——派人来毁坝、断水、或是截了上游的木材通道，都能让咱们的工程前功尽弃。”
萧景珩闻言不屑地笑了笑：“总兵府两次过来都被我们打败了，如今还有五百名军卒在山上挖矿呢。赵扒皮那条老命还剩半口气，掀不起风浪。如果总兵府还敢派人来捣乱，我亲自带人去灭了岭南州府！”
林冲在一旁补了一句：“火枪队扩编的事已在办了。赵家庄那边，我派一个队过去守着，修陂塘期间保证没人敢靠近。”
现在的萧景珩与林冲，有绝对的自信。
上次带着二十名特种兵，在高爆弹配合下，直接掀翻了三千州府兵。
如今人马变多，又有迫击炮、碎片弹，拿下州府轻轻松松。
“嗯，赵家庄以后就给你们驻扎用，那里成立一个陂塘水利工程的指挥部。”
“对了，刘德发来了没有？”
“主子，刘德发受了点伤正在治疗。”
“玻璃镜子有没有卖到京城？”沈晚随口问道。
“听说派了王守约去了。”
“王守约？”
“是刘德发在雷州找的一名商人，听说很会做生意。如今也是咱们商队的人了。”
“嗯。做的很对，以后发现了什么人才只管招纳过来。”
“遵命！”
众人商讨完，天已经大亮。
外城隔离区。
营地里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昨天那个高烧抽搐、眼看就要断气的黑黎部落少年，此刻正端着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地喝着浓稠的皮蛋瘦肉粥。
一连喝了三大碗，还打了个饱嗝。
头人跪在地上，对着内城的方向疯狂磕头，脑门磕出了血。
“活菩萨！医仙降世啊！”
帐篷里，昨晚那些被注射了青霉素的重症患者，全都退了烧。
能下地的下地，不能下地的也有了精神。
死亡人数在这一夜之间，彻底归零。
流民们挤在铁丝网外，看着那些起死回生的人，震撼得说不出话。
大乾朝几百年，瘟疫就是绝户的代名词。
只要染上，只能等死。官府的做法永远是封村、放火，把活人和死人一起烧成灰。
可现在，晚城把这阎王爷的规矩给改了。
“一管水，真的就一管水扎进去，人就活了！”
“娘娘肯定是九天玄女下凡！专门来救咱们这些苦命人的！”
人群中爆发出狂热的呼喊。
戴恭带着医疗队走出来。
人群呼啦啦跪倒一大片，额头磕在泥地上，砰砰作响。
“都起来！”戴恭挺直腰板，手里拿着一个铁皮喇叭，“娘娘有令！从今天起，晚城立下卫生铁律！”
“第一，任何人不准喝生水！必须烧开！各营地每天统一供应开水，谁敢去河里捧生水喝，直接赶出晚城！”
“第二，饭前便后，必须用肥皂洗手！手心手背都要搓出沫子！”
“第三，随地大小便者，罚去矿山挖石头三个月！每天伙食减半！”
……
放在以前，这些流民绝对会抱怨规矩多。
现在，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娘娘的话就是圣旨。
几口大锅架在广场上，肥皂被切成小块分发下去。
所有人排着队去洗手。
早在建城之初，沈晚就规划好排污系统，内城与外城都挖了排污管道。
内城。
每个坊区的砖瓦房，每个院落都有独立厕所，青石板地面，设便池和冲水装置。用少量水冲入易熔粘土烧制的陶瓷管道，汇入内城暗渠冲水。
屋顶蓄水缸，通过竹管引水到厕所，用阀门控制冲水，类似“高水位水箱”原理。
外城。
外城的公厕里，每个坑位旁吊着一束厕筹，竹片削得极薄，边角磨得圆润发亮。便筒里盛着草木灰水，供人清洗用过的厕筹。虽粗鄙，却也干净。
另外，以沈长林为首的掏粪工，每天夜间清运公厕、私厕的粪缸。定期清理沉淀井、暗渠。
沈长林心里各种小心思，各种扭曲的心态，一直存在。
自从当上清运队长，当了小官，似乎又找到以前的官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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