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是不是要紧的大事？别人能信得过吗？
泠娘勾了勾唇角，推开门出去了。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二皇子还坐在明堂里。
泠娘送来了漱口的浓茶，在对面坐下，轻声说：“殿下从小不曾享受过小孩子的快乐，奴却是被这么哄着长大的。”
“嗯。”二皇子漱口，起身把茶汤端到外面，倒在梅树下面，转身回来的时候，微微偏头：“若是能选，谁会生在天家？”
泠娘笑着点头：“殿下说的是真心话，可这世上没人会相信，殿下不知道多少人一辈子都希望能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却没人知道锦衣玉食的日子有代价。”
二皇子坐下来，蹙眉看泠娘：“你就不想打听点儿什么？”
“想，但不想是殿下告诉奴的。”泠娘看着二皇子：“殿下应该为德妃多谋划，应该为靖国公府多谋划，你们休戚与共。”
“别院，看似风雨飘摇，实则根基极稳，殿下看奴险象环生，实则是有人在谋篇布局，而奴身边的人，比奴还要可怜，但这恻隐之心不是谁都有。”泠娘说：“殿下，奴有必须要走的路，不能退，退一步都是万劫不复。”
“孤偏要告诉你！”二皇子不看泠娘，说：“朝廷在改天换地，程青雾封贵妃后，褚卫平被调回京，任兵部尚书的可能性很大，因为许长安是闵党。”
泠娘低垂着眉眼，没言语。
“泠娘，你觉得老九回来会怎么样？”二皇子看向泠娘。
泠娘摇头：“或许，只是奔丧。”
“对！这才是最要命的，因为东宫暂时不会被换，因为要先理顺了朝堂，只是我很好奇，到底他在为谁布局？”二皇子微微蹙眉。
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自然是为九皇子布局，至于为什么，她要找到吴娘子，或许只有吴娘子知道内情。
但，皇上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连秦良都能瞒得住呢？
秦良是三皇子的人，秦良若是知情，九皇子会被处理掉，事实上九皇子就算把已经定下来的三皇子妃睡了，也能全身而退，边关几个月避开锋芒，回京就接兵权，再去扬州。
若不是皇上安排，皇子这么多，有几个能全身而退的？
只是，这样的话不该跟二皇子说。
甚至什么话都不能跟二皇子说。
否则，他没活路的。
“泠娘？”二皇子偏头，几乎凑到了泠娘的脸上。
泠娘吓一跳，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你想什么呢？”二皇子眼神里都是探究。
泠娘清了清嗓子：“想报仇，杀那晚来别院行凶的人，也要杀背后主使。”
“太师和太子啊。”二皇子坐回椅子里，打量着泠娘：“我帮你。”
泠娘扶额：“不用，你帮不上，皇上更好用。”
“祝青萍！”二皇子猛地站起身，抬起手指着泠娘：“你就非要用他糟践我吗？”
泠娘缓缓起身：“殿下，你让奴怎么办？死吗？”
二皇子沉默了片刻，往外走去，这次走的很慢，静悄悄的。
泠娘跟在后头，在廊檐下，看着二皇子推开门出去，少见的，光明正大走门了。
旁边的二房里。
香草吃得满脸油花儿，见泠娘进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姑娘，好吃。”
听香草含糊的话，泠娘坐在椅子上笑道：“慢慢吃，咱们现在吃喝不愁。”
确实，吃喝不愁。
甚至还绰绰有余，穿戴不愁，就算是穿金戴银也是能的，只是朝不保夕。
香草擦了擦嘴，打了饱嗝儿：“可把我饿死了，肚子里饱饱的，心就安定了。”
“把你出息的，喏，这个也吃了。”香雪把山楂丸递到香草的手里：“梅老吩咐的，就知道你醒来会没命的吃一顿，吃完了跟我出去遛弯儿。”
香草听话，啃着山楂丸就下床。
泠娘没言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直到香雪扶着香草走出去，看到香草走路虽然腿软，但至少没伤到骨头，这心才算落回肚里。
屋子里只剩下了郁香和忍冬，泠娘收回目光，微微垂下头：“我想把你们两个安排在梅老身边，你们也别说不愿意，别院里如今遇到的对手，不会是你们两个人能应付得了的，这样的事不能发生第二次。”
“姑娘！我们还能用。”忍冬眼圈红了。
郁香抿着唇，一言不发，心里早就拿定主意了，忍冬可以走，自己就算是死，都要死在姑娘前头。
“我已经对不起你们了。”泠娘抬眸看着忍冬和郁香：“只是我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份量，我认为背后的人必定要护着我们毫发无伤。”
“不管那些，不能留着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忍冬说：“我只是少了一条手臂，算得了什么？本事还在的。”
泠娘抬起手压了压额角：“你们不用做别的，梅老跟前好好学本事，回头十一那边需要人帮忙，你们过去也是替我做事，都在别院，能被人一网打尽，咱们的仇人位高权重，需要徐徐图之。”
“姑娘是有什么安排吗？”郁香问。
泠娘知道郁香是动心思了，立刻说：“查太子、闵太师，特别是那些坊间传言，很多人都以为是笑话的事，保不齐就是真的，再就是查望舒，要从那些岁数大的人嘴里问，这件事唯有你们两个能做到。”
郁香打起精神：“查望舒？”
“对，我怀疑九皇子是望舒的孩子，但年龄对不上，秦良也不知道，查吴娘子，从根子上查，吴娘子没有跟在程青雾身边，到底去哪里了，得有机会才能问程青雾，可只猜测不行。”泠娘说：“你们俩说，是不是要紧的大事？别人能信得过吗？”
郁香看忍冬。
忍冬看郁香。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郁香这才对泠娘说：“属下去查，忍冬去梅老跟前，属下得在别院里，别的做不到，姑娘需要眼睛和耳朵。”
这已经是好的了，泠娘知道，想要让两个人都离开别院是不可能的，如今能让忍冬去好好养伤，实属不易。
当天下午，梅悟道带走了忍冬和郁香，香草看她们走了，吓得小脸苍白，拉着泠娘的衣袖：“姑娘，奴婢不能走，奴婢哪儿也不去，姑娘若是不要奴婢了，奴婢还不如死了。”
“你不走，但是你和香雪都要听话，别人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但是我在乎，但凡有危险的时候就先保护好自己，我自然有人保护的。”泠娘说：“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送走，觉不容情。”
香雪拉着香草跪下了，一迭声的应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泠娘往外看了一眼，香雪立刻爬起来去开门。
程青雾和玉奴站在门口，看着泠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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