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有老二的日子没法过

曹允生摇头：“这粮过了年就一直有人大量收购，但来的人三教九流太过冗杂，跟到现在也没查出来是谁在暗中出手。”

收粮，不外乎是酿酒、知青黄不接有灾、更可怕的是养兵。

泠娘的手指轻轻的叩着桌沿儿，酿酒是富户，一斗春的粮储都几乎搬空，那别的粮铺也必定会被如此收购，富户没这么大的本事，年前很多大商贾离开京城，显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愿意。

青黄不接有灾，虽然这不是常人能测算的事，可这人间总有高人，但高人多清修，寻仙问道的多，没有这么多银子，而养兵，谁要养兵？

闭上眼睛，泠娘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镇北王的那张老脸，能养兵的人必定手里有兵，镇北王首当其冲，九皇子和三皇子手里都有兵权，但九皇子有扬州，褚卫平走后，皇上必定会安排一个死忠九皇子的朝廷大员赴任，届时可明目张胆养兵，三皇子虽然也有兵权，但京畿护卫的兵马，别说送粮食了，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皇上的眼睛。

所以，自己运气真不错，盯上常家的兵权，本是要断太子臂膀，常家就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自己面前了，皇上必定是自己一大助力，所以这个祸，惹大一些也无妨。

不过，常家就没想过吗？但凡做了，就一定会有破绽，如此吞纳民间散粮，就不怕被盯上？

十一那边不知道顺利不顺利，镇北王府的眼线若是安插进去，倒能让自己占些许先机保命呢。

“调粮，定额价格不变，若频繁购买，价格涨三倍。”泠娘说。

曹允生垂首：“是，东家。”

“盐呢？”泠娘问香雪，香雪立刻过去看盐的账目，看到最后几页，面色凝重的送过来账本。

泠娘看到最后几页账目时候，冷笑出声：“这些粗盐是寻常百姓最需要的，但盐可不是粮，定额后，翻十倍。”

既然有人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便利，那就别怪自己占便宜，银子若是多，尽可送来。

账目查看过后，孟怀远把钱庄的账目拿过来了，入账确实丰厚，泠娘看过，吩咐香雪把银票收好，怎么也要让皇上见一见回头钱儿，自己可不是嘴上说说的，但只拿了盐的收益。

粮是自己的，茶是程青雾的，哪怕现在的程青雾并不需要这些。

等曹允生和孟怀远退下后，泠娘对香雪说：“去找素云，把我们手里的粮铺关掉，盐铺也要定额后价格上调，调五成就行。”

“姑娘，这样会不会影响了主顾照拂。”香雪有些担忧：“那些铺子开的晚了些，还没有太大的名堂。”

泠娘摇头：“告诉素云，盯紧了草药铺子，也尽可能囤棉布，而不是绫罗绸缎，而草药和棉布，价格涨六成，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很快就会有人大批量收这些了，我们先下手，京城和附近的草药、棉布，收上来囤在手里。”

香雪立刻明白了泠娘的意思，屈膝：“是，奴婢这就去做。”

安排妥当，泠娘只等郁香回来就离开。

闭目养神的时候，外面喝彩声不断，泠娘起身：“香草，听热闹去。”

“姑娘，能去听？”香草来了精神。

泠娘笑了：“自然，走吧。”

两个人下了楼，就在大堂里找了个不起眼儿的位子坐下来，一壶茶，两碟点心，香草兴奋的直搓手。

没有受伤之前，她是别院跑外的采买，力气大是一方面，主要是愿意凑热闹，但茶楼这样的地方可不是随便进来的，进来就得花钱，香草舍不得。

张道醒木一拍，环视在场众人，目光在泠娘和香草的身上顿了顿，声音更洪亮了几分。

“各位客观，有道是继母人间有，王祥天下无！都说卧冰求鲤是至孝，可老朽以为，于道不合。”张道说到这里啧啧两声，语气戏谑：“数九寒天，诸君细想，若脱衣卧冰，可还能活？”

顿时，哄堂大笑。

香草愕然的看着泠娘：“姑娘，张先生为何如此说？”

毕竟，香草也知道二十四孝都是在宣扬孝感天地，显然张道与这些说法背道而驰了。

泠娘勾起唇角：“愚孝，实乃蠢也。”

香草低下头，决定回去多识字，多读书，不然就像一个傻子似的，以后姑娘出门都不会愿意带她了。

“正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世人求善，却不知道菩萨低眉是因有金刚护法，护法手段素来杀伐果断，护善则大善小恶，君子，论心不论迹，论迹无真人。”张道话音落下，停顿几息，醒木再次落下，起身行礼，飘然而去，端的是道骨仙风。

顿时叫好声一片。

泠娘微微勾起唇角，这二十四孝，三皇子不用听，大皇子听不懂，二皇子和九皇子甚至萧承基听一听，保不齐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这可就要看悟性了。

而，二楼雅间里。

三皇子端着茶，浅浅的抿着，低垂眉眼，一言不发。

太子脸色阴沉，几次看萧承基，那眼神儿恨不得要把人活吞了一般，这副样子把二皇子嫌弃到翻白眼儿。

九皇子倒是沉稳的厉害，适时地给三皇子斟茶。

安静的厉害，直到张道的最后一道醒木声落下后，三皇子才撩起眼皮儿，看了看门的方向，泠娘的细腻心思，这卧冰求鲤，也不知道几个人能悟出点儿什么来。

“老九，你该娶媳妇了吧？”二皇子笑眯眯的看着九皇子：“孤和你是同年，满京城没人愿意把自家姑娘嫁给孤，也没有人愿意把姑娘嫁给你？”

九皇子缓缓放下茶壶，抬眸看二皇子：“二哥，姻缘不到，不能强求。”

“倒也是，强求会出人命的。”二皇子叹了口气：“孤可比你要着急，可是心仪之人瞧不上孤。”

“噗！”

三皇子是真的忍了，也是真的没忍住，这一口茶喷出来，用帕子遮挡都没来得及。

二皇子恶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话锋一转：“倒是太子双喜临门，太师府那边说等太后埋上之后，再提婚事，依孤看啊，还会以太师府两个丧事为借口，不肯让太子坐享齐人之福啊。”

“少说话，于你来说没坏处。”太子冷冷开口。

二皇子笑出声来：“常言道，吃不到猪肉，看看猪也是好的，管咋叫长见识，要不，太子去太师府商量商量，我娶闵知微啊？哦，对了，闵知微心仪老三。”

九皇子抬起手压了压额角，这日子，跟老二在一起，压根就没法过！

二皇子飘飘然起身，一甩玄色袍子的大袖子，转身走了，扶栏站稳，看到泠娘，一溜烟儿就下来了。

泠娘取了茶盏，放在空座前，执壶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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