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摆渡人
第一百九十五章 摆渡人
她指了指床头柜最下面的一个暗格。
涂远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很旧的，用油纸包着的笔记本。
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全是各种意义不明的符号和数字。
但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涂远看到了一行用鲜血写下的，潦草却充满了力量的字。
“北上，津门港，寻找‘摆渡人’。他知道一切。”
落款，是一个“雄”字。
津门港？摆渡人？
涂远的心脏猛地一缩。
津门港，那是华夏北方最大的港口，也是走私和地下交易最猖獗的地方。而“摆脱渡人”这个代号，他似乎在某个被封存的绝密档案里，惊鸿一瞥地看到过。
那是一个传说中的人物，专门负责为那些见不得光的人、货、钱，提供偷渡和销赃的渠道。有人说他是幽灵，有人说他根本不存在。
陈雄在临死前，将最后的希望，指向了这个神秘的“摆渡人”。
“涂远，我累了……”宋婉君的气息变得微弱，眼皮也开始打架，“我知道，让你去碰这些，是在把你往火坑里推。你可以拒绝，现在就走，带着这块玉佩和笔记本，永远别再回来。我不会怪你。”
她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又似乎是彻底放弃了。
涂远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血玉和笔记本。
玉佩冰冷的触感，和笔记本上那暗红色的血字，仿佛带着一股灼人的力量。
走？
开什么玩笑！
【老子刚扳倒一个将军，正愁没有新的KPI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净世会？京城黑手？听起来就比衔尾蛇那帮搞生化袭击的LOW逼有格调多了。】
【而且，这可是大嫂的托付啊。吃了人家的药粥，睡了人家的……咳，还没睡。怎么能拍拍屁股就走人呢？】
涂远看着病床上那个卸下所有伪装，像个无助孩子般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弧度。
他俯下身，在宋婉君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天地为之变色的承诺。
“你的仇，我帮你报。”
“你的人，我……顺便也收了。”
说完，涂远站起身，将血玉和笔记本贴身收好。
他没有再回头，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病房，身影决绝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新的战场，已经出现。
目标，津门港！
他要去找那个神秘的“摆渡人”，去揭开那个所谓的“净世会”的真面目！
然而，涂远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医院的同时。
千里之外的京城。
一座守卫森严的四合院深处，一个正在闭目养神的老者，面前的茶杯，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老者缓缓睁开眼睛，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深港市的那条线，断了。”
黑暗中，一个影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
“主人，王维汉被隔 离审查，龙傲重伤被擒。我们的计划……是否要暂停？”
“暂停？”老者端起裂开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颗废掉的棋子而已，有什么可暂停的。”
他放下茶杯，眼神幽深如古井。
“传我的命令，启动‘清除计划’。让津门港的‘摆渡人’准备一下。”
“告诉他，有一条不听话的小鱼，可能要游过去了。”
“他的任务，就是把这条小鱼，连骨头带肉，都给我清理干净。”
深港市，凌晨三点。
城中村的安全屋内，涂远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特战服。他将几把战术匕首分别插进大腿两侧和后腰的绑带里，最后拿起桌上那把经过特殊改装的格洛克手枪，熟练地推弹入膛。
门外传来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涂远没有抬头，直接说了句：“进。”
门被推开，一身黑色风衣的沈清走了进来。她的神色不再有之前的慌乱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手握大权后的冷厉与沉稳。但在看向涂远时，她的眼中依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东西带来了？”涂远将枪插进枪套。
沈清走上前，将一个黑色的金属密码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部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手机，以及一枚银色的指环。
“这是李将军亲自批下来的。”沈清指着手机说，“它接入了军方最高级别的加密卫星网络。从现在起，你拥有调阅全国特勤局绝密档案的权限。任何地方的暗桩和资源，你都可以直接调用。”
涂远拿起手机，开机，屏幕上只有一个跳动的幽灵图标。
【老李这次倒是大方。不过这玩意儿看着高级，估计又是二十四小时定位的电子脚镣。】
涂远心里腹诽，手上却毫不客气地将手机揣进口袋。
“这枚指环，”沈清拿起那枚银色指环，“内部植入了微型炸药和生物识别芯片。戴上它，你就是‘幽灵’。一旦你的生命体征消失，或者遭受不可逆的捕获，指环会自动销毁你身上的所有电子设备，并释放剧毒。”
涂远动作一顿，看了沈清一眼。
“这也是老李的意思？”
“不，这是历任‘幽灵’的规矩。”沈清直视着他，“你现在是不存在的人。国家不会承认你，敌人也不会放过你。你只能靠自己。”
涂远扯了扯嘴角，拿过指环，随意地套在左手食指上。
“替我转告老李，让他把买人参和砂锅的钱给我报了。好歹也是因公负伤，不能让我自己掏腰包。”
沈清愣了一下，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被这句话击碎。她无奈地摇摇头。
“津门港那边，情况很复杂。那是北方最大的走私集散地，水很深。需要我派人提前过去接应你吗？”
“不用。”涂远提起桌上的战术背包，“人多碍事。我一个人去，速度更快。”
他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停顿了半秒。
“深港市剩下的那些烂摊子，交给你了。记住，别对敌人心慈手软。”
“我知道。”沈清挺直脊背，“保重。”
涂远推开门，身影瞬间融入了深港市的夜雨中。
……
十个小时后。津门港。
一场罕见的暴雨席卷了这座北方重镇。七号集装箱码头，海浪疯狂地拍打着防波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码头深处，一个临时搭建的防雨棚下，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头。他穿着灰色的雨衣，手里夹着一根被雨水打湿大半的香烟。
他是津门港的“摆渡人”，道上的人都叫他老鬼。
“鬼爷，京城那边来电话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过来，递上一个卫星电话。
老鬼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人已经出发了。太岁有令，不留活口。”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起伏。
“明白。”老鬼吐出一口烟圈，“网已经撒好了。只要那条小鱼敢露头，我保证把他剁碎了喂海鸥。”
挂断电话，老鬼看向身边的汉子。
“都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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