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人
“徐总放心。”蒋应推了推眼镜，“三倍杠杆，所有资金已经全部就位，只等开盘的信号，我们的人预估，只要股价下跌百分之十五，周芙宁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到时候我们就能以最低的成本，接手她的一切。”
“好！好！”徐哲远大笑起来，笑声在办公室里回荡，“我要让她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她！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徐哲远的下场！”
蒋应垂着头，镜片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他拿出手机，当着徐哲远的面，发了一条信息给操盘手：“周一，按计划行事。”
信息发出后，他将手机揣回兜里。
没有人看到，那条信息的实际接收人，是祁砚深。
周日，深夜。
距离开盘还有十个小时。
整个云城的金融圈都在等待这场载入史册的对决。
周芙宁独自一人站在周氏顶楼的交易室里，巨大的电子屏上，周氏集团的K线图静止不动，像一只蛰伏的猛兽。
手机屏幕亮起，是祁砚深发来的信息。
只有一句话。
“演员就位，好戏开场。”
……
周一，上午九点三十分。
A股开市的钟声敲响。
战争，在无声中爆发。
开盘的瞬间，数以亿计的卖单如山崩海啸般涌向周氏集团的股票，屏幕上那根绿色的柱子被无限拉长，仿佛一把利剑，直插谷底。
“跌了！跌了五个点！”
“八个点了！还在跌！”
远航资本的交易室里，一片欢腾。
徐哲远死死盯着屏幕，脸上是病态的亢奋，仿佛已经看到周芙宁崩溃的模样。
“砸！给我继续砸！不要停！”他冲着交易员们嘶吼。
周氏集团，交易室。
气氛压抑得像凝固的水泥。几个留下的老股东脸色惨白，手心全是冷汗。
“周董，顶不住了！已经跌停了！”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被强制平仓了！”
周芙宁站在主屏幕前，面无表情。
她的身后，龙七带着的操盘团队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快得只剩下残影。
“慌什么。”周芙宁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交易室瞬间安静下来，“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指向九点四十五分。
“可以了。”她淡淡地说道，“开始吧。”
龙七点头，对着耳麦下达指令：“一组，二组，开始吸筹，三组，准备反击。”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同样庞大的资金洪流，悄无声息地注入市场，开始疯狂吞噬那些廉价的卖单。
跌停板被撬开了一道缝。
徐哲远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谁在买？！”他面目狰狞地吼道。
“徐总，有一股神秘资金在跟我们抢筹码，量太大了，我们快压不住了！”交易总监满头大汗。
“给我查！马上查出来是谁！”
然而，他没有机会了。
九点五十分。
就在市场多空双方激烈厮杀之际，周氏集团官网、各大财经媒体，同时弹出一条爆炸性新闻——
【周氏集团与祁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开发WQ-8新型生物制剂项目，一期投资三百亿！】
新闻发布的同时，又一股更为恐怖的资金力量，如同一头史前巨兽，猛地冲进市场。
那根绿色的K线，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瞬间调头，笔直向上！
“涨了！红了！”
“涨停了！天哪！地天板！”
周氏的交易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而远航资本，则是一片死寂。
徐哲远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涨停字样，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抽干了。
他输了。
从下跌10%到上涨10%，整整20%的振幅。
他那三倍的杠杆，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爆仓。
“不……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椅子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蒋应，缓缓走上前。
他摘下眼镜，用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然后重新戴上。
“徐总，忘了告诉你。”蒋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四家机构，还有刚才拉升的主力资金，都属于祁先生。”
徐哲远猛地抬起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蒋应：“你……你背叛我？”
“谈不上背叛。”蒋应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本来就是祁先生的人。”
他凑到徐哲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祁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动他的人，就要有被挫骨扬灰的觉悟。”
“噗——”
徐哲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桌上的电话疯狂响起，是券商催缴保证金的电话。
但徐哲远已经听不见了。
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硝烟散尽。
周氏集团的股价，在接下来的两个交易日里，连续一字涨停。
那些曾经抛弃周氏的资本，此刻正挥舞着钞票，哭喊着想要重新上车，却连一张入场券都买不到。
徐哲远破产了。
远航资本被清算，他名下所有的豪宅、跑车、藏品，全部被挂上了法拍网。
曾经的天之骄子，一夜之间，沦为云城最大的笑话。
周氏董事长办公室。
周芙宁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向窗外。
夕阳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一切都结束了。
姑姑的大仇得报，父亲的公司也回到了正轨。
可她的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疲惫。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祁砚深走了进来，他没有穿西装，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线条。
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你亲自下厨的庆功宴，我来取了。”男人将食盒放在茶几上，声音里带着笑意。
周芙宁挑眉：“祁总不怕我下毒？”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祁砚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何况，周董现在应该没心情下毒。”
他伸出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眼下的青黑。
周芙宁身体一僵，没有躲开。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祁砚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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