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大结局
云城第一看守所。
隔着厚重的防弹玻璃，周芙宁最后一次见到了沈维钧。
曾经意气风发的医药巨头，如今穿着编号服，头发花白，眼底那股算计一切的精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灰败。
“死刑复核下来了。”周芙宁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马永昌在狱中自杀未遂，交代了十七年前你如何利用周敏华进行人体实验的所有细节，沈维钧，你输得干干净净。”
沈维钧颤抖着抬起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你……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疯子。”
“不，我父亲是仁医，而我，是周家的利刃。”周芙宁站起身，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出口。
阳光刺眼。
龙七等在门口，递上一份最新的简报：“周董，谢家已经全面退出云城市场，谢晚凝被送出国了，据说谢老爷子为了保住港股那两家公司，亲自给三爷打了电话赔罪。”
周芙宁接过简报，扫了一眼，随手撕碎扔进垃圾桶。
“祁氏那边呢？”
“三爷在祁氏大厦顶层等您。”龙七顿了顿，语气里带了一丝笑意，“老爷子那边的禁令撤了，现在整个云城都知道，周氏是碰不得的禁区。”
半小时后，祁氏大厦，一百零八层。
周芙宁推门而入时，祁砚深正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云城波澜壮阔的江景，也是他只手遮天的商业帝国。
“来了。”男人转过身，黑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褪去了那股拒人千里的寒霜，眼神里只剩下一抹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周芙宁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祁总，WQ-8的第一批原料已经入库，全球预售额突破了五十亿，我们的交易，似乎已经超额完成了。”
“交易？”祁砚深轻笑一声，长臂一伸，扣住她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周芙宁，你还欠我一份报酬。”
“钱已经打进祁氏账户了。”周芙宁仰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我要的不是钱。”祁砚深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缠，“我说过，我要你。”
“那恐怕要让祁总失望了。”周芙宁抬手，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下颌线，“现在的周氏，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想去哪，想和谁在一起，祁总管不着。”
祁砚深眸色一暗，大掌收紧，带着几分惩罚性的侵略感：“你再说一遍？”
周芙宁不仅没退，反而勾住他的脖子，唇角微扬：“我说，未来的路很长，祁总要是跟不上我的脚步，我可是会换人的。”
“你敢。”祁砚深声音沙哑，低头狠狠吻住了那抹挑衅的红唇。
这个吻不再是最初的博弈与试探，而是两个灵魂在巅峰之上的碰撞与契合。
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祁砚深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放在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周芙宁挑眉，“求婚戒指？祁总，这种老套的情节不适合我们。”
“打开看看。”
周芙宁拨开那个丝绒面的长盒搭扣。没见着预想中俗套的鸽子蛋。
静静躺在里面的，是一枚老旧田黄石印章，底部刻着个端正的“周”字。
压在底部的，是十几页装订齐整的股权让渡书。
视线扫过抬头那几行黑体字，沈氏医药剥离出的核心研发中心、三条海外独立生产线，外加章丘镇那块地皮的绝对控股权。
全须全尾，剥得干干净净。
“当年周建国丢掉的半壁江山，全在这里。”祁砚深靠着沙发靠背，长腿交叠，语气闲散得全无架子。
周芙宁捏着那枚印章，石料温润，贴着掌心却烫得惊人。
“祁总这聘礼下得太大方。”她把盒子推回去半寸，“折现的话，周氏账上的流动资金怕是不够付。”
“谁说是聘礼。”男人倾身向前，宽阔的肩线挡住了顶灯的光，没去碰那堆纸，单手覆上她的手背，拇指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指骨。
“老头子不是让你拿钱滚蛋么。”祁砚深低笑出声，“我偏要你留在云城做主局的人，祁家主母的位子太窄，周董不如考虑一下，给我个名分？”
“如果我拒绝呢？”她故意问。
“那我就一直追。”祁砚深勾起唇角，笑得狂妄而迷人，“直到你点头为止。”
手机在此时震动起来。
是宋盈打来的，声音里满是兴奋：“芙宁！快看新闻！周叔叔醒了！刚才医生说他有了意识，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周芙宁瞳孔骤缩，泪水瞬间涌上眼眶。
所有的隐忍、牺牲与算计，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最完美的救赎。
“走，接爸回家。”她拉起祁砚深的手，大步朝门外走去。
楼下，无数记者架着长枪短炮等待着。
大门推开的那一刹那，长枪短炮齐刷刷对准了走出来的两人。
闪光灯亮如白昼，快门声连成一片。
周氏掌门人和祁家现任掌权人十指紧扣，这画面足够云城财经版和娱乐版连着吃一个月流量。
话筒险些戳到他们脸上。
“周董！请问周氏拿下海外独家授权，是否意味着已经彻底摆脱了祁家的钳制？”
“祁总，您今天公开为周氏站台，祁老先生知情吗？谢家那边是否会因此撤资？”
“两位现在的关系，是商业联姻还是……”
安保人员奋力维持着秩序，隔开一条通道。
周芙宁停下脚步。
她没看镜头，而是偏过头，打量着身侧的男人。
祁砚深今天穿得很正式，领带夹折射着冷光，但看着她的目光收敛了所有锋芒。
“商业联姻太亏了。”周芙宁对着最近的一个话筒，语气散漫却干脆，“祁总现在是周氏最大的个人股东，也是我周芙宁亲自盖章的合伙人。”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
“至于其他关系，等周氏的市值翻倍那天，各位记得来讨杯喜酒。”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祁砚深低笑出声，反客为主地揽过她的腰，护着她往外走。
“周董这是给我画饼？”他在她耳边压低声音。
“看你表现。”
旋转玻璃门外，云城傍晚的风卷着初秋的凉意扑面而来。
远处江面被夕阳镀上了一层碎金，车流汇入主干道，喧嚣又生机勃勃。
烂摊子收拾完了，旧账平了。
明天又是开盘日。
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不过这一次，不用再一个人走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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