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荒谬的婚礼

她的身下，血液已经积了薄薄一层，暗红色的绸缎吸饱了血，变得沉甸甸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黏，难受得让她想吐。棺材里的死气越来越重，混杂着血腥味，让她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她看着许家大哥僵硬的脸，看着他身上崭新的红嫁衣，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才十八岁，本该坐在教室里读书，本该有大好的年华，却要被钉死在这口棺材里，和一个死人陪葬。

“求求你们……放过我……”李小雅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肿得吓人，像是两颗熟透的桃子。她的视线落在村长身上，带着最后的哀求，“我爸妈会给你们钱的……多少都给……放我走好不好……”

村长没有丝毫犹豫，拿起第五根铁钉，对准了她的胸口。那根铁钉比之前的更粗，闪着寒光。“阴婚要的是活祭，死了的，可就不灵了。”他的话像一把冰锥，狠狠刺进李小雅的心脏，让她浑身冰凉。

木锤狠狠砸下，发出沉闷的响声。铁钉穿透了她的胸口，刺破了皮肤、肌肉，最终钉进胸骨。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棺材的绸缎上，像绽开了一朵凄厉的红花。她能感觉到心脏被铁钉摩擦的剧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刀子在剜着肉。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钻心的疼，肺里像是灌满了滚烫的铅水。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浓得让人作呕，她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

但他们还没停下。村长拿起第六根铁钉，这根铁钉比之前的更长更粗，尖端闪着寒光，像是死神的獠牙。他走到李小雅的头边，眼神冰冷得像寒冬的冰。铁钉对准了她的额头中央，那里是人的命门所在。

李小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再次滑落，混着脸上的血污，淌进头发里，黏住了发丝。她想起了小时候和许馨敏在河边摸鱼的日子，河水清清的，阳光暖暖的，她们的笑声在河岸上回荡；想起了妈妈做的红糖糕的味道，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气；想起了自己偷偷藏在枕头下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她的梦想，是她走出大山的希望。那些美好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闪过，然后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噗嗤——”

木锤落下，发出一声闷响。铁钉穿透额头，剧痛让她浑身一僵，意识彻底模糊。她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液顺着额头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染红了视线，眼前一片血红。她想抬手擦掉，可四肢被钉死，动弹不得。她能听到村民们收拾工具的声音，能听到他们低声说着“成了”“这下村子能安稳了”，能感觉到棺材盖被缓缓盖上，发出沉重的“嘎吱”声。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了，黑暗彻底笼罩了她。

棺材盖合上的瞬间，外面传来了锣鼓声和唢呐声，嘶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又像是女人的哭嚎，那是村民们在庆祝这场“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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