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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实业筑基


光绪三十三年,腊月十三。

奉天城的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终于停了。

太阳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北关、西关、南关的粥厂,早已排起了长龙。海城运来的五千石糙米,如期抵达,八文钱一升的平价粮,让奉天的百姓,终于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我骑着马,带着张作相,来到北关的粥厂。

粥厂设在一座废弃的关帝庙里,庙门前的空地上,几百名百姓排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拿着碗,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

士兵们穿着整齐的军装,维持着秩序,伙夫们穿着围裙,在大锅里搅动着热腾腾的粥,米粥的香气,飘了满街。

“大人!您来了!”粥厂的负责人,是孙烈臣的亲信,见我进来,立刻躬身行礼。

“怎么样?秩序还好吗?”我问道。

“回大人,非常好!”负责人笑着道,“海城运来的粮食,足够咱们粥厂开一个月的。百姓们领到了平价粮,都说是您救了他们的命。还有不少青壮,领完粥,就跑到巡防营的招兵处,要投军,跟着您打仗!”

我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人群。

昨天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在队伍里。

她怀里的孩子,已经醒了,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周围。

妇人看到我,又想跪下,我对着她摆了摆手,她感激地笑了笑,眼里含着泪水。

“辅忱,”我对着身边的张作相道,“看到了吗?这就是民心。只要我们真心实意为百姓做事,百姓就会永远记着我们。”

张作相点了点头,感慨道:“七哥,您说得对。”

“以前,我总觉得,当兵就是打仗,就是守土。现在我才明白,当兵,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百姓。”

“走吧,去军械维修所看看。”我勒转马头,朝着奉天城外的浑河南岸走去。

军械维修所,就设在浑河南岸的一片荒地上。

原本,这里是几间废弃的农舍,经过张作相的打理,翻修成了几排简陋的棚屋。

棚屋外面,围着一圈木栅栏,门口有两名士兵站岗,手里端着上了膛的步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棚屋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还有工匠们的吆喝声。

“大人来了!”站岗的士兵,立刻躬身行礼。

我走进棚屋,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棚屋里,烧着几个大火炉,炉火通红,十几名军械匠,正围着工作台,埋头忙碌。

有的在打磨枪栓,有的在校准准星,有的在修补炮管。

地上,摆满了修好的步枪、马刀,还有几门从索伦山缴获的沙俄小钢炮。

“统领!您来了!”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匠人,见我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

这老匠人,姓刘,是我从天津请来的,早年在汉阳兵工厂做过学徒,一手修枪的手艺,炉火纯青。

我让他担任军械维修所的所长,负责带领工匠们,维修奉军的军械。

“刘师傅,辛苦你了。”我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修好的莫辛纳甘步枪。

这把步枪,是从索伦山的战场上缴获的,枪膛被打坏了,枪托也断了。

现在,经过刘师傅的手,已经焕然一新。

枪膛被重新打磨过,枪托换成了坚硬的榆木,拉动枪栓,声音清脆,没有半分卡顿。

“大人,您试试。”刘师傅笑着道。

我端起步枪,对着棚屋外的一棵枯树,瞄准,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枯树的树枝,应声而断。

“好!好枪法!好手艺!”我放下步枪,夸赞道,“刘师傅,你这手艺,真是绝了!”

“大人过奖了。”刘师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把枪,本来是废铁,我们换了枪膛,修了枪机,校准了准星,现在的威力,比新枪还大。”

我走到另一张工作台前,看到几名工匠,正在修补沙俄的小钢炮。

炮管上的锈迹,被打磨得干干净净,炮轮也换了新的。“刘师傅,这几门钢炮,能修好吗?”

“能!”刘师傅拍着胸脯道,“就是缺几个零件。我们已经画好了图纸,准备自己打造。就是没有合适的钢材,也没有机器,只能靠手工打造,速度慢了点。”

我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刘师傅:“刘师傅,这是五千两白银,是海城产业今年的盈利。你拿着,去天津,买两台简易的机床,再买一些钢材和火药。”

“另外,再招十名手艺好的军械匠,不管是汉阳兵工厂的,还是江南制造局的,只要手艺好,工资不是问题。”

“五千两?”刘师傅愣了愣,不敢接。

“拿着。”我把银票塞进他手里,“军械维修所,只是第一步。我要在这里,建一座军械制造所。”

“先从复装子弹开始,再造手榴弹,最后造步枪,造火炮”

“刘师傅,你是行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刘师傅握着银票,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对着我深深一揖:“大人,您如此信任我,我刘老根,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造出东北自己的子弹,我绝不罢休!”

“好!”我大笑一声,“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回到总兵府,刚进门,就见张景惠,一脸喜色地跑了进来。

“七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事,这么高兴?”我笑着问道。

张景惠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七哥,暗杀队初试牛刀,成功了!

“第一支派往旅顺外围的暗杀队,昨天在老铁山,干掉了一支日本的勘测队”

“总共八个人,全部被斩杀,尸体被埋在了山里,日本人至今没有发现!”

我心中一喜,却依旧保持着冷静:“详细说说。”

“是!”张景惠道,“这支暗杀队的队长,叫李虎,是左营的老兵,枪法精准,身手矫健。

“他带着九名队员,在老铁山蹲守了三天,终于等到了这支日本勘测队”

“他们伪装成猎户,趁着日本人晚上宿营的时候,悄悄摸进了他们的营地,用匕首和消音的快枪,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所有人”

“临走前,还把他们的测绘仪、地图,全部烧毁了。”

“干得漂亮!”我忍不住夸赞道,“李虎和他的队员,记一等功!每人赏白银十两!另外,让李虎的队伍,继续在老铁山蹲守,盯着旅顺的日军,有任何动静,立刻回报。”

“是!我这就去安排!”张景惠道。

“还有,”我补充道,“其他的二十九支暗杀队,都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张景惠道,“他们已经分散到了东三省的各个角落。辽阳、海城、盖平、凤凰城、铁岭、吉林、齐齐哈尔、哈尔滨……凡是日本人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有我们的人。海城的商号,已经给他们送去了装备和干粮,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好。”我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不要急于求成。安全第一,一击即中,一击即退。我们的目标,是长期的,不是短期的。要让日本人,永远活在恐惧之中,不敢再轻易派勘测队,深入东北的腹地。”

“属下明白!”

就在这时,亲兵又走了进来,躬身道:“大人,冯管带从广宁回来了,说有关于‘黑风队’的消息,要当面禀报。”

“让他进来。”

片刻后,冯德麟大步走进来。

他身着一身后路军的官服,脸上带着笑容,手里拿着一封信,走到我面前,笑道:“老七,您这招,真是太妙了!‘黑风队’的头领,叫张黑子,是北镇的猎户,因为日本人杀了他的全家,才落草为寇。”

“他收到我们送去的枪和子弹,当场发誓,要跟日本人死磕到底!”

“哦?”我接过冯德麟手里的信,打开一看。

信是张黑子写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带着一股狠劲。

信里说,他收到了“贵人”的资助,十分感激。他发誓,从今往后,“黑风队”只杀日本人,只烧日本洋行,绝不骚扰百姓。

若是“贵人”有任何吩咐,他张黑子,万死不辞!

“张黑子,是个汉子。”我放下信,沉声道。

“三哥,你再安排一下,给‘黑风队’,再送去三十支老套筒,两百发子弹,还有五百斤粮食。”

“告诉张黑子,不用急着跟日本人硬拼,要打游击战,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专挑日本人的落单士兵、小股勘测队下手,积少成多,慢慢消耗日本人的实力。”

“好!我这就去办。”

“另外,我在广宁,也听到了不少风声。

“日本人最近,好像有点慌了,他们的勘测队,屡屡失踪,洋行屡屡被烧”

“旅顺的日军,已经派了宪兵,在南满铁路沿线巡逻。但他们找不到凶手,只能干着急。”

“慌了就对了,我就是要让他们慌,让他们知道,东北的土地,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东北的百姓,不是他们想杀就杀,想欺就欺的。”我冷笑道。

接下来的几天,奉天城,乃至整个东三省,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日本的勘测队,再也不敢轻易深入东北的腹地。

南满铁路沿线,经常能看到日本宪兵,荷枪实弹地巡逻,却连一个“凶手”的影子都没抓到。

辽西的“黑风队”,越来越活跃,他们神出鬼没,专杀日本的落单士兵和小股勘测队,日本人恨得牙痒痒,却束手无策。

奉天城内,巡防营的整军工作,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一万五千名士兵,分成五路,每路三千人,在各自的营盘里,加紧练兵。

汤玉麟的右营,以辽西猎户为主,枪法精准,擅长山地作战。

吴俊升的中营,以蒙汉乡勇为主,熟悉草原地形,擅长骑兵作战。

孙烈臣的后营,以后勤兵为主,保障粮草转运,擅长阵地防御。

王永江的财政整顿,也取得了成效。

清丈土地,整顿税赋,让奉天的士绅豪强,补交了上万两的欠税。

海城的产业,源源不断地为奉天提供粮食和资金。

粮商们见平价粮充足,无利可图,不得不把糙米的价格,降到了十二文一升。奉天的百姓,终于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奉天城的街头,终于有了几分节日的气息。

家家户户,都开始扫尘、祭灶。街边的摊贩,摆起了灶糖、鞭炮的摊子。

虽然依旧贫困,但百姓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总兵府的内院,也是一片热闹。

卢寿萱带着仆役们,正在扫尘、贴窗花。张学良穿着一身新做的棉袄,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厨房里,传来了炖肉的香气,那是卢寿萱,特意为我和兄弟们,准备的小年饭。

傍晚时分,八兄弟中的马龙潭、吴俊升、汤玉麟、张景惠、孙烈臣、张作相,都齐聚在了总兵府。

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炖猪肉、烧鲤鱼、粘豆包、冻梨,还有海城捎来的白酒。

“来,兄弟们,干杯!”我举起酒杯,高声道,“今年,咱们平定了陶克陶胡,整编了一万五千兵马,布局了暗杀队,扶持了‘黑风队’,稳住了奉天的民心。这一切,都是兄弟们同心协力的结果。这杯酒,我敬大家!”

“七哥,客气了!”

“都是统领领导得好!”

兄弟们纷纷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马龙潭放下酒杯,沉声道:“老七,今年,咱们干了不少大事。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清廷日益腐朽,日俄虎视眈眈,革命党人四处活动,天下大变,就在眼前。我们现在,只能稳扎奉天,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穿越而来的三年,我从一个小小的八角台哨官,走到今天的奉天巡防营统领。

手握一万五千兵马,布局东北,这一路走来,充满了艰辛,却也充满了希望。

我举起酒杯,再次道:“兄弟们,我张作霖,能有今天,全靠大家的扶持。我在这里,对天起誓,今生今世,我与兄弟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同心协力,守住奉天,守住东北,抵御外侮,保护百姓!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同心协力,守住东北!”

“抵御外侮,保护百姓!”

兄弟们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对着天空,庄严宣誓。

誓言,在总兵府的内院,久久回荡。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奉天城的上空。

远处,南满铁路的火车,鸣笛驶过,那是日本人的地盘。

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终将回到中国人的手中。

夜深了,兄弟们都走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点亮一盏油灯。

桌上,摊着东北的地图,朱砂笔标注的痕迹,越来越多。

三十支暗杀队,像一把把暗刃,潜行在东北的大地;

两哨暗兵,像一道铁闸,扼守在旅顺的外围;

“黑风队”的土匪,像一把野火,燃烧在辽西的山林;

一万五千名奉军,像一座大山,屹立在奉天的土地。

海城的产业,是我的后盾;

王永江的财政,是我的血脉;

刘师傅的军工,是我的拳头。

一切,都在按计划,稳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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