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下马威
“张大人认错人了，我是锦衣卫百户沈炼，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面对张辽的下马威，沈炼平静的解释道。
在看到张辽的隐秘消息时，他大概就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无非是他的出现，影响到了张辽谋求锦衣卫指挥使的位置，这是准备强行给他定罪。
都说大明官场堪比龙潭虎穴，沈炼一开始还不觉得有多可怕，今日见识道张辽的手段后，他算是明白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张辽作为锦衣卫镇抚使，想要弄死他一个犯人，办法实在太多了。
哪怕他如今洗白了身份，只要张辽翻旧账，他依旧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还只是锦衣卫内部的争斗，一旦站错对，随时都有可能会成为炮灰，更别说深不可测的朝堂了。
这让沈丽娜心中，不禁有了更大的紧迫感和危机感。
“大胆！竟然还敢狡辩，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张辽直接拍桌而起，怒喝道：“来人，拿下他！”
守在房外的两个锦衣卫校尉推门而入，不由分说的抽出绣春刀，架在了沈炼的脖子上。
沈炼虽惊不乱，看向张辽平静道：“大人这是何意？”
换做别人或许会无助求饶，但沈炼很清楚，张辽的目的显然不是单纯为了要他的命。
真想还要他的命，根本不需要把他教导公事房废话，直接命人把他打进诏狱岂不是更简单？
既然张辽有所求，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出事。
“你一个本该凌迟处死的犯人，以为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洗白身份，就能活命？你的生死，在本官的一念之间！”
事实上和沈炼猜测的一样，张辽亲自来见沈炼，确实是有别的心思。
如今沈炼虽然没入王振的眼，但却和王振有了深层次的捆绑，一旦沈炼被杀，影响到了王振筹钱，倒霉的肯定是他。
张辽上来就给沈炼扣上一个罪名，接着命人缉拿沈炼，不过是为了给沈炼一个下马威，最后再给点许诺，才有把握收服沈炼为几用。
没错，张辽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沈炼为他所用。
只可惜，他采用的办法，用来对付别人还行，对沈炼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换做别人听到他这话，定然会哭喊着求饶，而沈炼却依旧平静道：
“大人身为锦衣卫镇抚使，想要我的命确实很简单，但大人可曾想过，我为何能洗白身份？”
此话一出，张辽眉头下意识的紧皱在一起。
不等他开口，沈炼接着说道：“难道大人真以为指挥使大人不知道你勾结东厂的事？”
“还是说，大人以为和佥事大人、同知大人结成同盟，就能架空指挥使大人？”
这话听在张辽耳中，顿时令他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如此隐秘的消息，此子是如何知道的？
张辽震动的同时，第一个想到的是徐恭在调查他。
第二年头是有人出卖了他。
不过他很快又压下了心中的各种念头，再次看向沈炼的眼神，闪动着森寒杀意。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官向来对指挥使大人忠心耿耿！”
张辽不不确定这些消息是沈炼查到的，还是听别人说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徐恭定然不知道这些消息。
若不然，以徐恭的狠辣，断然不会放过他。
既然徐恭一直没找他，证明徐恭暂时还不知道他做的这些事。
若是只有沈炼一人知道，此子断然不可留！
当务之急显然是逼问出，都有谁知道这些消息。
“你们都下去，本官亲自审他！”
心中有了主意的张辽，对控制住沈炼的两个手下挥挥手，喝退了两人。
接下来的谈话，关乎到他的小命，即便这两人是他的心腹，张辽还是不放心。
公事房内只剩下两人后，张辽一改之前的冷漠，突然笑道：
“沈兄不愧是王公公看重的人，当真是处事不惊，刚刚和你开个玩笑，沈兄不会介意吧？”
我信你个鬼！
沈炼心中一阵冷笑，表面却不在意的笑道：
“只要大人能高兴，下官随时可以配合大人解闷。”
他面对刘通这个千户，都不能直接用把柄来威胁，面对张辽这位锦衣卫镇抚使，更不可能去威胁。
把柄能起到多大的作用，是根据不同身份来分的。
对张辽这种位高权重的人，把柄不能当做护身符，最多是一个讲条件的筹码。
这也是张辽态度大变，沈炼依旧保持谦虚，小心翼翼应对的原因。
张辽对沈炼的态度还算满意，不过也不会因为沈炼的态度，就轻易的放过对方。
“你说本官勾结东厂，是谁告诉你的？”
张辽不相信一个死刑犯，会知道他的秘密，定然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只要弄清楚了都有哪些人知道，就不用担心的自己所行那些事会暴露。
“回大人，是卢信从王公公口中得知的，无意中告诉了下官，下官已经提醒卢信，此事切不可外传。”
沈炼直接把黑锅推给了卢信，接着又提醒道：“不过卢信却告诉我，王公公对大人此举有所不满，本想着提醒大人，却因为有了新案子，去山西了。”
什么？
王公公说出来的？
而且王公公对他有所不满？
沈炼说出的消息，让张辽的脸色再次大变。
本打算找出都是那些人知道，直接灭口，结果牵扯到王公公，在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对王振生出别的心思啊。
“王公公还说了什么？”
张辽急声问道。
一旦让王振产生了不满，后果可是非常严重。
“王公公对锦衣卫的内部争斗不是很满意，毕竟瓦剌正在集结大军，王公公正筹集粮饷，准备征讨瓦剌之事，自然是希望京城一切都以稳为主。”
沈炼说谎话张口就来，而且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揭穿。
瓦剌要侵扰边疆已经不是秘密，朝廷筹措粮饷也不是秘密。
至于王公公究竟说没说？
难不成张辽还有胆子去找王振求证？
即便张辽有所怀疑，只要他不敢去找王公公求证，就不用担心谎话被揭穿。
顿了下，沈炼接着说道：“张大人想要改变王公公的对您的看法，下官倒是有几个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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