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母子相见
“炼儿，是母亲不好，没能照顾好你。”
季婉反应过来后，又是一阵自责。
此次回京城，她本以为自己儿子已经被杀了。
然而打听之下却得知，她儿子不但没死，还在锦衣卫混的风生水起。
正是得知了这个消息，季婉才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着急的约见沈炼。
见面后看到沈炼的变化，季婉欣喜的同时，又很疑惑自己这个儿子，为何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变化？
“母亲，我以为你出事了，打听了很久也没打听到你的消息，你这些时日去哪了？”
沈炼故作疑惑的问道。
他虽然认下了这个母亲，但该有的防备之心，并没有全部放下。
主要是母亲的身份，太出乎他的预料了。
他这话看似在疑惑和关心，其实是对季婉的试探。
若是母亲这个时候还是不愿说实话，依旧对他有所隐瞒，他就要提高一些警惕心。
哪怕母亲有迫不得已无法说出真相的苦衷，却不是说服沈炼无条件相信对方的理由。
来到这人命如草莽的大明，好不容易立足，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要谨慎再谨慎，才能走的更远。
季婉自然不知道沈炼的心思，不过她接下来的话，倒是让沈炼放松了警惕。
“你父亲出事前两天，我就收到了消息，之所以离开，并非是逃命，而是去搬救兵救你和父亲，只是没想到王振那个狗贼的动作会这么快，根本不给我救人的机会……”
季婉把自己这些时日的经历简单说了一下，最后拿出一块铭刻着玄鸟的黑铁令牌交到沈炼手中。
“炼儿，这是你外祖父留给我的，如今你在锦衣卫站稳了脚跟，更适合执掌‘玄鸟卫’。”
这就直接给自己了？
沈炼还想着试探一番，结果季婉毫不犹豫的把外祖父留下来的令牌给了他。
“母亲，‘玄鸟卫’是什么？”
沈炼故作疑惑的问道。
季婉也没隐瞒，快速说了一下这支‘玄鸟卫’的由来。
所谓的‘玄鸟卫’是宣德年间启动的顶级机密情报项目。
这是宣德帝朱瞻基亲自批准，锦衣卫指挥使的季岚执行，为皇帝打造的核心绝密暗网。
不隶属于锦衣卫常规编制，直接对皇帝一人负责。
只不过此‘玄鸟卫’还没完全建立起来，朱瞻基就驾崩了，此计划不得不暂停。
新帝登基后，季岚被撤去了锦衣卫指挥使，他执掌的这支暗网情报就此中断。
但情报网的人员并不知情，一直潜伏在各处，等待上面的指令。
而调动玄鸟卫暗子的唯一方式，就是持玄鸟令，正是季婉交到沈炼手中的这块令牌。
季婉此次归来，其实已经做好了儿子被杀的准备，她是准备回来给儿子报仇的。
但回到京城后，季婉却得知自己儿子不但没死，还在锦衣卫混的风生水起，一开始不相信的。
但在见到儿子后，季婉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真的变了，虽然变得让他很陌生，但季婉却很欣慰。
她的儿子，就应该有勇有谋，而不是默默无闻。
“这是外祖父留给母亲的班底，我怎么能要？”
沈炼震惊的同时，急忙拒绝。
朱瞻基亲自下令打造的情报网，不用问也能猜得到，定然是最顶级的。
他现在确实需要这样的顶级情报网，但前提是能被他彻底掌控。
但他对玄鸟卫一无所知，岂能毫无准备的直接去冒险？
“这原本就是留给你的，只不过你当初……”
季婉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下来，不过沈炼却听懂了意思。
之前没有告知原身此事，显然是认为原身太废物，担不起这个胆子。
至于为何突然改变主意？
显然是调查到他在锦衣卫这段时间的变化，才突然改变了主意。
“你现在成长了，有能力执掌玄鸟卫，我才放心的交给你，不过如果你有苦衷，或许不想背负这么多，我也不会勉强你。”
停顿了一下季婉，再次开口说道。
她从自己儿子的神色变化中可以看出，沈炼对她有所防备。
能对她生出警惕心，说实话，季婉很欣慰，证明她儿子是真的成长了很多。
沈家出事受到牵连，现在看来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我考虑一下吧。”
沈炼犹豫一下后，没直接答应，也没拒绝。
他正准备打造一个情报网呢，如今有送上门的，沈炼肯定不想错过。
只不过他暂时还没掌控玄鸟卫的能力，只能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好，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可以来这里找我。”
季婉也没强求，收起令牌说道。
她此次回来也没打算很快离开，如今儿子平安无事，也就不用着急的去报仇。
而且沈炼经历了这一次的牢狱之灾，明显和她产生了一些隔阂，也需要时间来修复。
“你准备继续留在这里？”
沈炼指了指破败的沈家府邸，古怪的问道。
这处宅子已经被锦衣卫查封，继续住在这里，可是随时都会暴露。
他虽然打通了锦衣卫上下的关系，但季婉若是出事，他不一定能保得住对方。
“是不是觉得这里不安全？”
季婉笑着问道。
“你不会告诉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吧？”
沈炼似乎猜到了季婉的想法，再次问道。
季婉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沈炼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事实上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看沈炼的样子，似乎这个想法很可笑？
而沈炼接下来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
“沈家的案子虽然结案了，但王振对异己的清洗并没有结束，你留在这里，一定会暴露。”
王振一直在忙着怂恿朱祁镇御驾亲征，无论能不能成功，必然会对异己来一次更大的清洗。
沈远作为被立威的对象，王振一定不会放过沈家的人。
沈家府邸肯定在监视中，不是锦衣卫监视，就一定在东厂的监视中。
即便季婉执掌玄鸟卫，有嘴顶级的情报网，但这里是京城，依旧无法逃脱王振的眼线。
留在这里不仅会暴露，甚至还会把玄鸟卫的存在暴露了。
“如果母亲相信我，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沈炼顿了下，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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