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给你机会也不中用啊
“你怎么确定陛下一定不会动他？”
张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他可是把沈炼当做了自己的福星，不希望沈炼出任何事。
而且郭登远在山西，和锦衣卫几乎不会有任何交集，张辽有些想不明白，沈炼冒险帮对方的意义是什么？
在张辽看来，这完全是出力不讨好，没必要做的事。
“大哥，你对朝堂还是太不了解了。”
迎上张辽疑惑的目光，沈炼忍不住笑道。
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他已经提醒的很明显了，张辽听不懂，他也没有继续解释的必要。
朝堂上的权利之争，往往都是以大局为重，一旦牵扯到太多官员，尤其是边疆守将，很多时候都需要妥协。
毕竟如今的大明朝堂，对边疆的掌控力，早就远不如成祖时期。
尤其是瓦剌即将劫掠大明边疆的关键时期，动边疆的守将，很容易会造成一些动荡。
朱祁镇肯定是不能容忍边疆守将和朝中官员结党营私，前提是先解决了瓦剌这个大患之后。
眼下任何事，都没有击败瓦剌重要。
顿了下，沈炼接着说道：“对了，马顺的死，很有可能和李振有关，大哥不妨派人调查一下，或许还能在立一功。”
他安排徐恭暗杀马顺，不仅是为了除掉这个隐患，同时也是在布局，彻底打破朝堂的平衡。
马顺身为东厂厂督，在自己家中被杀，死的悄无声息，导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被查出幕后凶手，就连朱祁镇都不能安心。
谁能查出幕后凶手，必然是大功一件！
原本这个功劳，沈炼是给刘球准备的，但既然王振选中了张辽出任锦衣卫指挥使，把这份功劳给张辽，才算是利益最大化。
“赵亮为何要杀马顺？”
张辽一愣，疑惑的问道。
他和赵亮的关系还算不错，私底下经常在一起喝酒，从来没听说赵亮和马顺之间有矛盾。
尤其是眼下这个时期，赵亮也一直在奔走，谋求指挥使的位置。
若说赵亮讨好马顺还有可能，根本没有杀对方的理由啊？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赵亮必须背这个黑锅。”
沈炼玩味的笑道。
此话一出，张辽再次愣住了随后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他就算是再傻，此刻也听懂了沈炼的意思，这是要帮他除掉赵亮，同时再送一个功劳给他！
以他对沈炼的了解，马顺的死也一定和沈炼有关，而且沈炼还提前留好了栽赃陷害赵亮的证据。
随着沈炼拿出一包东西交给张辽，直接印证了张辽心中的猜测。
包袱里是一套夜行衣，还有带血的匕首，正是徐恭去杀马顺时所穿的衣服，以及杀人用的匕首。
“你带上这些东西直接带人去赵亮家，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沈炼似笑非笑看着张辽问道。
“沈老弟，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等我好消息！”
喂到嘴边的功劳，若是张辽还不知道怎么吃，他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张辽带上东西急匆匆的离开，侯在一旁的卢信，小心翼翼问道：
“大人，张大人若是失败了，会不会牵连到您？”
虽然沈炼的计划很周全，但也不是没有任何破绽，在卢信看来，沈炼根本没必要冒这个险。
“这点小事他若是也做不好，也不配接任锦衣卫指挥使。”
沈炼淡声回道。
所有准备都是他做的，张辽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执行，若是还能让赵亮翻盘，简直蠢死。
至于会不会牵连到他？
沈炼也不是没做准备，而且他也不担心会出意外。
卢信的忠心已经不用去怀疑，但胆子还是太小了，做事总是喜欢瞻前顾后，这让沈炼很是无奈。
一个时辰后，赵亮家中被查出杀害马顺的凶器，很快就上报到了王振这里。
得知消息的刑部尚书金濂，险些一口气背过去。
他调动了刑部所有人手，查了好几个时辰，结果一无所获。
而锦衣卫这边，竟然不声不响的把人给抓到了？
这不仅是在打刑部的脸，更是让他这位刑部尚书，丢尽了颜面。
不过这会也不是金濂恼火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进宫面圣，想要接手这个案子。
但他并没有见到朱祁镇，被王振给拦在了殿外。
“金大人，锦衣卫已经抓到了人，你刑部这个时候接手，这不是明抢锦衣卫的功劳吗？”
王振一句话，直接怼的金濂哑口无言。
这个案子是陛下交给他查办的没错，但陛下并没说只让刑部查办，锦衣卫也有权查办。
这个时候强行把人带到刑部，确实在是抢功劳。
但若是不接手，他如何向陛下交代？
金濂知道自己理亏，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王公公，陛下亲自降旨，让本官查办，我总要给陛下一个交代吧？”
“你要给陛下交代，难道咱家就不用给陛下交代了？”
王振冷笑连连，反问道。
死的是他的心腹，刑部把案子接手过去，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他对金濂这些官员，可没有任何的好感。
他没直接对金濂落井下石，已经算他很仁慈了。
不过这对王振来说，也是拉拢金濂的一次机会。
顿了下，不等金濂开口，王振接着说道：
“不过金大人若是愿意配合，咱家倒是可以让刑部和锦衣卫联合查办此案。”
王振给刑部插手的机会，不是他心慈手软，而是对金濂的试探。
若是金濂识相，给出他想要的态度，他不介意帮对方。
但若是金濂还是敌视他，那也不能怪他没给对方机会。
金濂能坐上刑部尚书的位置，显然也是人精，自然听出了王振的画外音，这让他内心变得有些纠结。
想要查办此案，就要对王振示好，即便是敷衍，想必很快就会被其他朝臣知道，而他肯定会被打上投靠王振的标签。
今日一旦走出了这一步，恐怕日后连回头的机会都没有。
到底该怎么选？
看到金濂低头不语，王振也不催促，他有的是耐心等金濂做决定。
毕竟着急的人是金濂，无论金濂答不答应，对他都不会有影响。
“不知刑部需要做什么？”
金濂沉默片刻后，沉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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